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么多天以來,他們都在一起的嗎?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天天早出晚歸的,不想被自己看見。
有些好笑啊,寧好啊寧好,你到底把她當(dāng)成什么?她說過的吧,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跟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愛她了,想要跟別人走了,一定要告訴她,她絕對絕對不會糾纏。
真是打臉啊,喜歡的時候就什么都好說,變了心的人就好像空了心的枯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讓小米感覺生氣的不是他這么輕易就放棄了自己,轉(zhuǎn)而有了新的目標(biāo),而是他竟然瞞著自己,就好像是自己纏著他一樣。
害怕事實太殘酷,她接受不了呢?還是暫時還沒有搞定下家,所以不能這么快攤牌呢?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人感覺很不爽啊。
不管怎么樣她都可以接受,唯獨偷偷摸摸她接受不了,欺騙這種事情,怎么看都讓人覺得猥瑣。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再看下去,可是……可是她慫啊,每次一到這種關(guān)鍵時刻,她都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步都邁不出去。
能怎么辦呢?她就是不敢啊!
不遠處不時傳來女人的嬌笑聲,如同清脆的銀鈴一般,時不時還參雜著寧好的聲音,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惹得清瀲一直在笑。
看這架勢,那叫一個相談甚歡啊,看來之前還是自己礙事了啊,不然指不定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呢,哪里還輪得到自己??!
不知道為什么,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還是對清瀲討厭不起來,或許是潛意識里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好,所以寧好喜歡上別人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吧。
曾經(jīng)就想過這樣的時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你說我是你的四海八荒,是你見過最綺麗的風(fēng)光,可是我忘了,你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去過遠方。我只是一小片陸地,可供你棲息,卻無法留下你。
之前看見的時候,確實是清瀲在故意撩撥寧好,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要避讓的意思了,就好像是很自然的在一起一樣,反倒是躲在暗處的她自己顯得多余。
一直鎖在小小的樹洞里面,隨著時間一滴一滴的流逝,她漸漸煩躁起來,可是似乎寧好和清瀲還沒有一絲要離開的意思。
還有完沒完了啊,這么想說干脆回家成親吧,把清瀲帶回家,天天說,夜夜說,她絕對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真的,她一點兒意見都沒有,話說你們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點啊,你們說的不累,她看的可是累了??!
呆的越久她就越憋屈,想離開又不想挪動身子,干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里面,心說我今天還就奉陪到底了,看你們倆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漸漸的,天越來越黑,不遠處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聽不見了,小米已經(jīng)睡著了。
寧好如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回到小木屋,發(fā)現(xiàn)小米已經(jīng)不見了。雖然著急了一下,可是轉(zhuǎn)念又一想,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在這里,她的生存能力絕對比自己要強,根本犯不著自己為她擔(dān)心。
真是的,她還是那么任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聲招呼都不打,從來我行我素,一點都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這一次小米還真是冤枉他了,今天碰上清瀲也真的是碰巧,誰知道碰巧又被小米撞見了了,碰巧遇上碰巧,不是奇緣就是悲劇。
很可惜,他們是后一種。
因為不知道小米的小心思,他非但沒有一絲絲愧疚的感覺,反而覺得小米總是無理取鬧。
累了一天,他有些疲倦了,正好小米不在,他連鞋子都沒有脫,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天氣轉(zhuǎn)涼,山里的夜間露重霜濃,饒是濃厚的困意也抵抗不住刺骨的寒意,她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終于,還是被凍醒了,手腳已經(jīng)麻木了,整個人如同從冰窖里剛剛撈出來一樣。
看著天上一輪孤獨的寒月,一想到寧好此時已經(jīng)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了,在那個有床有門的溫暖小木屋里睡得正香甜,做著白日里延續(xù)的美夢,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不服啊,憑什么呢?
要不是因為寧好,她現(xiàn)在還在溫暖的床上躺著呢,他倒還,幽會完小情人,一聲不吭的走了,留下她有人獨自欣賞夜的黑。
就算是因為寧好不知道她在這里,不知道她跟出來了,她也不服,只要一想到寧好現(xiàn)在的心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偏向清瀲那一邊,她就整個人渾身哪哪都不得勁。
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賭氣,她就是不回去,雖然凍的渾身發(fā)抖,可就是緊緊抱著自己不肯回去,冷得受不了了就在心里狠狠的罵幾句。
自己不在了,也不知道出來找一找,好歹是個女孩子吧,好歹是你女朋友吧,還是自己選擇的。
果然啊,喜歡你的時候,你在對方眼里就是一個小孩子,什么都不行,什么都需要人照顧??墒且坏┎幌矚g了啊,就開始嫌棄你煩人了,就好像你無堅不摧一樣。
小米緊緊環(huán)抱著自己,縮在角落里抖抖抖,依靠著這一點點微弱的動能轉(zhuǎn)化而成的熱能來抵抗來著大自然的惡意。
夜越來越深了,她的眼睛漸漸有些酸澀了,冷到了一定程度也就習(xí)慣了,她把頭埋在膝蓋上,背靠著大樹迷迷糊糊的又想睡。
突然,她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小米!”
一聽就知道是小白的聲音,他的聲音圓潤短促,在萬籟俱寂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她還以為是出現(xiàn)幻聽了呢,又把耳朵豎起來,這回她聽見了。
一聲真真切切的呼喚:“小米,你在哪兒呢?”
果然是小白,果然只有你是真的愛我的。小米涕淚交加啊,一臉感動的從樹洞里伸出一個頭來。
小米努力揮舞著兩只已經(jīng)凍僵了的手,手指已經(jīng)不能彎曲了,不過好像并沒有什么妨礙,她沖著小白大聲喊道:“小白,小白,快過來,我在這兒呢!”
小白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腦袋從一個黑漆漆的地方突然冒出來,鑲嵌在臉上的兩只眼睛如同黑色的寶石,亮晶晶的,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突然停下來腳步,神色復(fù)雜的望著她,無奈的沖著她笑了一下,小米也朝著他笑著,有些沒心沒肺的模樣。
那是一個寵溺的笑容,里面還帶著些許心疼。怎么說呢,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該這么向她說明呢?她拜托自己要查的人,他已經(jīng)調(diào)查的差不多了。
“你縮在那里面干什么,快出來啊。”小白朝著她招了招爪子。
小米一抹臉,迷迷瞪瞪的說:“好冷啊,我在這里面睡覺呢,你也快過來吧,外面好冷的。”
看著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也是有些無可奈何,忍不住說道:“你有毛病啊,又不是沒有地方給你住,你非要在這個鬼地方睡覺是幾個意思,說的好像我虐待你一樣?!?br/>
你是沒有虐待我,只是有人專門上趕著氣我啊,我能有什么辦法,我也很絕望啊!
“唉……”聞言,小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說道:“你不知道嗎?男女授受不親,那個家伙既然睡在那里,我就只好重新找地方睡了。”
“不會吧,莫非……你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和好嗎?這都多少天了?”小白無奈的說。
話不是這么說的,有些事情時間是解決不了的,特別是感情這種東西,千萬不能交給時間來解決,剛開始只是小矛盾,交給時間之后,矛盾還在,感情沒有了。
你說說,虧不虧?
小米皺了皺眉,說道:“不要跟我提他,我是我,他是他,好不好都跟我沒關(guān)系,愛理理不理滾,誰怕誰?。俊?br/>
死鴨子嘴硬,小白撇了撇嘴,剛想說什么,突然想到什么,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不會我走了這么多天,你都是這樣一個人天天晚上在這里睡覺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打死寧好的,厲害死你了,睡我家里面還欺負(fù)我的人,不想活了是吧?
一聽這話,小米翻了個白眼,說道:“怎么可能啊,就是今天晚上而已啦?!?br/>
她又不是傻瓜,為什么要把好好的根據(jù)地讓給別人?。?br/>
“哦,這樣?。 毙“椎f道。
雖然表面上漫不經(jīng)心,其實心里著實是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如果真的是寧好這樣對小米,若是小米非護著他,他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呢!
小白暗自慶幸著,突然,小米問道:“誒,這么些天都沒有看見你,你干什么去了???”
哦,自己來找小米是有事情要說的,被她這么七扯八扯差點又給自己扯忘記了。被她這么一提醒,她又想起來了。
“啊,對對對,說到這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毙“宗s忙回答道。
小白的眉頭微皺,見他一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她突然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真相來的太快,期待了太久的事情,現(xiàn)在突然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