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一闖進來的時候,混亂的混子們立刻就不敢動了,紛紛舉起手來,照警察吩咐的話去做。
沖進來的一群特警手持微沖,用槍對準(zhǔn)我們所有人,在視覺上起著無比震撼的作用,無論是躺著的、站著的、還是受傷的,只要是還能動彈的,都乖乖的蹲到了墻角,驚恐的打著哆嗦。
說到底,這些社會青年還是十分害怕警察的。
馬騾川他們也把武器都扔了,然后舉起了手,即便是暴亨力在這里,也不可能敢造次,更何況是他?
“天吶,這里究竟發(fā)生過了什么?”一個年輕的特警驚愕的說道,顯然這是他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
這次領(lǐng)隊的不是藍(lán)艷,而是又一個穿著特警制服、身材高大的男人。那男人轉(zhuǎn)頭瞪了那小特警一眼,小特警立馬閉嘴不敢說話了。
“楊隊,這里有好幾個人受傷都很重,如果不快點送醫(yī)院的話,恐怕就不行了?!币粋€特警焦急的說道。他的腳下是一個被砍得幾乎血肉模糊的混子。
楊隊看了一眼,沒有言語,輕輕擺了擺手,立馬就有四五個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抬著擔(dān)架跑過來,把那些人全都抬走了。
我稍稍愣了一下。
是他?
警察們醫(yī)生們都開始忙活起來,收拾著現(xiàn)場,還能站起來的送去警察局,站不起來的直接擔(dān)架抬走。
邢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昏了過去,藍(lán)伶一直都背著他,嬌小的身材背著邢宇顯得格外費勁,也真是難為這小妮子了。
堯悅看我們下來了,悄悄問道:“暴亨力呢?”
“逃了。”我說。
“逃了?”堯悅顯得有些驚訝。
我搖搖頭,用眼色告訴她隨后再跟她解釋。
這時那個楊隊似乎也看見了我,他遠(yuǎn)遠(yuǎn)的盯了我一會,然后朝我緩緩走了過來。
楊隊來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是你?”
我苦笑了一下,道:“是我。好久不見了?!?br/>
這家伙是特警隊的大隊長,很久之前,在那次上山抓捕王棠的時候,我就見過他,跟他不算熟吧,但也是認(rèn)識了。
楊隊玩味的笑了一下,諷刺的說:“每次見到你,都是在這么盛大的場面,你可真是會給我驚喜?!?br/>
我有些無語,但好像又無從反駁,上次見他是在清剿王棠的現(xiàn)場,這次……算是清剿我們嗎?而且還是我主動報的警。
楊隊又?jǐn)[了擺手,指著我們道:“把這些人也給走吧。”然后對我說:“這次,恐怕藍(lán)艷也救不了你們了?!?br/>
我輕輕的笑著聳了聳肩,沒有跟他多說什么。
藍(lán)伶轉(zhuǎn)頭對我們道:“我先跟邢宇去醫(yī)院?!?br/>
“我跟你一起去吧。”
堯悅正想要跟著前去,但一個手持微沖的特警立馬攔在她的面前,槍口對她抬了抬,用著命令的聲音說道:“你,回去!”
堯悅無奈,只好被迫后退,看著藍(lán)伶上了救護車,車子閃著藍(lán)光漸漸遠(yuǎn)去。
接著我們被警察帶到了警局,分別被推進審訊室問著筆錄。在場的混子一個都沒有放過,只不過當(dāng)場那么多人,不可能真的一個個問話過去而已,只挑了其中幾個帶頭的問了大致的情況。
我并不害怕出什么事情,所以大部分的罪責(zé),我都主動選擇承擔(dān)下來,主動招供說都自己干的。
被放回去之后,我把這事告訴了其他人,鋼管男無比驚訝的瞪著眼睛,他還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說道:“我靠,真的假的?你一個人把所有罪都扛了???這怎么能行呢!不管怎么說,這整件事情都因我而起,我哪能讓你替我背這個黑鍋?”說完,他站起就要拍著籠子叫警察。
我連忙攔住他,問:“你要做什么?”
鋼管男回頭沖我說:“叫警察?。∥乙麄冋f清楚,不能這么胡亂的宣判,起碼我的部分我不能讓你替我背了,我鋼管男這一輩子最不喜歡欠別人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無語的說:“你都已經(jīng)欠了我三次了……”
鋼管男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后說:“那是沒有辦法,總得來說我也是不喜歡欠人人情的?!?br/>
我樂呵呵的看著眼前這個大漢,居然還會不好意思,倒也還是挺有趣的。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籠子角落里休息的冥亞龍突然睜開了一只眼睛,瞥了我們一眼道:“喂,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
籠子里認(rèn)識的人只有冥亞龍和鋼管男,其他人包括阿光、段玉鵬、小武他們,都被分到了其他的籠子。這間號子里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幾個人都是不認(rèn)識的,被特警局臨時抓來的各種通緝犯。原本剛進來的時候這個籠子的領(lǐng)頭看在我們年紀(jì)小還想跟我們耍耍威風(fēng),在被冥亞龍教訓(xùn)了一頓之后,都躲在那兒不敢吭聲了,我們爭吵的時候他們也只敢怯生生的在一旁看著。
“呵呵,行了,乖乖坐下吧?!蔽倚α诵Γ昧Π唁摴苣械募绨虬戳讼氯?,說:“你以為我真的那么好心,白白替你們頂罪坐牢?開什么玩笑,那些罪如果真都是我一個人干的,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放心吧,我會那么說,自然有辦法脫身。”
鋼管男依然還是半信半疑,皺著眉頭看著我:“真的?”
這時候,一個警察走到了我們籠子前,先是打開了牢門,然后用力敲了敲鐵籠:“季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