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風云變
第十一章異變迭起
云夜都城,皇城內(nèi)外,守衛(wèi)森嚴,進出的士兵或者大臣無一不面色凝重,戰(zhàn)事當前,每個人都知道己方在大局上的劣勢,可誰也不曾動搖過翻盤的決心。
老邁的國王容顏蒼頹,病重的他已經(jīng)臥床很長一段時間了,這期間,軍中一切的事務都是由自己最得意的兒子來打理,他雖然憤恨,可身體已經(jīng)不容他去做些什么了。
父王,您身體好些了么?老國王的床邊,一個青年單膝跪地,擔憂的問道。
咳咳咳!老國王想要坐直身子,可是頻繁的咳嗽讓他面色漲紅,最終是在侍女的攙扶之下才勉強直起身子。
起來說話,局勢如何了,不必瞞著我!老國王并未交代自己的身體狀況,反而是這般的問道。
青年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老國王的身邊,抿著嘴,眼神卻好似亙古般堅毅,父王,您放心,失去的我都會替您統(tǒng)統(tǒng)的奪回來!
我問你局勢如何了,不用這般的掩飾!老國王眉目一橫,帶著些許的怒意說道。
青年似乎掙扎了一番,但面對老國王那堅定不移的神情最終如實的回答,都城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控制權(quán),四大城門也只有東城門是屬于我方的,二級城鎮(zhèn)乃至一些偏遠小鎮(zhèn),四分之三的都已經(jīng)淪陷!青年用了淪陷一詞,的確,他曾經(jīng)親臨過戰(zhàn)場,慘烈的程度至今他都不由得雙眼血紅。
綱爾納那個家伙是干什么吃的,帝國兵強馬壯,就算一時的反叛怎會變得如此狼狽!老國王憤怒的一吼,接著又是大聲的咳嗽起來。
父王,您冷靜一下!
我還怎么冷靜,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們還有什么希望!近乎嘶吼一般,老國王已經(jīng)不在乎身體如何了,這一刻,他只想大聲的泄著,盡管,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把綱爾納找來,我要親自問問他!老國王再次大喊道。
父王,綱爾納將軍已經(jīng)戰(zhàn)死殺場了!說出這幾個字后,青年一直堅毅的臉龐終于瀕臨崩潰,他們口中的綱爾納乃是帝國的一員猛將,盡管年邁,可是在軍中的威信不容置疑,戰(zhàn)場上,他依舊拖著老態(tài)龍鐘的身體生龍活虎的廝殺著,一輩子,他都馳騁在殺場上,直到死,都不曾躺下,青年始終記得,在赤耳城淪陷的那天,正是這位老邁的將軍保護自己撤離,最終慘死在教皇殿魔法師鋪天蓋地的魔法之中,而那個時候的綱爾納將軍,卻是狠狠的將佩劍插入地上,自己把著劍,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什么?綱爾納死了?老國王震驚不已,他不敢相信,曾經(jīng)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這么先自己一步而去,眼淚,順著那滿是溝壑的臉頰汩汩而下,老國王的寢宮內(nèi)靜的沒有一絲聲響,青年緩緩的向后退去,此番來意,他正是要通知這個噩耗,盡管,他不想自己的父王再次受到打擊,可他清楚,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父王是會知道的。
宇豪!老國王突然叫了一聲。
青年身體一頓,旋即抬起頭來。
父王的心愿怕是在我有生之年無法完成了,一直以來,我都試圖鏟平教皇殿,可始終找不到任何的辦法,因此,我還把你的姑姑以及很多的親人都搭了進去,父王知道,你曾經(jīng)很恨我,可是父王希望你明白,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帝國,你明白嗎?
父王!青年便是宇豪王子,此刻,他也禁不住淚流滿面,尤其是自己的父王說出這一番肺腑之言后,他渾身顫抖的跪了下去。
下去吧,父王很累了,一切都看你的,我要休息了!老國王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的躺回到床上。
父王,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帝國奪回來,一定會!宇豪王子狠狠的鉆進了拳頭,用力的咬著牙。
老國王不再言語,反而是擺了擺手。
……
瓦崗城,教皇殿的勢力范圍。
有了圣女的玉牌在身,孤魂一行人可以說暢通無阻,甚至無論走到哪兒都會受到最為高貴的待遇。
你準備什么時候動手?仁德靠在孤魂的身邊,問道。
我們很有默契的,不是嗎?孤魂笑呵呵的答非所問。
仁德打了個指向,哈哈,我就知道,這樣吧,我先來個開門紅!
哈哈!孤魂豎起了大拇指,一定會很紅??!
面對兩個人有些神經(jīng)兮兮的交談,霄虎一頭的霧水,轉(zhuǎn)而問向一旁的小偷,念晨哥,他們說什么呢?
一向自詡洞察力極強的小偷這次也遇到坎了,他也不知道孤魂和仁德具體要做什么?之前孤魂說過,要送上幾份大禮,應該會和這有關(guān),那么這大禮似乎還要牽扯上教皇殿的人,暗殺?很有可能,但小偷卻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鬼知道!小偷歪了歪嘴說道,撫著霄虎的小腦袋,又輕嘆道,哎,孩子,以后恐怕你不能頓頓吃飽飯了!
霄虎撓了撓頭,后悔自己問了個問題,因為小偷的話更讓他無法理解,這怎么又和吃飯扯上關(guān)系了?
本來孤魂還有些犯愁,既然進城了,便是要找住的地方,可是,戰(zhàn)亂期間,想找到一家客棧簡直難于上青天,可不曾想,幾個人今天還真就上了次青天,孤魂很意外的現(xiàn),竟然還有一家客棧開著門,與其說開門,其實也算不上,只不過大門洞開,里面沒有一個人,看樣子,荒廢了有一段時間了,這樣也倒好,起碼眾人有個落腳的地方,而這家客棧所處的位置也相對僻靜一些,某種程度上還可以祈禱掩人耳目的特點。
寒冰直接驅(qū)車來到那家所謂的客棧,門板已經(jīng)破敗不堪,而整條街都是狼狽的樣子,點點的血跡殘留在四處的墻壁之上,放眼望去,整條街都呈現(xiàn)出一副荒敗的景象,可以想象的出,一段時間以前,這里似乎生過慘絕人寰的戰(zhàn)斗,如今硝煙散盡,還是可以隱約的聽見那震天的喊殺聲。
奇怪的是,這里沒人把守,也無人在此照看,百十米的街道就在這里閑置著,偶爾會看到匆忙的身影從街道中疾馳而過,手里拎著一些生活用的小物件,孤魂知道,那是這里的居民,只不過不住在這條街而已,換言之,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難民的天堂,他們可以在此淘到各種生活的必需品。
先湊合一晚,以后,我們還是不要在進城了!孤魂幽幽嘆道。
哎,反正我無所謂!仁德找了塊干凈的地方直接躺下,雙手墊在腦后,顯得很悠閑。
入夜,幽幽的火光照射在每個人的臉上,幾個人吃著城主送來的各種美食倒也津津有味。
這期間,得知了孤魂等大人物的到來,城主三番四次親身邀請孤魂等人到府中做客,可每一次都被孤魂謝絕,托詞也很簡單,就是說想要感受一下勞苦大眾的生活,如此的言語,聽在別人的耳中卻換了意味,都會以為這是一個廉明圣潔的教皇殿代表。
無奈之下,城主治好差人送來各種吃的喝的,畢竟,他身為城主,而尤其是在教皇殿的扶植下,所以,不能對教皇殿的人有絲毫的怠慢。
夜深了,孤魂卻響亮的拍了拍手,好了,各位,起床,我們出!
干什么?你說夢話呢?小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的困惑。
孤魂笑了笑,拍了幾下霄虎的屁股示意他趕緊起來,別磨蹭了,聽我的!
小偷搖著腦袋,很不情愿,但也無奈爬上馬車繼續(xù)睡覺。
順利的出城,孤魂卻讓寒冰在城外十里處等待,他和仁德則飛的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
哦,我明白了!小偷一拍大腿,旋即笑了出來,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有什么好主意,哎,這是第一個倒霉的人!
寒冰瞥了眼小偷,你和我說說,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偷啊,你問這個干嗎?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是個怪人!寒冰丟下一句便不做聲了。
刻鐘之后,孤魂和仁德二人便趕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意,不知大晚上的能遇到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凡是路過教皇殿統(tǒng)轄的城,孤魂等人都是會繞開,反而深夜的時候,帶著仁德鬼鬼祟祟的潛入,同樣是刻鐘之后便會回來。
讓我想想,哦,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了!小偷坐在馬車上,掰著手指說道。
這大禮送的未免有些太隆重了吧?不等孤魂作答,小偷再次補充道。
孤魂僅僅是笑了笑,并未言語什么,再有兩天的路程便會趕到都城了,孤魂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深夜,教皇殿總部。
什么,都第四個了,你們這群飯桶是干什么吃的!裹著一身圣潔的金色長袍,教皇陛下氣的胸口直喘。
都給我滾!
滾!
所有人被喝退,教皇一個人走到桌前,氣呼呼的低喃道,到底是誰?有這么強橫的實力,連續(xù)殺了我四個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