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德親昵地搭著慕顏的肩膀說:“先不說這個,你還沒吃飯吧,晚上有安排嗎?如果沒有的話要不要跟舅舅一塊吃?我們爺倆也好久沒有好好的聊過了?!?br/>
慕顏也正好有一肚子的話想對白崇德說,于是就同意了,舅甥倆并肩向外面走去。
白崇德又問:“怎么今天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
慕顏支吾道:“沒什么,就是來看看。”
白崇德說:“你也應(yīng)該多來看看你爸,我就說嘛,親生的女兒哪里會有隔夜的仇恨。你那天也鬧的太過了。好好跟你爸認(rèn)個錯,大家一家人一團(tuán)和氣的,那這件事不就了啦!”
——白崇德以為她負(fù)荊請罪來了。
慕顏固執(zhí)地說:“舅舅,怎么連你也這樣想,我沒有錯。逛夜店的女人也想進(jìn)我家的門,我嫌臟!”
白崇德說:“你得罪了你爸對我們大家都沒有好處,這次只是斷你的生活費,誰知道以后還會有什么對我們白家不利的地方?!?br/>
慕顏一聽,耳朵都樹了起來:“舅舅,你怎么知道我被掐了生活費?”
白崇德說:“我以為這樣做你會理智一點。你還不知道我們家現(xiàn)在靠誰生活的嗎?”
慕顏火了,她大聲說:“原來是這樣!舅舅,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聲音很大,氣氛變得很僵。大廈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職員都看著這兩個突然吵起來的人。白崇德臉上過不去,咬牙切齒地說:“小丫頭,我看你拿什么來養(yǎng)活自己!”
“怎么不能養(yǎng)活自己啦,他們想要毀掉我,我偏要活得漂漂亮亮給他們看!”迎面一個男人走來,慕顏跑過去挽住那男人的胳膊,“他就是我男朋友,現(xiàn)在來接我了。他會養(yǎng)活我,如果你愿意抱著夏芳的大腿去換取榮華富貴,那是你的自由!”
她一陣風(fēng)地走了。
轉(zhuǎn)過了一個彎。出到馬路邊。頭頂傳來蘇烈似笑非笑的說話:“慕小姐,我可不記得什么時候約了你?!?br/>
慕顏臉一紅,這才察覺到他們一直手拉著手。他的大手很溫暖,虎口有一些粗糲的感覺,聽說他當(dāng)過兵,這些想必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痕跡。她怪不自在的把柔嫩的小手抽出來,說。:“你抓過我,我利用你,我們現(xiàn)在算是扯平了?!?br/>
蘇烈眼眸微瞇,重復(fù)一次:“扯平?”
“顏顏姐,”帶著怯意的聲音,在他們旁邊弱弱地響起,帶著不安,“請問,是顏顏姐嗎?”
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看就是鄉(xiāng)下來的,穿著破舊的T恤牛仔褲,正急促不安的站在他們身邊兩米遠(yuǎn)的地方,那少年感覺到蘇烈那鷹隼的目光,更加把努力地身子縮成一團(tuán)。
“子安?”
慕顏驚訝不已:“你怎么來啦!”
他們認(rèn)識。
蘇烈默默的看了慕顏一眼,又把目光落到白子安那身破舊的衣服一眼,他甚至沒有穿像樣的鞋子,兩只腳又瘦又黑,指甲縫黑乎乎地,夾著一雙灰撲撲的人字拖。
白子安見慕顏終于注意到自己,帶著哭腔喊了一句:“顏顏姐,大奶奶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