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稍微等一下。”
……哈?
之所以從內心中產生疑問,并不是別的原因,而是我明顯感覺到,接下來這個問題好像和原本的話題并沒有關聯(lián)。
——“你究竟,是怎么才能夠在偽裝成男生的時候,連身高也一起偽裝掉的?”
“……這個是獨家機密,家族秘傳?!?br/>
“是嗎?”
我也知道這種說法純粹是扯談,所以本人也沒有指望對方能夠相信,只希望把話題帶過去就好了。
“嗯,就是這樣,現在并沒有重要到足夠讓我把這一切說出來的事情。”
“如果我說告訴我的話,我就讓這次行動直接結束呢?”
“你也太隨便了吧?”
“畢竟從另外一種角度上來說,這也是很厲害的化妝術不是嗎?我迫切地想要知道。”
“你還真是對于自己的需求直言不諱?。 ?br/>
“索取自身利益罷了。”
對方說出這種反派味十足的臺詞時還挺了挺胸脯,但是這么一來我倒是注意到了,因為我的視線與這一水平線齊平,所以繼續(xù)推算,其實游泳部長的身高也不算高嘛!
“你要那種東西……該不會是要拿來增高吧?”
“BINGO!”
“答題節(jié)目嗎?”
“就算武力值再怎么高,女性魅力可是得不到增長的哦,所以委員長還不如用那種手法讓自己顯得更高一點?!?br/>
“從對手處得到這樣的好意還真是讓我高興不起來?!?br/>
“居然覺得這樣算是好意?”
“你自己在吃驚什么!”
“……誰知道,不覺得話題貌似偏離地太嚴重了嗎?”
“是誰引起的??!”
“那么,再一次確認,風紀委員會的意思,應該是接受了‘挑戰(zhàn)’,而不是上報學校吧?”
看樣子沒有理會我的吐槽,游泳部長直接切入正題。
“就我看來,這件事情屬于不需要上報,單憑風紀委員會本身就可以使之終結的類型?!?br/>
擺正站姿,我直視對方的眼睛。
“不過你們這個所謂的組織,從一開始由一些多少被我整治過的不安定分子組成的吧,所以說,最為準確的說法是‘單憑我就可以使之終結’。”
這才是最符合我的發(fā)言。
作為這段時間里從未嘗試過的事情,能此般重新體驗一番,就可以算作難得的經歷了,所以明明是現在這種應該嚴肅一點的場合,我卻感覺到了有點高興。
“還真是一成不變的囂張……對不起,該說是‘狂妄’嗎?”
“我可不記得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哦?!?br/>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br/>
側過臉,游泳部長并沒有多做解釋。
“我們現在需要的,只不過是公平的決斗,只有勝負而已,要么你從風紀委員長的位子上消失,要么我們作為反動勢力解散?!?br/>
“可別忘了還有處分?!?br/>
兩手抱胸,我給出了善意的提醒。
“……嗯,當然知道?!?br/>
總算又一次扭過頭來,我可以極為明顯地看見她眼中堅定的目光。
“所以,這場比賽是不可能輸的?!?br/>
“真巧,我也不能輸掉這場比賽,風紀委員長這個職位雖然一點都不好當,但是畢竟不能讓你手下那些暴亂分子繼續(xù)作祟不是嗎?”
“到底誰才是暴亂分子呢?明明是你打亂了多年以來的平衡才對吧?薛紀元?”
“請將之稱呼為帶回正規(guī)。”
游泳部長又一次沉默地盯著我,當然,我也沒有理由不與她對視。
“……那么,這場決斗,理論上是從十項帶有最高額獎金的娛樂性個人項目中選取的,具體是哪十項,我應該沒有復述的義務了?!?br/>
沉默一會后,游泳部長還是開口了。
“然后,項目由我來決定是吧?”
“這個是原本的交換條件,我也沒打算在這種事情上后悔?!?br/>
“那么,就是一萬米長跑,跳繩,翻單杠,蛙跳,射擊,還有……沙包?!?br/>
“最后一個居然是團體項目,風紀委員會的話這種東西怎么看都贏不了的吧?”
“……別看這個樣子,風紀委員會也是有高手的哦?!?br/>
“薛紀元,方慕夕,然后?”
然后?
誒,等一下,說起來還有什么高手,為什么那個時候韓秋荷信誓旦旦地告訴我這個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啊,那個……”
“不過你們非要選擇對自己不利的項目我也沒有必要反對,或者說這樣對于我來說反而是好事,那么項目就這么決定了?!?br/>
“不……等一下……”
“怎么了?承認自己的錯誤現在還來得及。”
“……哼,這種重要的事情,要是出錯的話就太對不起學生們了。”
我到底在說什么?。∵@種時候裝帥完全沒必要吧!
“那么,接下來就是用人規(guī)則,每場比賽,除了團體項目以外雙方都只能派出一人,而同一個人在六個項目中最多只能干涉一個單人項目和一個多人項目,這樣可以嗎?”
“……一個人的出場次數還需要限定嗎?”
“我應該說過了,這場比賽我沒打算輸?!?br/>
……這么明確的表示我的能力是超規(guī)格的嗎?
“那么,我就沒有什么異議了?!?br/>
“很好,之后是獲勝的條件。”
“只將兩名參賽者的成績進行比較,不考慮其他的普通學生嗎?”
“不,是獲得某個冠軍后算作獲勝一次,否則就是平局?!?br/>
“你是認真的嗎?”
怎么聽都像是開玩笑一樣的條件,甚至可以說對風紀委員會這邊才是最大的優(yōu)勢。
“我已經說過了,這場比賽我不打算輸?!?br/>
“……是么。”
從那種自信的神情中,我感受到了,這并不是在開玩笑,對方有著明確的目的,堅信著這種方式可以帶來勝利。
“差不多就是這樣。”
“那么,我最后再警告一句——”
明明是很麻煩的事情,明明是早就厭倦了的事情。一次次被誤解,一次次在心中自我厭惡,甚至無數次發(fā)誓再也不對此作出干涉。
但是就是這種感覺。
沒有猶豫,沒有滯澀,仿佛,這種事情最能喚起我靈魂的共鳴一般。
——“準備好,迎接處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