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葉文昊離開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半天,夏子菁縮在沙發(fā)上的雙腳已然麻痹。今天新年,阿姨也沒來。除了茶幾上從瑞士買回來的座鐘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外,四周一片死寂。
葉文昊是對的,這么多年被污蔑被指責被冷落,夏子菁對媽媽,其實沒什么指望??墒茄獫庥谒?有多少人真正能做到置自己的至親不顧?
把腳從沙發(fā)放到地上,麻痹的感覺依然強烈。僵著身子等了一會,麻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是另一股劇烈的痛感。她輕輕把右邊的襪子褪掉,發(fā)現(xiàn)剛才那一撞,把腳拇指的指甲給撞破了,不但流血,還積壓了淤血,變成丑陋的黑色。
怪不得那么痛。
她一拐一拐的走上二樓,回房間。昨天拉出來的那個行理箱仍安靜地待在墻角,箱子半開,露出里面包裝得極為精致的禮物。
現(xiàn)在哪還有拆禮物的心思。她進浴室沖了澡,洗去一身疲憊,出來時又看到那箱子。
葉文昊送了她九份生日禮物,說把過往的都補回來。夏子菁并不太注重物質(zhì),所以一直沒急著拆?,F(xiàn)在鬧一鬧,她倒好奇起來。
拿起一個小盒子,拆開裹著盒子的禮物紙,里面附著一張小卡片,蒼勁有力的文字躍然紙上:十六歲的子菁,就像這朵含苞待放的花兒。`
盒子里,躺著一只銀色的手鐲,其造型生產(chǎn)簡單獨特,收口處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兒。
夏子菁摸著磨砂的葉子,說不出心里的感受。在葉文昊眼中,十六歲的自己是這樣嗎?
放下,拿起另一份。
這一份有點大,還重。她把綁著的草繩蝴蝶結解開,扒開牛皮紙張,赫然發(fā)現(xiàn)是一本畫冊。
這本畫冊……夏子菁慢慢回憶,是她升讀高三那年暑假逛書店時看中的。因為決定要考美術學院,她瘋狂地迷上外國的畫冊。這本書她看中很久,可惜太貴沒舍得下手。最后書被買走了,問售貨員,說只有一本,不會再補貨,害她失落了一陣子。
原來這本書——被他買了。
她翻開小卡片,看到這句話:祝福十八歲的子菁能如愿考上美院。
所以禮物,都是他當年就準備好,只是沒送出去而已?
笨蛋!
夏子菁放好畫冊,起身后下意識找自己的手機。沒找到,應該還客廳。忘記腳上的痛,她匆匆下樓。里里外外尋了遍,才在玄關的鞋柜上找到錢包。
翻出手機,調(diào)出他的號碼。摸著綠色的拔號標志,夏子菁才發(fā)現(xiàn)自己給他打電話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原來,她也會有怕他生氣、怕他不再理睬自己的時候。
輕輕按了一下拔號鍵,把電話貼著耳朵等了一會,連接到信號,卻聽到關機的消息。頹然地把手垂下,過了片刻,電話顫動,她一喜,拿起手機看,屏幕上顯示的卻是子薇的號碼。
失望,不是他!但電話仍是得接聽,媽媽的事也得跟子薇交待。
“姐,媽媽找過你嗎?”從酒店回來的途中,夏子菁給郭潔打過好幾通電話,全部轉到秘書臺去。打到葉家找何媽,又說夫人沒回去。每個人不順心都喜歡玩失蹤,夏子菁想想就頭痛。
“發(fā)生什么事了?”子薇問。
夏子菁避開了郭潔到年會鬧那一幕,只避重就輕地說媽媽跟葉榮添吵架,哭哭啼啼的來找她?!敖悖铱催@次好像鬧得挺大,她還哭著說不要再回去那個家。我因為擔心,打電話找了她好幾次都沒有回復。她沒去找你?”
其實夏子菁還想把葉榮添要追回前妻的信息跟子薇分享,卻又怕姐姐的反應會很激烈。
子薇沉吟了一會說:“應該沒事的,你別太擔心,讓我找她。”
媽媽的事有了人分擔,夏子菁總算松了口氣。跟子薇結束通話后,她又翻出葉文昊的號碼。
和平相處了一段時間,那種感覺太美好,夏子菁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又冷戰(zhàn)。
拔出,還是關機。今天休假,應該不用上班吧?很想找余景天問問,又覺得跟他聊葉文昊的問題會難為情,最后還是打了給康柏文。
康柏文接到夏子菁的電話時,正坐在開往C市的車上?!叭~總?”被問到知不知道某人的去向,康柏文悄悄瞄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老板,對方正閉目養(yǎng)神,而對于自己跟電話里的人叫出他的稱謂卻完全沒反應。
吵架了吧?原來的計劃里,今天同行的應該還有夏子菁??墒芹s面的時候,獨獨不見佳人,而葉文昊卻板著一張撲克臉,還把手機關掉。不過夏子菁找人找到他頭上來,倒還是首次,老板怕是翻身了。
“喂?康特助還在嗎?”電話里子菁不安的低叫。
康柏文清清喉嚨道:“嗯,葉總今天要到C市出席碧海銀沙的活動,我們已經(jīng)在路上……對的,要幾天時間……好,會小心……不用客氣?!?br/>
掐滅電話,康柏文略偏頭,便看到老板已經(jīng)醒了,睜開眼正瞪著自己,俊美的五觀看著有點呆。
葉文昊的的眸子微微一抬,很快收回視線,并迅速恢復自若的神色?!拔易屇悴槟桥说南侣洌榈搅藳]有?”
康柏文正想回答,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看號碼,跟葉文昊抱歉地點點頭,先聽了電話。半晌結束通話,他說:“剛收到消息,郭潔在早上十點過了澳門?!?br/>
一道寒光在葉文昊的眼里劃過,這女人竟然又跑去賭錢!“有沒有查到,她最近輸了多少?”
“第一次三十萬,后面賣掉兩支股票有六十萬左右,連著子菁小姐給的五萬,前前后后都有快一百萬了。”
好一個敗家貨!當葉夫人快十年,竟然只剩那么點錢。她自己墮落好了,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子菁頭上。這種女人,不見棺材不流淚!“既然她那么喜歡賭錢,就讓她賭個痛快。找個人,輸光了給她借,借到她盡興為止!”
“是的!”康柏文接到指示馬上打電話安排。
吩咐完畢,葉文昊把目光調(diào)到窗外。晴朗的藍天飄著白去,這個假期,原來安排與她在C市玩幾天,工作娛樂兩不誤,可惜卻因為一件破事鬧翻了。右邊臉頰仿佛還帶著她打下來的痛楚,其實她的力度并不大,傷害的,是他的驕傲。
同一天空下,夏子菁回了工作室。
家里太大,到處都是他的氣息,子菁受不了吵架后的寂寞冷清,唯有工作才能讓她分散注意力。
因為放假,整個左岸都很靜。夏子菁打開網(wǎng)站,看到溫婉婉寫的公告說休假三天。這個新年連接著周末,她沒異議。溫婉婉還設置了優(yōu)惠活動,有包郵有套裝配搭,五花八門。
外出了半個月,小妮子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理,夏子菁覺得自己這個老板越來越不稱職了。
花時間盤點了一下庫存,發(fā)現(xiàn)某些款式又缺了不少。不能再懶散下去了,既然葉文昊不在,那就像以前那樣努力工作好了。
在工作室奮戰(zhàn)了三天三夜,假期結束后溫婉婉回來,一進門看到夏子菁嚇了一跳:“你旅行回來了?怎么那么早?”
夏子菁虛弱地笑了笑:“我良心發(fā)現(xiàn)了?!?br/>
這種理由當然騙不了溫婉婉,小陽臺外晾著的衣服,還有鍋里的早點,都說明她在這里過了夜?!笆遣皇前l(fā)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好意思戳穿她,溫婉婉用食指往自己臉上繞了圈:“你的臉色,蒼白得像鬼?!?br/>
拼命干活的后遺證就是好不容易養(yǎng)紅潤的臉色又變回蒼白,夏子菁在沙發(fā)坐下,頭靠著沙發(fā)背,了無生氣地解釋:“沒什么事。我兩天前回來發(fā)現(xiàn)貨存又告急了,所以就利用假期開足馬力?!碑斎贿@都不能只怪工作,思念和不安的情緒影響也占了最重要的因素,晚上睡不好,只好用工作打發(fā)時間。
“放假耶,葉老大允許你這樣?”溫婉婉將信將疑。
“他出差了?!碧崞鹚?,夏子菁鼻子一酸,用手掩住雙眼,不讓溫婉婉看到自己冒出的眼淚。三天了,他該從康柏文那應該知道她找過他??墒沁@三天,他沒給她回復過一個電話,甚至連片言只語也沒有。以前他生氣也會失蹤,現(xiàn)在也是。他沒變,改變的是她。她變得在乎了!
“子菁,你沒事吧?”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溫婉婉很擔心。
“沒事?!毕淖虞嘉宋亲?,悄悄擦了把眼淚,勉強綻開一個微笑:“你搞的促銷優(yōu)惠活動好給力,假期里下訂單的人特多。我想這兩天都得全力安排發(fā)貨了,任務會很重哦?!保?br/>
溫婉婉拍拍胸胸脯:“有什么問題?”
夏子菁起身,按住溫婉婉的肩膀輕聲說:“婉婉,謝謝你?!?br/>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了解追文的痛苦,所以七希望能保持日更,不過有時候太累真頂不住也會休息一下。
要是不更或延遲更新,一般會在文案上發(fā)公告,也會在微博上通知,希望大家諒解。
然后……大家都別霸王我?。《嗔粞?,我才有寫的動力!
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求你們了!
推一篇文(大心心的文其實不用我推了,那二貨最近說要日更,喜歡的都去鞭她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