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王阿姨的話,抬眸看向余一庚,他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頭發(fā)微微蓬松,眼下是腫了一圈,看樣子是那幾杯酒起的作用。
看到我看他,他眸子意味深長的看向我。
我心中打了一個突,急忙撇開視線。
“哦,不算太熟悉的,我只是和他有過兩面之緣?!?br/>
我急忙撇清關系。
余一庚唇角就露出一抹笑,可是這笑看在我眼里怎么看怎么嘲弄。
“是啊,我和鐘小姐,的確不算太熟……”余一庚將熟那個字音拉的很長,我心下狠狠一悸。
瞥眼看余一庚,這家伙卻若無其事的撇開視線,走到王阿姨的身邊。
“恩,這火鍋的味道真心不錯,這都是鐘小姐做的么?”這話雖然是問的王阿姨,可余一庚的視線卻直直的看著我。
王阿姨夸贊有加:“對,這就是鐘小姐做的火鍋底料,鐘小姐,我忘記問你了,你的家鄉(xiāng)是四川么?真的很難得有人能做出這么正宗的火鍋底料來?!?br/>
我點點頭。
“我家鄉(xiāng)是四川的xx市?!?br/>
聽到我的話,王阿姨的眼光更亮了。
“哎呀,是么?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xx市的。一庚,你看咱們和鐘小姐真是有緣,住在對門,而且老家也隔得這么近。”
余一庚語帶雙關的看著我,“的確是很有緣?!?br/>
我被余一庚灼灼的目光看的耳根發(fā)熱,心中暗暗唾棄。
鬼才要和你有緣!
接下來的時間,我有點度日如年。因為余一庚竟然大喇喇的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
王阿姨和陳春蕾說的是熱火朝天,舉凡什么化妝品啦,什么保養(yǎng)品啦,什么奢侈品包包啦,我根本就沒有插嘴的余地。
余一庚坐在我旁邊,開始的時候還挺有正人君子的模樣的,可是沒一會,余一庚就湊在我耳邊低語。
“昨晚的事情,我向你抱歉,我只是心情不好,可能唐突你了?!?br/>
這樣的事情豈是道歉就能消弭傷害的,我想到和余一庚那個火辣辣的吻,耳根子就更熱了,也不知道是被火鍋的熱氣熏的,還是害臊的。
“閉嘴!”
那件事對于我來說就是個恥辱,時刻提醒著我不要和眼前這個浪蕩子多做接觸。
誰知道看到我這么避之不及,余一庚竟然眼帶揶揄的接著說道:“不過,和你接吻的滋味——很甜?!?br/>
余一庚一副回味的樣子。
可是他這句話不啻于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的我臉頰轟的一聲著起火來。
“閉嘴!閉嘴!”
可是余一庚滿含興味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我,沒有絲毫要避諱的樣子。
我急忙夾起一顆丸子,狠狠丟到他的碗里。
“哦,這個丸子很不錯的,你嘗嘗看!”
看到我這么熱情的對待余一庚,那邊的王阿姨和陳春蕾停下熱火朝天的議論,好奇探究的看著我們倆。
那眼睛活脫脫會說話。
你們倆有什么奸情?
我被他們的目光看的耳根更熱,急忙掩飾的用漏勺也弄出一些丸子,在她們每個人的碗里都放了一些。
“王阿姨,丸子很好吃的?!?br/>
王阿姨倒是從善如流:“謝謝你了,鐘小姐?!?br/>
我聽到王阿姨說鐘小姐就說道:“王阿姨,你叫我鐘毓吧,我姓鐘,鐘表的鐘,毓是毓秀的毓?!?br/>
“好,那我以后叫你小毓吧?!?br/>
“恩?!?br/>
我給陳春蕾撈丸子的時候,陳春蕾的目光里滿是探究。
視線余光瞥向余一庚。
像是在說:你和余一庚到底是什么關系?你們倆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我讀出陳春蕾的意思,狠狠瞪了她一眼。
陳春蕾也識趣。
沒一會又和王阿姨打成一片。
余一庚接下來的時間很老實,偶爾會幫我用漏勺弄一些飯菜,看起來很是很端莊很君子很紳士風度的。
可是我只要想到他那句調戲的話,耳根就不住發(fā)熱。
你的吻很甜。
我長到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的輕易一句話就撩撥的心潮澎湃。
很快,一行人在吃過晚飯之后便起身告退。
剛送走余一庚母子,陳春蕾關上門板就對著我擠眉弄眼的。
“說吧,老實招供,你到底什么時候勾搭上余一庚這么個大帥哥的?”
我聽到陳春蕾這么輕易就說出余一庚的名字,還是有些好奇的。
“你怎么知道余一庚的名字,我記得余一庚進來之后好像沒有自我介紹過的?!?br/>
陳春蕾說道:“這有什么奇怪的啊,我們可都是在a市混的人,這a市上層社會攏共也不過就那么幾個人,誰都認識誰的?!?br/>
我聽到陳春蕾的解釋,說道:“怪不得你對王阿姨這么殷勤,感情你是認識人家啊?!?br/>
“說認識嘛,那也談不上,只是知道而已。余一庚我也是有過幾面之緣,但是沒有打過交道?!?br/>
“哦。”我對余一庚的事情沒有什么興趣。
陳春蕾八卦兮兮的打量著我“你就不打算問問這個余一庚家里到底是什么情況么?”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雖然我和余一庚之間有過親密接觸,但是我知道我和余一庚這樣的人是絕對沒有任何可能的,余一庚住在這個小區(qū)里,他的身份已經(jīng)是昭然若揭了,高干子弟,豈是我這種沒錢沒勢沒背景的小人物能夠招惹的起的?
“當然有關系了,這可關系著你未來的婆家和未來的婚姻生活順利不順利呢?”
我聽到陳春蕾的話嚇了一大跳。
“你在胡說什么?我和余一庚?怎么可能?你難道不知道余一庚的身份么?余一庚現(xiàn)在可是米雪的男朋友!”我將昨晚剛知道的秘辛告訴陳春蕾。
陳春蕾卻對這些一點都不在意的揮揮手。
“這誰不知道?不過余一庚和米雪是不會長久的,我看你和余一庚之間有著暗潮涌動的火花哦,你跟我說說,你們倆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搪塞:“能有怎么回事,我們只是有過幾面之緣,他想著要替米雪出頭,可是被我狠狠教訓了一頓?!?br/>
聽到這里,陳春蕾立刻熄滅了八卦之心。
“不是吧,這個小子被米雪蒙蔽心智了么?竟然還敢來教訓你?”陳春蕾同聲敵愾,火氣蹭蹭蹭一竄老高。
我立刻轉移了話題,陳春蕾沒一會就被我?guī)嗽掝}。
送走陳春蕾,我踩著臺階回到三樓,剛走上樓道口,就被一道黑影嚇了一大跳。
“喂!你怎么回事?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么?”看清楚來人,我有點氣惱。
余一庚臉上卻難得沒有了吊兒郎當,凝重的睇著我,就像是看著一個什么危險人物。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想到昨夜余一庚對我的冒犯,我忍不住雙手抵抗在胸前,戒備萬分。
“你不必這么介意,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昨晚——”男人咬住好看的唇瓣,“抱歉,我喝醉了,這樣的事情,你就當沒發(fā)生過好了?!闭f著,他伸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眸子略帶幾分陰鷙。
“昨晚的事情,我不想被米雪知道——”說著,他將那個銀行卡朝著我面前一遞。
“銀行卡的密碼是xxxxxx。”
聽到余一庚的話,我有些詫異。
“這是什么意思,封口費么?”我玩味的看著余一庚,他看著完美的側顏即便在昏黃的走廊燈下也顯得俊逸的不像話。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是封口費的話,我想完全不必了,因為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牽扯。這個銀行卡你拿走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生活里。那對于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了?!?br/>
說起來,我還是有點同情余一庚的,畢竟愛上一個不會愛自己的人,那種疼痛,只有我才能深深體會。
“順帶祝你和米雪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br/>
我丟下這句話,就試圖越過他的肩膀。
他卻陰測測的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同情我么?”
我聽到他這陰陽怪氣的話,也有點生氣。
“我是誠心誠意的在祝福你感情順利罷了,如果你非要歪曲我的意思,那是你的事!”
余一庚沒有說話,在燈光下沉沉的看著我。
我沒空和余一庚這樣的人拉扯。
就要轉身的時候,余一庚卻突然上手拽住我的肩膀,在我詫異的目光中,他俊逸的面孔寸寸逼近,朝著我的嘴唇狠狠碾壓下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個耳光很快就要甩上他臉上!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干什么?!”
是左宗霆的聲音!
我倒抽一口涼氣,一顆心臟瞬間兵荒馬亂,可是視線的余光卻看到余一庚臉上露出一分陰謀得逞的狡黠。
這個混蛋!絕對是看到左宗霆要上來了,所以故意在左宗霆面前演出這樣一場戲!
該死!
我暗自磨牙。
余一庚卻附耳上前,低低的說道:“既然你祝福我,那我也干脆為你的感情生活添上一把火……”
看到這情況,左宗霆那一張俊臉已經(jīng)低沉如水,周身也瞬間勃發(fā)出磅礴的怒氣,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在身邊彌散。
他上前粗暴的分開我和余一庚,手指狠狠攥上我的手腕。
“余一庚,你這是在勾引我的妻子么?”
相比較起左宗霆臉上的暴怒,余一庚表情卻輕松的很。他聳聳肩膀說道:“左總,我不過是和鐘毓開個玩笑罷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說完這句話,余一庚很快越過左宗霆,下了樓梯。
聽著余一庚下樓發(fā)出的踢踏聲,我心底已經(jīng)涼成一片,再打眼看向左宗霆,他的臉色已經(jīng)黑到不能看了。
我心下哀嚎。
左宗霆磅礴怒氣鋪面而來。
“鐘毓,這就是你要離婚的原因?你什么時候竟然和余一庚勾搭到了一起?!”隨著他的詰問,他手下的力道加重,鉆心的疼從腕骨上竄開。
“你在胡說什么,我才沒有……”
左宗霆臉色更冷。
“沒有?沒有的話我剛剛看到的一幕到底是什么?你們剛剛打算做什么?吻別么?我若是晚來一會時間的話,你們這一對不知羞恥的是不是就親上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