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年輕,辛夷傷口愈合的程度比較好,后期身子的調(diào)理那需要慢慢的調(diào)理。
這日,蕭元祐帶著辛夷去了和縣的大牢,會一會黃夫人。
進了大牢,一進去,空氣混濁難聞。
“這個荷包,你放在口鼻間?!笔捲v遞了個荷包給辛夷。
辛夷本想說不用,看到那個荷包,她還是接了過來,就著昏暗的壁燈隨意看了眼,好像有些眼熟……
辛夷沒說什么,被蕭元祐牽著手往里面走,最后進了一個暗房,暗房隱蔽之處,有個小小的口子,可以看到隔壁房間的一舉一動。
“等會我在隔壁審問黃夫人,你就在這里聽,如果有什么疑問,你敲敲墻壁,我會出來的?!?br/>
蕭元祐叮囑完辛夷,就去了隔壁的審訊室。
黃夫人被人帶了進來。
“你們出去。”蕭元祐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吩咐獄卒。
將黃夫人帶進來的幾名獄卒應聲退下了。
辛夷走到暗房和審訊室之見的那扇小門前,小門是關(guān)著的,但是上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方洞,剛好讓站在這邊的人看清楚審訊室內(nèi)的情形。
審訊室里只剩下蕭元祐和黃夫人兩個人。
黃夫人看上去還算整潔,精神也不錯,看樣子在牢里并沒有吃什么苦頭。
他身上連鐐銬都沒有帶,完全不像是一個身陷牢獄的犯官女眷。
蕭元祐進去后,拿了卷宗看了看,并沒有說話。
倒是黃夫人先開口,她笑著道,
“蕭大人可真是能忍,關(guān)了這些日子才提審我,不過大人也不要白費功夫了,能說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能說的……半個字也不會泄露。”
蕭元祐將手中卷宗放下,他也不糾纏,只是冷淡地道,
“既然如此,夫人就把你能說的都說了吧?!?br/>
黃夫人好似不解,“我能說的?大人指的是什么?”
蕭元祐直接道,
“關(guān)于那些符篆還有藏書樓,以及……微云真人……”
蕭元祐此言一出,辛夷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蕭元祐的頭微微的朝暗房這邊側(cè)了側(cè),無聲地安慰著她。
黃夫人根本沒想到蕭元祐會如此直截了當?shù)貑柍鰜恚等涣艘凰?,忽而一嘆,道,
“其實我早該知道不管我做的如何隱晦,你們都會知道的?!?br/>
她停了一瞬,問道,“蕭大人真的要我說?”
見蕭元祐不為所動,黃夫人沉吟片刻,
“既然如此,那就說吧?!?br/>
“我和祁云,不,微云真人的相識,相交,最開始并不是我所愿,乃是有人授意,或者說奉命行事?!?br/>
“奉誰的命?”蕭元祐問道。
黃夫人笑了笑,“你說奉了誰的命呢?”
她指了指天!
辛夷在隔壁聽到這句話,特意看了黃夫人的動作,身子更是繃的緊緊的。
當初青婆婆第一次見到她,就曾經(jīng)說過,如果仇人是皇帝老爺她該怎么辦?
那個時候,她為了不牽連五哥,還曾提過說和五哥退親……
不過,她不相信是皇帝老爺要對師父下手!
蕭元祐沉默了片刻,繼續(xù)問道,
“你說你是奉了陛下之命去接近微云真人?”
黃夫人笑道,“是,而且,如果蕭大人想要知道的更為詳細不應該來審問我,只要一個五百里加急,去問問你的養(yǎng)父,皇帝陛下?!?br/>
“畢竟,當初給我家大人密旨的,是皇帝陛下,我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蕭大人又何必為了給你的夫人報仇,而來為難我一個婦道人家呢?”
辛夷閉了閉眼,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誰也不知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蕭元祐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黃夫人好脾氣地問道,“蕭大人還要問嗎?”
蕭元祐抬眸,道,
“陛下為何要你接近微云真人?”
黃夫人想了想,老實道,
“我不過是一顆棋子,如何能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
蕭元祐沉吟道,“你說是皇帝陛下讓你接近微云真人,可朝天觀是皇家道觀,自有一套傳承,而當初國師既然已經(jīng)承位,微云真人并沒有什么威脅,為何還要你如此做?”
“你根本就在撒謊!”
“因為國師的承位不正啊,你們不是知道的么?微云真人只要還在世上,國師就有可能被拉下來,那樣朝天觀內(nèi)部就會有爭斗,到時候還怎么承系國運?”
說道這里,黃夫人看向蕭元祐微微一笑,
“可惜了,國師還是被你們給斗倒了,說來說去,還是怪他不中用?!?br/>
蕭元祐看向黃夫人,平靜地問,
“也許,你確實是被人授意去接近微云真人,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陛下?!?br/>
“黃夫人,你還是老實點的說你該說的吧,你想要圖謀的,不過是想挑撥我與陛下的關(guān)系。”
“你知道我看重內(nèi)子,而微云真人是其師父,如果真的是陛下下令處死微云真人,那么內(nèi)子必然與我有了嫌隙,更甚至我和陛下同樣會有嫌隙?!?br/>
“你們這一招可不高明!”
蕭元祐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黃夫人話里的漏洞。
黃夫人若有所思,“果然是人人稱贊的蕭五郎?!?br/>
她嘆了一口氣,聲音放低了些,
“我也沒指望這個說法能得到大人的認可,大人一開口就說出藏書樓那些事情,連一點余地都不留,自然是不打算留下我這條活口了,無奈之下,我只有想辦法自保了?!?br/>
蕭元祐淡淡地道,
“不只是藏書樓那些事情,就連當初魏大人家中女眷的首飾也是夫人故意扔在那草叢里,特意讓李紅發(fā)現(xiàn)的?!?br/>
黃夫人卻搖頭否定了,
“那首飾著實不是我放的,當時我派了人跟在李紅和貴夫人的身后,這才知道,竟然在別莊里有這樣的大紕漏?!?br/>
隔壁暗房里,辛夷想起當初李捕快發(fā)現(xiàn)首飾后,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原來就是黃夫人派的盯梢之人,不是她的錯覺。
蕭元祐翻了翻卷宗,
“你為了報復黃大人,所以把他的秘密暴露在我們眼前,你不只知道這些,你還知道黃大人背后之人!”
他起身,緩緩走到黃夫人一丈之外,聲音不急不緩,
“你想要保命,那你就要拿出能夠保命的消息來,你目前用來換自己性命的消息,它不足以交換你這條命。”
黃夫人聞言,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她淺淺一笑,
“承蒙大人看得起,單獨審問我,如果大人對我家夫君幕后之人感興趣的話,我們的交易可以繼續(xù)進行的?!?br/>
只見她嘴唇動了動,沖著蕭元祐無聲說了幾個字。
她只是動了動嘴皮,并沒有發(fā)出聲音來,辛夷在暗房對于她的唇形看的不是太清楚。
蕭元祐自然是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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