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塵,速來掌門大殿!”
正在參悟功法的小十三,突然收到了譚虛道人的傳音,聽其語氣還很迫切,他猛然睜開雙眼,不敢怠慢。
來到掌門大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師父雷翁,以及譚虛道人都在,小十三不由好奇的問道:“弟子葉明塵,拜見掌門,師父?!?br/>
“哼!”雷翁冷哼一聲,顯然很生氣。
嗯?
小十三一愣,心中盤算起來:這是咋了?這倆人怎么橫眉立目的,氣氛有點(diǎn)怪??!
他謹(jǐn)慎的站在原地,也不說話,就這么等著。
“你,見過安憶靈了?”譚虛道人幽幽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小十三終于猜出了叫他來的目的。
他放下抱拳的雙手,承認(rèn)道:“見過了。”
“你們,私定終身了?”譚虛道人繼續(xù)問道。
私定終身?
小十三一愣,但隨即又點(diǎn)頭道:“定了?!?br/>
“胡鬧!”一旁的雷翁怒道:“你們兩個才多大年紀(jì)?外面形形*的優(yōu)秀男女海了去了!怎么能保證不變心!”
小十三費(fèi)解的看向雷翁,回敬道:“師父,外面的功法也海了去了,那我還不學(xué)一本鯤冥派的功法,伴隨終生了?”
“嗯?”雷翁一愣,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diǎn)繞不過這小子。
譚虛道人虛攔雷翁,示意他不要沖動,看向小十三,問道:
“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彼此都還不了解,我認(rèn)為,還是不要太著急。而且,道侶和功法可不一樣啊,你可別混淆視聽?!?br/>
小十三恭敬的問道:“掌門,鯤冥派內(nèi),不許弟子結(jié)為道侶?”
“那倒不是。”
“那鯤冥派,不許年輕弟子結(jié)為道侶?”
“也不是?!?br/>
譚虛道人笑道:“但安憶靈,不一樣。她太過特殊,我希望你可以理解?!?br/>
小十三點(diǎn)了點(diǎn)頭,耐著性子問道:“請掌門明示,我該怎么理解?!?br/>
譚虛道人和雷翁相視一眼,感覺有門!這小子說的通!
二人的情緒終于緩和下來,就聽譚虛道人趁熱打鐵的說道:
“你可知,安憶靈去閉關(guān)了?”
小十三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她要突破金丹境?!?br/>
雷翁附和道:“這女娃娃的身上有個封印,若是被解除,將會引起修真界的轟動!十三啊,你想想辦法,勸勸她不要沖動,這封印還不到解開的時候啊?!?br/>
小十三看向雷翁,有看了一眼譚虛道人,發(fā)現(xiàn)二人的態(tài)度一致,便問道:
“如果那封印不解除,她會突破到金丹境么?”
這……
譚虛道人和雷翁有點(diǎn)犯難了,尤其是譚虛道人,他是了解安憶靈的,但卻不了解封印,對此,他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這個,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你若真想幫她,那現(xiàn)在就給她傳音,讓她停止解除封印?!?br/>
譚虛道人直言道。
小十三微微一笑,直視譚虛道人,鏗鏘有力的說道:
“恕難從命?!?br/>
“你小子!”雷翁火爆的脾氣直接就怒了!
他頓時散發(fā)出恐怖的氣息,這種氣息對于小十三還很陌生,但卻直接沖擊著他的身體!
“跪下!”
雷翁那如雷霆般的怒喝,將氣息的力量陡然加劇,頓時令小十三的身子一顫!
這氣息,是元嬰境才擁有的,叫做:威壓!
威壓,是為元嬰境身份的象征,也是這一境界的一種攻擊手段,當(dāng)然,此刻的小十三還無法理解,現(xiàn)在的他只感覺自己的雙膝一軟,真的就要跪下。
小十三顫動的挺直身體,艱難的說道:“師父讓徒弟跪,徒弟當(dāng)然要跪,但師父,您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何而跪?”
雷翁見小十三的倔脾氣上來了,不由一瞪眼:“好,今天我讓你跪個明白!”
說著,就見他緩緩抬起手,恐怖的威壓再次加重,令小十三的頭頂好似壓了一座巨山一樣,痛苦至極!
“今日,我不用你跪我,我要你跪的,是你的胡鬧!你犯下的錯誤!”
小十三的骨骼被壓的‘咔咔’直響,但面色卻依舊如常。
“弟子,犯了什么錯?”
一旁的譚虛道人見此一幕,不禁有些動容,雖然他也很著急安憶靈的封印之事,但他也心疼小十三!
譚虛道人甚至元嬰境威壓的恐怖,那是通過識海內(nèi)的元嬰直接發(fā)力,其威力甚至可以將弱小的肉身震碎!
但此刻,小十三顯然和雷翁杠上了!
雷翁見這徒弟居然敢為了安憶靈來忤逆自己,心中盤算一番,便有了打算。
“你沒錯?!”
雷翁的表情變得憤怒至極:“你害的安憶靈那小姑娘動了情,居然甘愿解除封??!你知不知道,當(dāng)封印解除之后,會帶給她多大的災(zāi)禍!”
災(zāi)禍?
強(qiáng)撐著忍受威壓的小十三一愣,不解的問道:“什么災(zāi)禍?”
譚虛道人說道:“她的體質(zhì),太過逆天,一經(jīng)被世人知曉,定會被譽(yù)為妖孽般的存在。到那時,她將成為眾矢之的,所有人都會集火于她,將其除掉?!?br/>
“什么他媽是什么狗屁邏輯!”
小十三怒了:
“看不得別人好嗎?”
雷翁氣勢不減,散發(fā)出的威壓繼續(xù)加重:“你一個小娃娃又懂得什么!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如今天下最強(qiáng)者,知道了安憶靈的存在,會甘心讓她成長,最后取締自己的位置嗎?”
“你不顧安憶靈的死活,居然還口口聲聲的說愛她?這就是你小子口中的敢愛敢恨?狗屁!現(xiàn)在就站出來一個元嬰境的強(qiáng)者,要?dú)矐涭`,你能保得住她嗎!”
“你貪圖人家的美貌,享自己的一時快活,竟然逼得人家姑娘不顧生死,你真的懂的什么叫愛嗎!”
雷翁咆哮著,恐怖的威壓震得小十三胸口一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踉踉蹌蹌的站好,抵抗著無孔不入的威壓,險些令他兩眼一黑失去知覺!
但是,小十三依舊沒有跪下,而是站的更加挺拔!
“你們說我不懂得愛,敢愛是個笑話?”小十三面目冷峻的說道:
“我承認(rèn),我是看到小安的美貌后喜歡上她了,算得上是一時沖動,但是!”
小十三渾身發(fā)力,盜香奪魁竟然在這一刻將雷翁的威壓吸入體內(nèi)!
什么?!
感同身受的雷翁頓時一驚,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然可以吸收威壓!
然而,小十三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他身軀猛然一震,將威壓全部扯入自己的體內(nèi),‘砰!’的一聲又頂了出去!
“但我既然敢說喜歡她,就會負(fù)責(zé)到底!你們,可以慢慢認(rèn)識我葉明塵!”
的確,小十三就是這樣的性格,當(dāng)初他喜歡烏晴,無非也是年少無知,對異性的懵懂。
但他十三公子也算條漢子,既然喜歡,那就喜歡到底,甚至為了烏晴,甘愿忍辱負(fù)重,只為能陪伴其左右,再到后來,他就算看到烏晴變心,也沒有多說,而是選擇讓她幸福。
而最后殺上蒼松派,也是因為他看到畢忠負(fù)心,辜負(fù)了烏晴的賭注,這才一怒斬了對方的頭顱。
小十三看著雷翁和譚虛道人,朗聲道:
“我葉明塵,此時此刻所言,天地為證!安憶靈的想法,你們不懂,但我理解!”
他邁出一步,震聲道:“今日起,天塌了,有我在,就壓不到她!地裂了,有我在,就陷不住她。刀山火海,有我在,就難碰她分毫!”
小十三血紅的雙眼猛然綻放奪目的血光,周身的殺氣竟然突然出現(xiàn),一股所向披靡,勢不可擋的氣勢驚得譚虛道人和雷翁都不禁倒退半步!
他看著二人,怒聲道:“誰人敢害她,我就殺到他粉身碎骨,天下敢害她,我就殺到天下顫抖!”
末了,小十三氣勢大盛:“敢愛二字,在我這里,絕非說說而已!”
翁……
突然,一道大道梵音自他的體內(nèi)傳出!
嗜血竊靈,竟然在他的心境中突破了!
血紅的殺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竟然發(fā)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
小十三的一身白衣也由于氣勢的猛漲而獵獵作響,烏黑的長發(fā)也無風(fēng)自動,殺氣沖天!
“這是……”譚虛道人眉頭緊皺,他見到小十三此刻的氣勢,簡直堪比入魔!
譚虛道人立刻大手一揮,將小十三扣上一個能量罩,做好了兩全的準(zhǔn)備!
而雷翁更是心驚,想他剛剛的威壓被徒弟吸走,便已經(jīng)震撼不已,而此刻,更是看到了他之前就擔(dān)心的一幕!
想當(dāng)初,雷翁之所以讓小十三修煉‘八荒驚雷拳’,就是因為見到徒弟練的刀法殺氣太重,擔(dān)心他入魔才做出的決定,可現(xiàn)在,自己千防萬防,卻依舊沒有防止住小十三那駭人的殺氣!
“十三!”雷翁關(guān)切的喊道:“快快守住心神!莫要讓殺念操控理智!”
聽到這句話,小十三猛然驚醒!
若不是剛剛雷翁的提醒,小十三真的容易被那股可怕的殺氣蒙蔽!
雙眼恢復(fù)清靈的小十三,面帶歉意的看著雷翁:
“師父…掌門…”
雷翁緊張的看著小十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徒弟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本就抱著考驗小十三的雷翁,當(dāng)見到自己徒弟的反應(yīng)后,終于高興的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他大步流星的跑向自己的徒弟,一把撕開能量罩,將小十三摟在懷里:
“混小子,居然為了女人敢跟師父叫板!滾回去泡藥浴吧!既然你有這股魄力,以后出事也算師父一個!咱爺倆一起……”
不等雷翁說完,譚虛道人痛苦的揉著腦袋:
“你們師徒倆……都下去吧。我想靜靜?!?br/>
望著小十三離去的身影,譚虛道人的雙眼變得深邃,整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幽幽的說道:
“陰陽際會,風(fēng)起云涌滄海橫流;天地變色,凡塵劫難伏尸百萬……”
譚虛道人的身影好像在這一刻憔悴了許多,他緩緩轉(zhuǎn)過身,朝掌門大殿走去:
“讓他倆相遇,我做的是對是錯?而他二人,誰又主陰誰主陽?”
《第二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