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死亦何懼
三萬余楚兵也沒有什么地利做依靠。只是在平地上結成一個圓陣。而圓陣外面,是一列又一列的親兵,一張又一張的弩機。最少有少十萬秦兵將吳廣團團包圍起來。包圍著水泄不通。
章邯大纛向前移動,一排排甲士簇擁著章邯,上前而來。
章邯抬頭一看,心中不與一陣感嘆。
吳廣的的陣勢很穩(wěn),層次分明,節(jié)節(jié)貫通,互相呼應。整個大陣猶如蛇盤一般。從這一點上來看吳廣用兵之能,還在一般水準之上,只是幾十萬大軍的會戰(zhàn),卻遠遠超出了現(xiàn)在的吳廣的水平。
就在章邯觀察楚軍軍之中的時候,楚軍之中也混亂無比。
“大王,如今已經(jīng)事不可為,我們尚且有一戰(zhàn)之力,還請將軍令我等出戰(zhàn),為將軍打出一條通道出來?!?br/>
吳廣搖搖頭道:“如今這個局面嗎,打出一個通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有今日的局面,也是我自作自受?!?br/>
“大王,大王,大王。”下面的將領紛紛勸吳廣。
這些人正是吳廣的嫡系部下,跟著吳廣的南征北戰(zhàn)。是吳廣的心腹,甚至有一些人在大澤鄉(xiāng)之前就是在吳廣的手下做事。
對吳廣的忠心不用懷疑。但是吳廣沒有了逃走的心思。
一來,吳廣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得知陳勝一心要殺自己,就是為了一假王的頭銜而已,吳廣心中幾起幾落。看上去混不在意,但是心中卻不然。他與陳勝多年交情,交情好到一起去做死。一起反秦,當初大澤鄉(xiāng)起事的時候,實際上吳廣控制的實力并不比陳勝的能力差,只是吳廣無心自立,才算是拱手將首領的位置讓給陳勝。兩個好哥們,好兄弟兩人。如今卻相愛相殺,吳廣心中能沒有一絲沮喪。一絲輕生。
第二,局面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想逃走幾乎上是一個妄念了。吳廣又怎么能帶著三萬殘軍逃出升天?
吳廣一揮手說道:“我吳某人自起兵以來,歷經(jīng)數(shù)十戰(zhàn),每一戰(zhàn)都兇險萬分。能有今日,多虧了諸位的幫助。沒有諸位相助,我吳廣那能有今日?我等之間,猶如一體,今日有險,讓我獨自逃走,我吳某人豈是懼死乎?”
吳廣一擺手說道:“今日有負諸位,請諸位與我黃泉下相見,再續(xù)別情?!?br/>
這些軍官立即大聲喊道:“諾,黃泉下相見。”
“報,”一個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來,吳廣說道:“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人走進來,這個人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一股軍中的英氣,說道:“大王,秦軍派人來了?!?br/>
吳廣冷哼一聲,他知道,這個時候秦軍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勸降。但是吳廣內(nèi)心卻壓根都沒有想過投降秦國。吳廣起兵以來,殺死不知道多少縣令,太守了。早已與秦國無法彌合了。
吳廣說道:“不必通報,直接將來人斬首?!?br/>
“是?!眳菑V看了所有人一眼,就知道他這輕輕一斬。將楚軍可能投降秦國的路子斬斷了。
當楚軍陣上一根竹竿挑這使者的頭顱的時候,雙方再也沒有投降的可能性了。
章邯絲毫不在于這一點,他微微一點頭,秦軍開始進攻了。
無數(shù)張弩箭,一古腦射向楚軍。
楚軍早已準備好的盾牌,這些盾牌簡陋的很,不過是一塊木板而已,甚至有得不過好幾塊木板釘在一起而已,因陋就簡能擋住弩箭而已。
弩箭好戲是大雨一樣,砸向楚軍軍陣之上,一瞬間楚軍少了不少人,盾牌縱然能起一些作用,也不能將所有的弩箭都擋住。
總有漏網(wǎng)的弩箭,繞過盾牌的防御,打在人身上。
弩箭不是一撥而已,此刻現(xiàn)實出秦軍弩箭的無上風采了,采用輪番疊射的方法,箭雨連忙不絕,一撥接著一撥倒灌而去,楚軍的傷亡更加大了。
三萬楚軍之中,縱然能找出一些弩機,但是不過千余張弩機而已,根本不足以與秦軍對射,更不要楚軍本來在弩箭上面就不是太擅長的。
吳廣不能看自己的屬下,這樣愚蠢的死在弩箭之下。一聲令下,楚軍先發(fā)動了,冒著弩箭向西方進攻了。
這一戰(zhàn)上至吳廣,下到普通士卒,都知道滿懷必死之心,三萬人硬生生打出有十萬人的聲勢。
章邯豈能與吳廣硬拼,他以西方的士卒列陣死守,然后命令兩側的軍隊出擊。
不知道廝殺了多少時候,吳廣一直向西,向西,不知道一把長劍殺了多少人啊。此刻忽然一冷靜,環(huán)顧四望,卻發(fā)現(xiàn)楚軍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不足千人而已。
吳廣一路向西沖殺,倒是將秦軍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此刻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秦軍節(jié)節(jié)敗退,分明是演給自己看的。
吳廣長嘆一聲道:“章邯用兵,我不如也?!彼恢槐徽潞媾诠恼浦校瑓菑V多少不甘也化為一嘆,長袖一遮臉,長劍出鞘,在脖子上狠狠一拉。鮮血噴涌而出,有丈余之長,噗通一聲,吳廣的尸體砸在地面上。
地面早已經(jīng)被不知道多少只腳踩成了一片白地。只有一片沙土,連一根草都沒有。
吳廣一死,楚軍更無斗志,有人自殺,跟誰吳廣而去,有得人放下武器,投降了。
申志這邊的情況也不好,他已經(jīng)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申志只知道他學的武藝,早已超水平發(fā)揮了,一些不明白,畢竟晦澀的東西,此刻統(tǒng)統(tǒng)融會貫通,一招一式打出來,威力比之前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今日申志不管多高的武藝,已經(jīng)無濟于事了。
無多久,章邯就得到手下人的匯報,吳廣授首,而衛(wèi)君大纛下并不是衛(wèi)君本人,而是申志。
衛(wèi)無忌已經(jīng)用金蟬脫殼之計跑了。
章邯點點頭,并不是很在意。說道:“準備收兵,天已經(jīng)快要黑了,再追擊下去,于我們不理?!?br/>
“是。”章邯身邊人正好去辦,卻有異變發(fā)生,一個大火球從遠方的上口上落下,滾動的火焰,重重的砸在衛(wèi)尉軍追擊的士卒身上。頓時將人砸成一個火人了。
而且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