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知道......”
回想起那時候自己對欣秀兒的態(tài)度,再對比在百生堂跟欣秀兒見面的時候,趙陽還是不太能辨別清楚差別來。
“你說她心狠手辣,記得嗎?”
當時的事情宋雙雙腦海里面有著很深刻的印象,在飯桌上吧啦吧啦了好大一陣時間,可是到最后也沒有得到眾人的共鳴。
印象最深的,當然就是趙陽那罵欣秀兒的粗言穢語,因為那跟趙陽的形象太不相搭了。
“記得,如果不是他,付秀才就不會被付大學士打斷手腳了?!?br/>
趙陽對欣秀兒的偏見還是很大的,尤其是經(jīng)歷了京城的事情之后,即使是現(xiàn)在,對欣秀兒的意見依舊非常大。
“那今天她對你怎么了嗎?”
宋雙雙又問趙陽,對于欣秀兒,她雖然不是特別了解,但是從今天在百生堂的接觸來看,跟她從趙陽那里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甚至完全不搭邊,簡直就跟兩個人似的。
“沒有?!?br/>
趙陽搖搖頭,他自己都覺得納悶兒,他以為欣秀兒會來找他算賬的,但是在家里等了一下午,也沒見到有人找上門來。
“你也知道沒有,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過一下腦子!”
宋雙雙忽然提高了嗓音,她想要喊醒這個不讓人省心的趙陽,讓他不要做那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今天再百生堂的那一句話可把他們給嚇壞了,不管欣秀兒是不是故意害的付恩浩被打斷了手腳,直接在欣秀兒面前說起這件事情是非常粗魯?shù)摹?br/>
如果欣秀兒真的是故意害的付恩浩被打斷手腳的話,那趙陽在她的面前說起這件事,嫩到不是在熱火上身么,
且不說咋在皇宮里面還有一個欣太后為欣秀兒撐腰,就單憑欣家這個龐然大物就不是他們趙家惹得起的了。
如果欣秀兒跟付恩浩的事情是一個誤會的話,趙陽在這個時候又提起這件事情,那豈不是在揭人家的傷疤?
這種事情真的不太好,他們跟欣秀兒是第一次見面,更何況欣秀兒從頭到尾都沒有向他們表現(xiàn)出什么惡意,
甚至上來就變現(xiàn)出很和善的樣子,都喊趙本杉叔叔了,這善意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足夠明顯了。
論輩分,欣秀兒喊趙本杉做叔叔一點都奇怪,但是,在身份上,欣秀兒可比趙本杉地位高多了,趙本杉對欣秀兒的那幾聲叔叔跟本就承受不起。
準確的說就是趙本杉當不得欣秀兒的叔叔,欣秀兒的身世他們都清楚的很,欣舟銳最寵愛的女兒,欣太后特別關心的外孫女,這等地位是趙本杉不可能攀上的。
而趙陽上來就是一句“付秀才的傷勢怎么樣了?!保蛟S普通人聽起來是在關心付恩浩的傷勢,
但是,付恩浩的傷勢跟欣秀兒密切相關,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欣秀兒,付恩浩就不會被打斷手腳了。
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趙陽又這么問她,加上趙陽問她時候的語氣,難以讓人覺得他是在關心付恩浩,更有一種質(zhì)問欣秀兒的感覺。
“你知不知道趙家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而家破人亡,你有沒有想過有,你的一句話會讓趙家的臉面盡失!”
見趙陽沒有吭聲,宋雙雙繼續(xù)大聲朝著趙陽喊道。
“欣秀兒跟你的付大秀才之間的事情,如果只是個誤會,你想沒想過,你的一句話,把趙家推到了什么位置!”
在趙陽問出這句話之前,趙本杉跟欣秀兒的聊天一直都非常正常,趙本杉是有目的的想要攀上欣家這棵大樹,看起來一直都很順利。
是的,趙本杉確實是想攀上欣家這棵大樹,尤其是在搬來當州之后,這件事情對趙家來說非常重要。
他們初來趙州,不說人生地不熟的,連幾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認識的全是那些買賣上的商人。
商人重利,趙本杉心知肚明,在來當州之前,他就想過了,來到當州之后首先要跟當州有頭有面的人打好關系。
這首先就是百生堂的慕容釗這個妙手神醫(yī)了,對于百生堂,他并不陌生,以前百生堂救過他的命,
而且,慕容芊芊就是百生堂的人,她是慕容釗的孫女,從這一方面,想要拉好與百生堂的關系似乎并不是什么難事。
事情也正如趙本杉所想的那樣,來到百生堂之后,他很快就跟慕容釗給聊上了,而且效果并不差,雖然慕容釗拒絕了他的曲酒。
接下來就是跟當州的官府打好關系了。
來當州之前,他就知道當州新來的官員都是誰了,“京城三杰”和蔡丞相的兒子蔡道,就是新來的當南府的官員了。
不管欣秀兒跟付恩浩的事情是不是意外,這兩個人的婚事肯定是定下來的了,皇上都發(fā)了圣旨昭告天下了,容不得他們兩個人反悔。
當聽到欣秀兒也在當州的時候,尤其是她也在百生堂,趙本杉覺得這是個機會,跟官府打好關系的機會,還有跟欣家攀上關系的機會。
欣秀兒出現(xiàn)在當州,不管她跟付恩浩的關系如何,都不影響她在欣家的地位,跟欣家小姐打好關系,以后跟欣家也好有來往。
不過這個趙陽真的,讓趙本杉一肚子火,那句話問出來,實在嘲笑欣秀兒?還是在質(zhì)問欣秀兒?總之對于趙家來說,影響都是負面的。
“欣秀兒不是被逼來當州的,你有沒有想過?”
心情稍微平復一下之后,宋雙雙又接著耳根趙陽講,
“剛剛已經(jīng)跟你說過,欣秀兒不可能是因為欣家的生意來當州的,而且她來當州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br/>
在把趙陽拉出百生堂,又回去之后,在欣秀兒跟眾人的聊天之中,宋雙雙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欣秀兒來當州應該很久了,不過具體的時間她也沒問。
“看起來今天她的心情很不錯,臉色也很好,不是被別人逼來當州的?!?br/>
宋雙雙說出自己的觀點,這點她是可以肯定的。
“為什么,我在京城可是聽說欣家主和欣大夫人可是要欣秀兒必須跟著付秀才到當州來的?!?br/>
趙陽不能理解,之前在京城的時候,付恩浩已經(jīng)離開京城好多天了,才有人發(fā)現(xiàn)欣秀兒已經(jīng)不在欣家了,
他們那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做意見多么蠢的事情,在欣家堵了罵了那么多天,結(jié)果欣秀兒跟本就不在欣家里面,
而后來,欣家家主欣舟銳親自承認,欣秀兒已經(jīng)跟著付恩浩到當州去了。
這件事情在他們看來,就是欣家讓欣秀兒給付恩浩賠罪了,欣秀兒是被欣家的家主逼著去當州的。
“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
宋雙雙忍不住戳了戳照樣都的頭,她開始懷疑趙陽腦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了,
“如果她是被逼著來當州的,怎么會有這么好的臉色!”
這件事情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當州是什么情況,每個人都清楚,整個蕭國最差的地方就是當州了,就連當州旁邊小小的南州情況都比當州好。
如果欣秀兒真的是被逼著來當州的,還來了這么長的時間,怎么可能還會有這么好的臉色,怎么可能還會留在當州!
“那有怎么樣?”
趙陽死腦筋,還是不知道宋雙雙這么說是為了什么。
“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欣秀兒對付秀才的態(tài)度?”
說了這么久,宋雙雙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快干了,趙陽竟然就只有一句“那又怎樣”!宋雙雙心態(tài)都要崩了,盡量壓制住自己想要拍屁股走人的沖動,耐心的跟趙陽說道。
“沒有。”
趙陽很誠實的說道,
“她不就非常討厭甚至仇恨付才子么,有什么看不看得出來的?!?br/>
趙陽的心中認定欣秀兒就是故意要讓付恩浩遭罪的,至于原因他不知道,只是覺得欣秀兒一定非常討厭付恩浩。
“幼稚!無腦!愚蠢!傻!你自己就跪著吧!”
對于趙陽的回答,宋雙雙連用四個詞語來回應他,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這個家伙已經(jīng)沒救了,讀了十幾年的圣賢書,最后讀出來一個傻子,她感覺自己心好累,想要去跳個樓舒緩舒緩。
“真不知道這些年讀了什么,那些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宋雙雙剛走出趙陽跪著的那個院子,趙本杉就迎了上來,口中生氣的罵道。
剛剛他并沒有走遠,因為他看到了宋雙雙進去了,還想要看看自己的夫人能不能讓這個書呆子醒悟過來,就一直到門外的等著,
但是沒想到,越等,他越是生氣,在他差點想要抄起棍子就去招呼趙陽的時候,宋雙雙走出來了。
“相公,你說,陽兒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兒子呀,總感覺他不對勁兒?!?br/>
宋雙雙將自己的想法跟趙本杉說了。
“夫人你說什么胡話。”
趙本杉撇著嘴看著宋雙雙,趙陽肯定是他們的孩子,這個是不用質(zhì)疑的。
宋雙雙說的這話要是被別人聽了,或是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肯定又要引起軒然大波了,但是趙本杉知道,宋雙雙只是被氣壞了。
那段時間,宋雙雙可是一直跟著他趙本杉的,用形影不離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不管是趙本杉外出還是在家,宋雙雙都會帶著趙莫驍跟著。
“相公,你看,我們家驍兒和瑤兒,讀的書也不少,但是三個孩子里面為什么就只有陽兒腦子總是一根筋,轉(zhuǎn)不過彎來呢?”
宋雙雙繼續(xù)跟趙本杉吐露自己的心聲,這件事情看起來是有理有據(jù)的,
“嘶~”
趙本杉倒吸一口冷氣,似乎非常震驚自己夫人這樣的想法,然后很嚴肅的說道,
“夫人,我覺得你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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