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語,你怎么來了?”他壓下心底喜悅的浪花,面上只淡淡一笑。
笑語蹬蹬跑上樓梯,看著他笑:“我不能來么?”
他還沒有說什么,她已經(jīng)徑直跑進(jìn)了他的房中,他也隨著走了進(jìn)去。
笑語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琴桌上打開的曲譜,吐吐舌頭問:“你又在彈棉花.....啊不是,彈琴???”
蕭羽逸頭大,看了看曲譜說:“有人送我一首曲譜,我很喜歡,可惜沒有找到合奏的,你要不要試一試?”
笑語搖搖頭:“我才不要呢!讓我去學(xué)彈琴,我寧可去學(xué)彈棉花?!?br/>
羽逸忙說:“這是一曲琴簫合奏的曲子,你不用再去學(xué)琴了?!?br/>
笑語還是搖搖頭:“簫我也不會,就連笛子我也只會那么一兩首,我才不要學(xué)呢!有那個(gè)時(shí)間,你不如帶我出去騎馬呢!”
羽逸眼中閃過失望,又迅速隱去,探頭看了看大門外的角落里暗藏的侍衛(wèi)們,搖搖頭說:“若是我沒有猜錯(cuò),你來時(shí),子璃一定交待侍衛(wèi)們護(hù)緊了你,他們不會讓你出去的?!?br/>
笑語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著說:“蕭羽逸,我沒記錯(cuò)的話,你們這兒有后門吧?”
羽逸警覺的問:“你想干嘛?”
笑語馬上換了獻(xiàn)媚的笑容,拉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著:“好羽逸,咱們從后門溜出去,你帶我去透透氣嘛!”
羽逸皺皺眉頭,猶豫著:“上次的兇險(xiǎn),你忘記了?”
笑語不死心,雙手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耍賴起來:“我不管!我們不出城就是了。你答應(yīng)過我常常帶我出王府的,好久都沒有實(shí)踐你的諾言了。羽逸啊.....”
羽逸被她搖晃的身體不穩(wěn),心也亂了起來。
她離得那么近,手上的暖,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他的手臂上,他真希望,她就這么抱著,再也不會放開。
“好吧?!彼麩o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哪里有定力可以拒絕她?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可以不要命的去給她摘下來。
“太好了!”她居然興奮的將他的胳膊緊緊摟了一下,又迅速松開。
蕭羽逸的臉可疑的紅了起來,呆在那里半晌沒有動彈。
“羽逸?”她探頭看了看樓下的侍衛(wèi)們,納悶的喚道。
“哦,我.....我換件衣服就去。”他忙掩飾著說。
她忙扭過臉去,說:“快點(diǎn)?。 ?br/>
她倒是不拘小節(jié),羽逸卻有些尷尬了,咬咬牙,還是解開了腰帶和外衣,另外換了一件藍(lán)色長衫。
“鐺.....”什么東西跌落在地上,笑語聞聲望去,竟是一枚玉佩。
“我的玉佩?你還留著?。俊毙φZ沒有注意到還未系好長衫的蕭羽逸,目光落在了玉佩上。
羽逸忙拾起玉佩放在袖中,紅著臉說:“朋友送的東西,哪能不好好留著呢?”
笑語噘著嘴說:“不是送的吧?是你拾了不還我還差不多。”
羽逸也笑了起來,像個(gè)孩子一樣和她斗嘴:“你不是還拿了我的嗎?”
笑語拍拍自己的腰間和衣服:“哪兒呢?哪兒呢?我丟哪兒了?”
說完,還低頭尋找了起來。
蕭羽逸的臉色微微一變,眸光變得有些受傷起來,低聲問道:“我送你的玉佩,你不喜歡么?”
笑語狡黠的一笑,一下從袖中掏了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的說:“哈哈!騙你的啦!我一直都戴在身上。你又上當(dāng)了哦!”
蕭羽逸的心情,像是六月的天氣,被她整的一會晴一會兒雨的,真恨不能狠狠打她的小屁股幾下。可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會驚得像犯了脾氣的小馬一樣,狠狠給他幾腳的。
“走吧走吧?!彼蛲馀苋ィO铝四_步,反問道:“樓下和外面都有侍衛(wèi),你想讓他們跟著一起去?”
笑語吐吐舌頭,凝眸看著他。
“跟我來!”蕭羽逸拉起她的手,穿過走廊來到盡頭的一間廂房,對守候在外面的婢女小霜吩咐了幾句,推門而入。
原來,這間房有一扇窗戶,正對著房后的街道,后面沒有侍衛(wèi)們守著,從這兒走,誰也不會發(fā)覺。
蕭羽逸推開窗子,伸手緊緊攬住她的腰,溫聲囑咐道:“抓住我的衣服。”
笑語臉上不由帶了燦爛的笑容,點(diǎn)點(diǎn)頭。
其實(shí),她自己也可以跳下去,可是,她就是信賴羽逸,她知道,他的安排,對她必然是最好的。
跳下窗口,她伸手握住羽逸的手,歡快的向前走去,羽逸任由她拖著走,跟在她身后凝望著她。
曾經(jīng),她也這樣拉著他的袖子,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可是,一松手,她便被子璃握住了。那時(shí)的他,站在茫茫人海里,無力的望著他們牽手而行,蝕骨的孤獨(dú)和落寞,從心底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gè)角落。
在這場愛情的追逐里,他注定了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身后望著她。可是,當(dāng)她的手握住他,當(dāng)她用完全信賴的目光看向他,天知道,他有多么想不顧一切的帶著她遠(yuǎn)走。離開子璃,離開東平,離開這個(gè)紛擾的俗世,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緣分錯(cuò)過了,還會再回來嗎?如果有一天,真的回來了,還會和從前一樣嗎?那時(shí),最受傷害的,會是子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