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亭小區(qū),周六。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共三下,節(jié)奏不急不緩。
叩、叩、叩。
此時,蘇清旬正站在陽臺,手中拿著水壺,給陽臺上種植的花草澆水。
一個小時前,時淺打來電話,約定了十點見面。
蘇清旬從陽臺走了出來,來到門口,右手打開門道:“淺淺,你提前……”
話還未說完,她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男人,嚇得左手中的水壺從手中掉了下去。
水壺“嘭”的一聲落在地上,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門口處,筆直站立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風度翩翩。
穆簡程的雙眸從上而下地打量了蘇清旬一番,他的視線炙熱,讓她瞬間感覺仿佛全身每一寸皮膚都被灼傷。
眼前的女人,臉色蒼白,氣色欠佳。即使她身穿一件紅色的拖地吊帶長裙,唇邊是一抹亮眼的大紅色,都無法掩蓋她雙眼中的疲憊,整個人看起來昏昏欲睡。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雙眸,此時變得灰暗,沒了生氣。
片刻后,蘇清旬立刻伸出手想要去把門碰上,穆簡程反應(yīng)極快,他一把抓住門框,緩緩道:“小親旬,我不開心?!?br/>
他手下用了力,手背上可以隱約看見青筋顯現(xiàn),那扇門被他的右手穩(wěn)穩(wěn)固定住,讓人無法移動。
短暫的沉默,讓人覺得窒息。
蘇清旬的手心開始出汗,她蹲了下身,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水壺,轉(zhuǎn)身回了屋。
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穆簡程盯著她日漸消瘦的背影,緩步跟在她的身后,進了屋。
身后的房門,被穆簡程用手輕輕關(guān)上。
走進屋中,他才發(fā)現(xiàn)此時整個房間都很暗,客廳的窗簾被拉上,阻擋了陽光。
明明是大清早,陽光明媚,但是這個客廳看起來有些死氣沉沉,房間中沒有一絲的生活氣息。
穆簡程的眉頭皺得很緊,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我很想你?!?br/>
“……”
“也特別生氣。”
“……”
蘇清旬旁若無人般,緩步走到沙發(fā)旁,坐在下來。
房間很暗,讓人看不清她此時臉上的表情,面對穆簡程說的話,她始終保持沉默不回答。
“為什么…”穆簡程停頓了一下:“不好好吃飯?”
客廳的桌子上,依稀能看見擺放著許多空的酒瓶。
自從蘇清旬說了分手后,穆簡程查看過手機定位,發(fā)現(xiàn)那之后她從未離開過湖亭。
穆簡程走到一旁,撥通了一家外賣店的電話,他是那里的老顧客。
“老胡,拿手菜,兩份飯,湖亭小區(qū),越快越好,路上注意安全。”
他掛了電話以后,回到客廳,隨手從餐桌旁邊拿過一把椅子,正對著沙發(fā)坐了下來,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蘇清旬。
陽臺上,掛著一個風鈴,一陣風吹過,鈴鐺聲響個不停。
沉默了半響,蘇清旬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冷:“你時間很多?”
“還行?!蹦潞喅痰兀骸白纺愕臅r間挺多?!?br/>
蘇清旬看了他一眼,久久沒有作聲,她發(fā)現(xiàn)男人似乎不打算離開。
“淺淺,你不用過來,我現(xiàn)在就去樂意居?!碧K清旬拿出手機,撥通了時淺的電話。
電話掛斷后,蘇清旬在沙發(fā)上,摸索了一會兒,找到包包以后,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穆簡程快步跟上,速度比她快,男人靠在門邊道:“人可以走,這頓飯…今天也必須吃?!?br/>
他的聲音很冷,并不像開玩笑,這是這么久以來,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蘇清旬。
兩人僵持對峙著,如果硬闖,蘇清旬自然沒有贏得把握,只能回到客廳,一把甩下包。
要不是擔心浪費110的資源,這個男人以為她真的不敢報警?
心煩意亂間,蘇清旬抬起腳,踢了一腳桌子,大聲喊道:“你他媽就不累啊?”
“我來算算…”穆簡程靠在門后,笑著開口:“你當時追了我多久?”
“半年?”
“兩年?”
“還是整整四年?”
穆簡程緩步走向蘇清旬,靠近她的身邊,注視著她的雙眸:
“小親旬,你他媽現(xiàn)在來問我累不累?”
蘇清旬退后了半步,氣到渾身發(fā)抖,她走進廚房,一把拉開冰箱門。
“喝酒?順手給前男友帶一瓶。”
“……”
“我也借酒消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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