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林暮背靠在門板上,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你沒有脾氣的嗎?”男人問。
林暮抬手抓著他腰上的襯衣,仰臉一笑,露出嘴角的酒窩。
她俏皮的對他說:“你有脾氣就好了,你不是說我們要互補嗎?”
“別跟我貧嘴,我現(xiàn)在很生氣。”
林暮當真就緊緊的閉上嘴巴,水靈靈的兩只眼睛看著瞿寧朝。
不一會兒,瞿寧朝忽然又掐住她的下巴,聲色具是嚴肅,“林暮,我給你瞿太太的頭銜,是不想讓你這么隨便的被人欺負!”
林暮仰起臉,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人。
男人深深的擰著眉,劍眉下的雙眼像湖泊一樣深邃,性感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真的擔心她。
“誰都不行嗎,你爸媽也不行?”她一派天真的問。
瞿寧朝沉默了幾秒,松開她的下巴。
“除了我。”
林暮一怔,忽然有點感動。
她笑嘻嘻的朝男人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他腰身,把臉貼在他溫暖的胸膛上像小貓一樣蹭了蹭。
她溫婉的說:“我沒事的,如果能讓你不被罵,我去檢查一下就好了嘛?!?br/>
瞿寧朝眉頭一緊,雖然知道她是甘愿為自己受委屈,卻還是感覺恨鐵不成鋼,一拳頭打到了棉花上。
她根本就不會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堅決的維護自己的尊嚴。
瞿寧朝繃著一張撲克臉,拿開林暮纏在腰上的手,轉(zhuǎn)身走到外面的陽臺上抽煙。
林暮咬了咬唇,抬腳追過去。
“不準過來?!?br/>
男人看到她跟過來,低沉的命令,順手撥上陽臺的玻璃門,把她阻隔在外面。
看到男人拿出了煙,懷孕的林暮乖乖的站在門內(nèi)不動。
她看見男人轉(zhuǎn)了個身,微微彎下腰,胳膊搭在柵欄上,低下頭點燃了煙,側(cè)臉被風中搖曳的火光照亮,冷峻深邃。
男人用力抽了一口煙,憋了數(shù)十秒才吐出去,微揚著下巴看著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
他靜默不語的抽煙,深沉而孤獨。
林暮想到之前瞿海書說的那些過分的話,和飯桌上瞿廣明口不擇言的言辭,心里面忽然抽疼了一下。
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暮拉開玻璃門,走過去從后面緊緊的抱住男人!
瞿寧朝的身體一僵,“你干什么?”
“我心疼你?!?br/>
“傻丫頭,外面冷快回去。”瞿寧朝站直身體,欲轉(zhuǎn)身將她推進去。
林暮死死的用力抱著他,不讓他轉(zhuǎn)過來,“不不不,你讓我抱一會兒?!?br/>
男人擔心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不能用力過度,于是不再強求,任由女孩從后面抱著他,卻默默摁滅了煙。
不一會兒,女孩的聲音就細細的響起。
“瞿寧朝,謝謝你。瞿海書今天那樣罵你,你都能忍,可他對我手動你卻毫不猶豫的打了他?!?br/>
瞿寧朝看著視野里漫天的白雪,風景雖然凄美,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
……
書房,燈火通明。
秦海面目猙獰的坐在沙發(fā)上哼了一聲,不滿的把咖啡往桌上用力的一放,咖啡灑得滿桌都是。
“林暮那個丫頭,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我還不信瞿寧朝能護著她一輩子!”
話落,擔心的問:“兒子,你那里沒事吧?”
瞿海書一臉陰鷙的站在窗邊,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他沉默了良久,從荷包里摸出來電話。
“林婉生,你在哪里?”
電話那頭,林婉生嬌嗔的回答:“我又沒有父親能團團圓圓過年,當然是跟我可憐的母親在家里咯,好寂寞的?!?br/>
瞿海書笑了起來,“打個車,來我家?!?br/>
林婉生很聰明,故作矜持的推脫了一下,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秦海納悶的看著兒子,一頭霧水。
“兒子,你要干什么?”
“我要讓瞿寧朝身敗名裂!”
瞿海書轉(zhuǎn)身,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秦海聽了又精明的瞇起眼眸,指了指書房門外,表情陰狠的比了一個殺的動作。
“要不要我想個辦法,把那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弄沒,幫你一把!”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br/>
瞿海書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林婉生到了別墅,在傭人的帶領下直接上樓,去瞿海書的房間。
正要敲門的時候,忽然聽見隔壁的房間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她眉頭輕輕的一蹙,正打算過去探個究竟,瞿海書就打開了門,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呀,你干什——”
林婉生的話被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中斷,走廊上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隔壁的房間里,林暮聽到聲音輕輕的擰著眉頭,“我好像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br/>
瞿寧朝把她摁在床上,掖好被子。
“瞿海書的情人多是電視明星,熟悉也很正常。”
林暮驚詫的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遇到遇到能把這種羞恥的事情說得那么坦然的人。
瞿寧朝起身準備去洗澡,林暮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男人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她,她從被子里露出一雙亮晶晶水盈盈的眼睛,問他:“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嗎?”
瞿寧朝意味深長的一笑,反問她:“你是想知道所有男人,還是只是想知道我?”
“好吧,只是你?!?br/>
“除了我?!?br/>
瞿寧朝回答完,起身走向了浴室。
與此同時的另一間房間里,大床上的兩個人正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男人壓著女人不放,強吻了一番女人。
林婉生生氣的推開他,“瞿海書你瘋了?”
瞿海書擦了擦被咬出血的嘴角,冷厲的看著她,“你連接吻都不肯,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來出賣瞿寧朝的。”
林婉生立馬變了臉,低著頭輕輕的笑了起來。
“那我怎么相信你,你不是騙我,只是玩玩兒我而已?”林婉生一邊說,卻一邊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給我你盜取華西集團重要文件的證明,我就給你華西新的項目資料……”
她頓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挑著衣服說:“還免費陪你睡一夜。”
瞿海書看著面前的玉體,色瞇瞇的舔了舔嘴唇,蠢蠢欲動。
直到林婉生脫下了最后的遮蔽物,他終于忍不住將一個u盤丟給她,然后撲上去壓住了林婉生。
林婉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嫌惡的皺著眉頭,緊緊的抓住那個u盤。
她的命運,就看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了。
……
瞿家的家風其實很嚴格,只要回家留宿,第二天早上七點就必須準點到達餐廳吃飯。
眾人落座以后,瞿廣明看到有空位,眉頭不悅的一皺。
“瞿海書到哪里去了?老子昨天不過是教訓了他幾句,他就飯都不吃了?”
林暮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對這個公公的畏懼是越來越深。
下一刻,餐廳的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還是女人的高跟鞋的聲音。
瞿海書和林婉生,一起登場。
林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瞿寧朝,“這個不是跟你……”
話說一半,她就止住了,明白不能亂說話。
何況,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大約的感覺到,林婉生跟瞿寧朝的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隊友。
反觀瞿寧朝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睨了林婉生一眼,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林暮見他給自己的盤子里夾了一個雞蛋,低著頭,也盡可能的讓自己自然一點。
瞿海書和林婉生落座以后,瞿廣明這才看著林婉生問,“這位是?”
“這位將來指不定會給你生個孫子?!?br/>
瞿海書勾著嘴角,得意的看著瞿寧朝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在挑釁的說,你馬子被我泡了。
瞿廣明看了自己這個從來沒正經(jīng)的兒子一眼,不悅的一揮手,“吃飯,吃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br/>
“不干,昨晚干累了?!宾暮制獾幕卮稹?br/>
林暮一個單單純純的大學生,聽到這樣直白的話,嚇得手里的叉子“哐當”的一聲掉在盤子里。
霎時間,整個臉都紅了。
林婉生倒是自然得很,臉不紅心不跳的冷嗤了一聲,“瞿大先生,你似乎嚇著這里的小姑娘了呢,人家老公保護的好,她還不諳世事的?!?br/>
瞿寧朝終于蹙了蹙眉,望向了林婉生。
這一次,他終于發(fā)覺了林婉生對林暮帶有一種原始的敵意,似乎就不希望林暮單純的活著。
瞿寧朝還沒開口,瞿廣明倒是搶在了前面。
他咳嗽一聲,看也不看林婉生,低著頭說:“這位小姐,還沒進我瞿家的門,就不要評價我瞿家的兒媳婦。沒資格,懂嗎?”
林婉生面色尷尬了片刻,低下頭吃飯。
早餐結(jié)束,瞿寧朝身姿挺拔的站在外面的花園里,單手插袋的跟錢崢打電話。
冷聲吩咐:“再把林婉生徹查一遍,是徹查。”
掛了電話后,站在花園里點燃了一根煙。
從監(jiān)獄出來以后,接手華西的工作壓力變大,他的煙癮也跟著加重。現(xiàn)在林暮懷孕了,他只能在她以外的地方抽煙。
一根煙抽到一半,身后傳來林婉生的高跟鞋輕敲地面的聲音。
他最后抽了一口煙,丟在雪地里,橘色的火星立馬就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