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孩子老在面前大蒜大蒜說得多了,許仁川也覺得,沒有大蒜的拌黃瓜不是正宗的拌黃瓜……還真是魔性!
項璃洗澡時順便把頭發(fā)也洗了,穿著白色浴袍出來,擦完了頭發(fā)卻沒看見吹風(fēng)機(jī),頭發(fā)這么長,不吹干可是要感冒的,于是項璃邊擦頭發(fā)邊下樓去了,許仁川應(yīng)該知道吹風(fēng)機(jī)在哪里。
番茄牛肉燜飯的香味已經(jīng)從廚房那邊飄散過來了,項璃本來肚子也餓,聞著就受不了的咽口水,從樓上跑下去邊跑邊喊,“仁川哥,可以吃飯了嗎?”
她已經(jīng)忘記要吹頭發(fā)這回事了。
許仁川聽到她的聲音轉(zhuǎn)了身,誰知道,項璃洗完澡光著腳丫跑出來,腳底踩滑,就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顱。
當(dāng)時他嚇得不輕,汪綺玥把完好無損的項璃交給他,要是回家的時候成了瘸子他該如何交差?
“仁川哥……輅”
項璃摔了,也顧不上吃飯了,疼得她抱著膝蓋呲牙咧嘴的。
也幸好就剩了幾級階梯,不然該直接送醫(yī)院了。
“你跑這么快干什么?快來給我瞧瞧!”
許仁川抿著唇,眉心蹙著,看得出心情不妙,項璃覺得自己惹事了,疼也不敢吭聲,就巴巴的望著他。
“你說你大冬天也不穿鞋,腳上有水,地板又滑,不摔死你真是可惜了!”
“……”
他說的話很重,也很難聽,項璃表示這是一個毫無溫情可言的男人,好歹你先問問我疼不疼吶!
項璃也擰緊了眉心,想自己爬起來,可是許仁川嘆了口氣之后,把她抱起來了。
項璃:“……”
她能感受到心跳從正常頻率開始有了慢慢的變化,越跳越快,在許仁川把她放在沙發(fā)上的時候,那顆心幾乎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腳扭了是嗎?”他問。
項璃點頭。
“給你擦點藥油,一會兒看看能不能走,要是嚴(yán)重了就去醫(yī)院。”?他說著起身去拿藥箱,去之前沉著臉瞪了一眼項璃,項璃埋頭,不看他。
一會兒他就拿來了藥箱,拿出藥油倒在掌心里,開始給她揉腳。
項璃的腳踝被崴了,是真的疼啊,許仁川是故意的吧,要不要這么用力!
看她眼里有怒意,許仁川似笑非笑的,“以前還真不知道你是個麻煩精,要知道你這么煩,就不會答應(yīng)帶你一起來。”
“怕我媽媽找你麻煩嗎?”項璃問。
“是?!?br/>
“就不會有一丁點的,因為我摔了,心里難過?”
“又不是我把你推倒的,我干什么要難過?”
“……”
這談話沒法進(jìn)行了,項璃覺得這男人簡直就是冷血的,憤憤的把臉轉(zhuǎn)到了一邊,拒絕和他交流。
“洗完澡就該把衣服褲子穿好,你看你這個樣子就下樓來了,眼里還有沒有我一個大男人的存在?”
他一邊給她揉腳,低著頭一邊說,語氣很平淡,倒也不是生氣,可分明就有那么些許長輩教訓(xùn)晚輩的態(tài)度。
項璃先前一直是在找吹風(fēng)機(jī),都沒注意自己穿的什么,他這樣一說,才反應(yīng)過來身上還穿著浴袍,腰間系帶子的,胸口一片兒春光。
她臉上一熱,趕緊將衣服攏緊了些。
許仁川抬眼看她,“知道害臊了?知道穿成這樣不妥當(dāng)了?”
項璃冷冷的,“無所謂,反正我也看過了你一次,給你也看一次算是扯平……啊你輕點!”
她狠狠地瞪他,看到他眼里怒意,知道自己這話是說得過分了,所以他剛才這很用力的一下是在教訓(xùn)她嗎?
什么小璃很懂事,什么用不著教訓(xùn),這些場面話是在官.場里說順口了吧。
項璃心里很惱他,不愿意讓他給她揉腳了,想要把小腳丫子縮回來,他卻牢牢地握在手里,她力氣不及他,就開始撒潑,“許仁川你放開我啦,我不要你假好心,就算腿瘸了都不關(guān)你的事?!?br/>
“真好心假好心我都沒有,就怕你回去之前腿真的瘸了,你媽要找我興師問罪!”
許仁川說完放開她的腳,擰好黃道益活絡(luò)油的蓋子放進(jìn)藥箱,起身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給她留了一道冷淡的背影。
“許仁川你沒良心?!彼薜醚腊W癢。
“隨你怎么說?!?br/>
那男人似乎對她說的什么話都不在意,項璃心中滲透著涼意,不禁會想,那是因為他壓根就不在意她這個人吧……
項璃在沙發(fā)上歇著,暫時沒有動,許仁川去看鍋里的飯。
其實他哪有項璃想的那么冷血,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任性慣了,不能給太多的好臉色,好臉色看多了也容易得意忘形。
項璃一個姑娘家,危險意識太薄弱,這次是和他在一起,要是一幫子男女同學(xué)在外面玩,
tang是不是也會這么隨意的穿著浴袍就在人家男孩子面前出現(xiàn)了?
許仁川覺得要讓她養(yǎng)成一種時時都懂得自我保護(hù)的意識。
飯熟了,他添加調(diào)味料,項璃憤憤的看著他的背影許久,可能是他察覺到了,手里拿著鏟子轉(zhuǎn)了下頭,“喜歡咸一點還是淡一點?”
“不想吃了?!?br/>
“……”
“項璃,你跟誰生氣呢?跟我嗎?我可告訴你,這里沒有零食,也沒有供你填飽肚子的食物,你不會開車,我也不會開車送你到山下去買,明白?”
許仁川嘗了嘗番茄牛肉飯的味道,揚了揚眉,味道可以了,他慢條斯理給自己盛了一碗,不再搭理項璃,加了一小塊黃瓜放進(jìn)嘴里,細(xì)嚼慢咽,感覺不錯的樣子,他繼續(xù)吃飯……
項璃要瘋了,他就是這么對待一個傷患的嗎?
其實她不是不能走,但那飯是他做的,要是硬著頭皮一瘸一拐過去也盛一碗給自己,會不會被他笑話了去?
許仁川的手機(jī)響起來,項璃看他放下了筷子和碗。
“我們在你家……你先忙自己的事,不就一個孩子,我還照顧得來……行了,就這樣,老子在吃飯!”
待他掛了電話看項璃的時候,項璃雙手托著下巴正注視著他,那小眼神兒,意思太明顯了:你照顧得來就是這么照顧的?我摔了沒個安慰,餓了沒口飯吃?
許仁川:“……”
項璃是在鄙視他,他算是看明白了。
有點想笑,又好像不怎么笑得出來,這飯一個人是沒法吃得下去了,他遠(yuǎn)遠(yuǎn)的瞧著項璃,兩人四目相對,這氣氛在這寬敞的房子里,實屬好笑。
許仁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聽到自己心里無奈的嘆息,算是跟那姑娘妥協(xié)了吧,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緩緩的,朝她走了過去。
項璃唇角不自覺的就揚起來了,看得出她在用勝利了的眼神看許仁川,在許仁川走近她時,她仰著臉跟他對視。
許仁川緩緩的蹲下來,她的目光也低下來,最后,他雙手撐在沙發(fā)上,在她身子兩邊。
項璃感受到來自他身體的溫度,包圍在她的四面八方,她的臉部微微發(fā)熱,伴隨著心跳加速,她的心里有一道聲音在說,項璃,你就是抵抗不了他……
“要我抱你過去吃,還是給你拿過來就在這里吃。”
“抱我吧?!?br/>
項璃在他話音剛落時就張開了雙臂,許仁川極緩慢的眨了下眼,點頭,“你先下來走兩步,走不動我再抱你?!?br/>
“我真的走不動?!表椓дf。
“看來是一定要去醫(yī)院了?!?br/>
“……”
項璃捂著心口,快要被他氣瘋了,“許仁川你自己說了抱我的。”
“我就是測試一下你有沒有報復(fù)心,沒想到還真有?!?br/>
“……”
項璃啞口無言,許仁川站起來,居高臨下吩咐她,“自覺點,快過去吃飯,你要不吃一會兒我全倒了,不要抱著僥幸心理,以為一會兒我回房了你可以背著我自己吃?!?br/>
項璃坐著不動,很是懊惱。
她就是想等許仁川吃完之后自己再偷偷去吃的,誰知道他竟然當(dāng)著面就拆穿了她,這讓她覺得很丟人。
“腳很疼,不想走路?!彼涯樑ら_,實話實說。
許仁川靜靜的望著她,不開腔。半晌,項璃抬頭看他,“抱我一下你又沒損失,我都沒穿拖鞋,一會兒萬一又摔了呢?”
許仁川也不說話,就盯著她冷笑,項璃被他笑得頭皮發(fā)麻,索性自己下了地,腳底的大理石觸感冰涼,她低頭,視線內(nèi)是許仁川的大腳,以及他腳上的拖鞋。
她躡手躡腳,走過去踩在了他的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