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容滿臉淚痕,卻無哭聲,而是看著唐老爺,才道:“站在我養(yǎng)母的角度,不是自愿的情況下,和一個男人上~床,還因這個男人打胎,最后為了不是親生女兒的我而去求這個男人……我想問,我的養(yǎng)母做錯了什么?”
“我當時已經和小青結婚了。”唐老爺癡迷地抱著懷中的骨灰盒,望著地板發(fā)呆。
他和葉小青小夢一起去喝酒,最后因錯將小夢當做小青,小夢也喝得爛醉如泥,倆人……
葉簡容望著天花板,想將流出的眼淚溢回一些,指腹摸干了眼角邊的淚痕,才道:“所有人都沒錯,錯的是命運,那你現在還要阻止我和唐御笙在一起嗎?”
“不。”葉簡容話峰一轉,并堅定道:“現在,就算你要反對也沒用,因為命運注定我和唐御笙在一起,誰也分不開我們!”
“那就好那就好。”唐老爺眼神又呈現迷離的狀態(tài)。
如果事實遲早會呈現在葉簡容眼前,倒不如他早點告知,看看兒媳的定力如何。
很好,他當年對兒媳葉簡容的態(tài)度轉變也不是不無道理。
葉簡容一旦決定了的,任何人和事都本想將她撥離。
他也不用擔心親生兒子未來會孤獨終老了。
老伴兒,當年是他錯了,他不該認錯了人,更不該讓小夢打胎,導致小夢最后不孕不育,最終嫁給了葉簡容養(yǎng)父。
他始終欠小夢一個人情,這輩子還了,下輩子他年輕的時候,不會讓你失望了,更不會在年輕時候做出老糊涂的事來。
葉簡容看著天花板半響,最終受不了空氣逃了出來。
可是,她才剛出來,就聽到里面哐當一聲!
葉簡容驚愕地回頭,身側一道身影比她先快一步跑了進去!
葉簡容望著熟悉的背影,愣了倆秒,才跟著跑了進去。
房間內與出來時沒倆樣,只是床上沒有滿目滄桑的老人抱著骨灰盒,而窗戶是打開的,微風浮動窗簾。
最后進來的女人,望著眼前的景象,箍著葉簡容的肩膀,赤紅著雙瞳,搖晃著葉簡容,“你對我們爸說了什么!”
葉簡容望著窗戶邊,頭往下探的身影。
男人猛地回頭,朝門口跑去,而一席人緊跟著沖了出去,那搖晃葉簡容肩膀的女人,最終瞪了眼葉簡容,也跟著跑了出去。
葉簡容卻因猛地跌坐在地,身體仿佛被抽空般,不可置信地望著空曠的床。
很多時候,葉簡容都在想,為什么和唐御笙在一起,總會遇上各種挫折?比如五年前,似乎暗中總有一雙手,催促著她離開唐御笙。
再比如現在,唐老爺偏偏選中這個點跳了下去。
晚風拂過葉簡容的臉頰,她感覺涼颼颼的,一抬眸,就瞧見唐御笙朝她走來。
“爸對你……說了什么?”
葉簡容搖了搖頭,她實在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唐御笙身后一排唐家的人,正怒視洶洶地朝她走來,率先說話的是大姐,“御笙!還和這種女人說什么!當年害你入獄,現在又害死我們爸爸!”
“我沒有……”葉簡容臉色有些蒼白。
她不知道唐御笙知道了多少,上一輩的恩怨,以及唐老爺與養(yǎng)母的關系……
難怪當年唐老夫人會對她態(tài)度來個大轉彎,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大姐見說的不管用,掄起袖口就想上前動武,卻被唐御笙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大姐,她說她沒有?!碧朴蠄远ǖ赝萍掖蠼?。
“她說沒有就沒有!御笙!你是不是糊涂!”
唐玉簫掃了眼倆人,最終站定唐御笙跟前,“你先放開大姐?!?br/>
唐御笙一向很聽五哥的話,現在卻不怎么實行這命令。
葉簡容掃了眼唐家大姐的臉色,手掌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朝著唐玉簫走了去,“五哥,你先送我回去吧?!?br/>
在唐家子孫都憤怒中,就屬唐玉簫還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冷靜地對待這件事。
是唐玉簫送她回去,或許安全點。
唐玉簫掃了眼葉簡容,才微微頷首,“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大姐,你和老七處理好爸的后事。”
葉簡容跟在唐玉簫身后,經過樓下的時候,瞧見躺在血泊里的唐老爺,心肝跟著顫了顫。
唐老爺臉朝上落地,而懷中緊緊摟著唐老夫人的骨灰盒,導致墜~落的過程中,唐老夫人的骨灰盒毫發(fā)無損。
“謝謝五哥。”葉簡容坐上車后,道謝。
唐玉簫邊發(fā)動引擎邊問道:“爸對你說了什么?”
“……”葉簡容望著窗外的風景,靜謐地可怕。
唐玉簫冷冷地勾起唇角,“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他們上一代的恩怨吧?”
“五哥,你別告訴……”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老七的?!碧朴窈嵧ㄟ^后視鏡望了眼后座的她,才道:“別看老七有現在成就都是自己打拼下來的,但在我們唐家,他是幼子,又是爸媽的親生兒子,從小就備受~寵~愛。”
“五哥,我是不會離開唐御笙的?!比~簡容猛地揚起下顎,堅定地通過前座的后視鏡,對上唐玉簫的視線。
唐玉簫卻是冷笑了兩聲:“呵呵,那么五年前,老七在吃牢飯的時候,你又在哪兒?現在說這句話會不會太遲了?”
“我們已經有小檸檬了?!睘槭裁淳筒荒茉谝黄鹉??
唐玉簫面色冷酷,“然后呢?你覺得常人能接受你們上一代那些齷齪事?你覺得五年前不辭而別,現在能相安無恙地回來繼續(xù)在一起?”
“我……”葉簡容沉默了半響,才道:“五哥,我和唐御笙在一起,任何人都做不決定,就算你逼迫我,我也會和他在一起?!?br/>
“呵,真是執(zhí)著?!?br/>
葉簡容手機鈴聲響了,剛接起電話,對方就急切道:“葉簡容,你到家沒?”
“還沒。”
前座的唐玉簫卻小聲吆喝道:“老七!怎么!我的為人你信不過?”
唐御笙沉默了倆秒,才問道:“這會兒回去,小檸檬也該睡了。”
“嗯……你都處理好了?”葉簡容反問道。
唐御笙低沉地“嗯”了聲,才回道:“葉簡容,倆個相愛的人,最開始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我百分之百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