一路上,葉輕舟開始思索一個問題,為什么總監(jiān)會對自己有好感?
這個問題似乎是不需要這么理由,但是葉輕舟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心安理得接受別人好意人,她一沒有和總監(jiān)沾親帶故,二沒給總監(jiān)送禮,總監(jiān)怎么會對自己有好感呢?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終于溫若何停車那一剎那,她人向前微微沖,突然就開悟了。
其實總監(jiān)和她思維是一樣!
她相親時候,就覺得要找個保險男人,安全實用大于外觀功能。如此看來,總監(jiān)也是這么想,于是就對雖然看上去毫無優(yōu)點卻很安全她有了好感。
她相貌平平——絕對不會招蜂引蝶,別說水性揚花了。
她工作一般——絕對不會事業(yè)上壓倒男人,成為他們心理負(fù)擔(dān)。
她膽小如鼠——絕對不會有任何犯罪潛力,而且絕對是三從四德十佳主婦。
這就是a男配d女??!她扭頭星星眼看著溫若何,總監(jiān),原來我們是同類啊!
“輕舟……”溫若何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紳士拉開車門,喚了她一聲,葉輕舟激動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好像看見了一份高額人身保險一樣。
原來她確實可以找到好人選,世界這么大,總是有同類。
葉輕舟不是第一次和總監(jiān)一起吃飯,卻是第一次吃得這么心安理得,仔細(xì)想想,總監(jiān)真是一個百年難遇好男人啊,雖然配她確實可惜了點,簡直就是一棵蘭草插那啥上,不過既然總監(jiān)堅持要找自己這樣安全第一人,她也是可以理解。
仔細(xì)想來,其實自己對總監(jiān)也是有好感,只是這好感里,多是是對總監(jiān)仰望,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原本就打算自己去相親,所謂感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一直信奉沒有感覺就不要去招惹別人,因為這就是不公平一件事,別人付出了感情,若是自己壓根就沒感覺,這不是忽悠人家么?不過如果總監(jiān)壓根就是和自己同一思維,那么也就是公平了。
溫若何自己也并不知道對葉輕舟好感是從何而來,只覺得她思維太特別,總是忍不住想知道她想什么,后來知道她講起非雅地產(chǎn)事,雖然只是寥寥幾句,但是這其中隱情大抵也能猜到幾分,這也使他明白了她之前某些奇怪行為。他并不算了解她,但是卻想去了解她,好奇心,是否是一段感情開始呢?
葉輕舟低頭吃菜,這是一家西餐廳,基本上沒有味精當(dāng)鹽巴撒可能,她不但心安,吃也安。酒飽飯足后,葉輕舟起身去衛(wèi)生間上廁所,她雙目平視前方,步履輕盈向前走,走過餐廳右邊一排臨窗桌子,每張桌子間都有別致雕花木架子隔著,她一路走到頭,突然就看見角落一張熟悉臉,嚇得她立刻有種大小便失禁沖動。她下意識退到前面一桌,好那里沒人坐,葉輕舟坐了下去,背對著后面一桌,心里怦怦直跳。
她看見了梅瑩瑩,微昂著頭,手里輕搖著一支細(xì)腳杯,杯子里紫紅色液體晃動著,燈光下,映襯著她傲慢表情,顯得格外妖嬈。
她不是還醫(yī)院住著么?怎么出來吃飯了?葉輕舟背靠著椅子,琢磨了一下,還是換條路走好,幸好她剛才躲得,要不撞見了梅女王可就不好了。
她挪了下屁股,伺機潛逃,突然聽見一個熟悉聲音,音色清朗,語調(diào)微揚,他說,“那事,你知道多少?”
葉輕舟愣住了,她慢慢扭頭,又怕梅瑩瑩看見自己,只好摸過桌上菜單,遮住臉,只露出兩只眼睛,小心透過木架子上鏤空雕花看過去,與她背對背而坐那個人,肩膀?qū)掗?,一頭帶著栗色頭發(fā),穿著米色單色襯衫,他伸出左手拿過桌上一杯咖啡,指甲修得整整齊齊。
梅瑩瑩道,“該知道,我都知道?!?br/>
“你們想要什么?”
“其實這事說大很大,說不大也就不大?!泵番摤撜Z調(diào)隨意,聽上去,這事對她來說,是不大那一類。
那人放下杯子,往后一靠,葉輕舟嚇得趕緊把腦袋縮了下去,他說,“可是對我們家來說,很大?!?br/>
“其實這事聽上去是我爸事,可是你也知道,他什么都聽我?!泵番摤摴雌鹱旖?,“看上去,他對你很滿意,連我生個病也要轉(zhuǎn)去你那家醫(yī)院,可是喬洛,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我不知道你爸和我爸想法是什么,可是沒有人能替我決定?!?br/>
她話,把葉輕舟心里僅剩那么一點不相信徹底打碎,真是喬洛,前一刻還霸道對她說,她就是得他身邊,可是下一刻,他卻突然和梅瑩瑩又有了糾纏。
雖然葉輕舟極力告訴自己,喬洛是她哥哥,他那些話,她都不能當(dāng)真,所以她說,“我不想和你一起?!?br/>
她既然拒絕了他,也接受了總監(jiān)邀請,就不該去管他事,只是看見了,聽見了,心里糾結(jié)卻無法抑制
過去七年,她見不著他,他有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因為他走出了她生活,就應(yīng)該被淡忘,可是淡忘永遠不等于遺忘,他只要一出現(xiàn),她就抑制不住想去知道他事。
他從容說,“其實我并不覺得事情已經(jīng)到了需要我們倆來解決時候,梅叔叔怎么想,你怎么想,那都是你們事,與我無關(guān)?!?br/>
梅瑩瑩一向高高上,說話也咄咄逼人,她蔑視所有人,卻喬洛這里占不到一點上風(fēng),她囂張只能靠語言和行為來表現(xiàn),而喬洛霸氣,是從骨子里透出,表現(xiàn)他每個神色中。
“那是好?!泵番摤摶氐?,“而且,喬家醫(yī)院女主人,這點對我來說一點誘惑也沒有,這一點,我必須說明。”
“我明白?!眴搪骞雌鹱旖?,“暫時來說,這個位置還是我媽坐著?!?br/>
梅瑩瑩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尷尬,他話,似乎說你想做也未必能做得了。從她得知那件事以后,她就一直以為自己是處于一個高高上地位,有求于她喬洛即便不對自己卑躬屈膝,那也該是言聽計從,而她也可以傲慢說一句,“你哪一點配得上我!”住到醫(yī)院,她也是到處找茬,以難為他,可是卻一直未占到什么便宜,直到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喬洛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屈居下風(fēng)人,即便他家醫(yī)院今后發(fā)展,全憑她父親一句話,他也不會低頭,他身上傲氣,讓人覺得害怕
葉輕舟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聽著聽著,似乎覺得她媽那句“不要和喬洛一起?!彼坪鹾瓦@個事也有些關(guān)系,她咬了一下嘴唇,聽上去挺大一件事,喬洛卻沒有告訴她,她心里一揪,卻突然覺得其實她和喬洛這樣天差地別人也是有些相似之處,他們都不喜歡把自己事告訴別人,喬洛是有自信自己去解決,而她是怕給別人帶來麻煩。
“小姐。”
“吖?”葉輕舟回神,扭頭一看,就看見服務(wù)員笑盈盈臉。
“您需要點單么?”小姐指著她蓋下臉上菜單問道。
“不要不要……”葉輕舟趕緊丟下菜單,站了起來,手足無措道歉,“我就是路過這里,然后就坐了一下而已,那個,其實我是要去廁所……”她趕緊跳出這邊座位,連退了幾步,然后看見了喬洛瞇著雙眼臉,她囧了。
“葉輕舟?!”她背后傳來梅瑩瑩如刀刃一般鋒利聲音,嚇得她肩膀一聳,機械般扭頭,抽動著嘴角,“梅瑩、瑩瑩啊,這、這么巧???”
可是梅瑩瑩卻沒看她,她目光從葉輕舟左邊擦了過去,向后看去,喚了一聲,“表哥?”
葉輕舟徹底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