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安剛到公司辦公室就看到了在那里焦急等候的林離。
“怎么了?!绷璋草p聲問道。
“凌總,洛氏集團的代表來了,現(xiàn)在在會議室里等你?!绷蛛x看到她趕忙迎了上來。
凌安微微一怔,凌氏從來沒有和洛氏有過任何往來,可以說若不是昨晚碰見了洛氏的繼承人她甚至還不知道市里有這么一個集團存在。
“洛氏的代表?他有說具體有什么事情嗎?”凌安淡定的問道
林離看凌安這淡定的表情就心知凌安恐怕還不大清楚洛氏的底細(xì),不過這也難怪,洛氏自從好幾年前重點發(fā)展海外市場后就很少和市里的公司再合作,漸漸市里原本關(guān)于洛氏的一切消息都沉寂了,目前除了在本市立足已久的幾大名門還對洛氏有些了解以外,知道洛氏的人寥寥可數(shù)。
“洛氏曾經(jīng)同晏氏、徐氏被列為本市三大名門,其洛氏集團資產(chǎn)也絲毫不輸給徐氏和晏氏,現(xiàn)在雖然在本市名頭不大但在海外已經(jīng)是聲名大噪了?!绷蛛x認(rèn)真的給凌安普及著洛氏百科。
凌安聽罷算是對洛氏有了個最基本的了解,但也僅僅只是基本了解。
“去會議室吧?!绷璋舱f著領(lǐng)頭走出了辦公室。
不管洛氏又怎樣輝煌的歷史都與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對方的目的而已。
到了會議室,見到了一個西裝革履帶著眼鏡外表斯文的男人,男人在看到她走進來的瞬間站起身來嚴(yán)肅而格式化的自我介紹道:“凌總你好,我是洛氏總裁的秘書,我叫高南,這次來找您是為了洛氏近期的一個項目,想與貴公司合作。”
還不等凌安回話那名叫高南的秘書就把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這是項目資料,請您過目。”
凌安順手接了過來翻看了幾下,大概了解了一下項目的內(nèi)容。大概就是洛氏在海外發(fā)展的差不多了,覺得國內(nèi)發(fā)源地也就是本市的產(chǎn)業(yè)也不能就此荒廢,打算先從房地產(chǎn)開始弄起,打算找凌氏旗下的建筑公司作為施工公司。
看起來這個項目對凌氏百利而無一害,到但仔細(xì)想來她前一天才見過了洛氏的繼承人洛氏的項目就送上門來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不好意思,我想凌氏沒有那個榮幸和貴公司合作了…”凌安話正說著就聽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高跟鞋敲打地面的急促聲音傳來。
“凌總莫非是對凌氏對自己沒有自信?”黑發(fā)碧眼的女人話語間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我倒覺得凌總是很自信的人呢,而且也一定很有挑戰(zhàn)不可能事物的勇氣。”她刻意咬重了“自信”和“不可能”兩個詞,這樣的刻意讓原本看似褒獎的話更多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看到洛薇凌安更加確定這個送上門的項目有問題了,此刻聽到洛薇的諷刺凌安并不惱怒反倒笑了笑,“我并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只相信事在人為。”
連重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她都經(jīng)歷過了,那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而且我覺得,有些事情堅持并不代表一定就有結(jié)果,沒有結(jié)果卻還要苦苦耗著對自己對別人都不好。”凌安語氣漸漸冷了下來,毫不客氣的反諷了回去。
“你!”洛薇瞠目顯然凌安的話觸到了她的逆鱗。
她同晏子初一起長大,知道所有關(guān)于晏子初的事情,可以說在她開始喜歡晏子初的時候凌安還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幾呢。
或者說在晏子初十二歲以后一切就都改變了,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并沒察覺罷了。
“洛小姐沒有別的事了?”凌安把手里的資料遞回給了高南,轉(zhuǎn)而看向洛薇問道。
洛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高南,我們走。”隨即帶著高南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在凌安這里碰了一鼻子灰后洛薇更加惱恨凌安了,事實上她確實在項目里做了手腳,她的本意是給凌氏制造危機然后在凌安焦頭爛額的時候由她出面用洛氏的力量輕松解決。以此鮮明的事實來說明洛氏和凌氏之間的差距,讓凌安明白她同晏子初是有多么的不相配,讓她知難而退。
她甚至認(rèn)為自己只是有這個打算已經(jīng)算是對凌安的恩典了。
可是她沒想到她完全低估了這個凌安,原以為在宴會上看到凌安一直偎依在晏子初懷里就認(rèn)定凌安的性格是好對付的,現(xiàn)在想來他們其實只是在秀恩愛啊!
“大小姐,要不我們直接動用洛氏的打壓一下凌氏?”高南建議道,事實上他完全不明白明明可以這么簡單就做到的事情為什么洛大小姐會想繞這么大的圈子呢?
“不行!”動用洛氏的力量凌氏會有怎樣的后果洛薇身為洛氏的繼承人是再清楚不過的,但同時她也清楚凌安并非同以前那些得罪了洛氏的人一樣,畢竟凌安同晏子初有那樣的關(guān)系,要是公然以洛氏的力量打壓只怕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晏子初。
不說凌安在晏子初心里地位幾何,就是在晏子初才明白的告訴她凌安的身份了,可她卻公然打壓,這不是明目張膽的打晏子初的臉嗎?
當(dāng)然身為男人高南是想不到這一層的,甚至他完全沒想到洛大小姐對凌安的這股子恨意完全是對于情敵的敵意,他只當(dāng)是這位年輕的凌總不知什么時候得罪了洛大小姐呢。
“那接下來要怎么做?”見自己的建議被反對了,高南也不敢再提別的,只是詢問著洛薇接下來的打算。
“算了,等有機會再說吧。”洛薇一時也沒有其他打算,嘆了口氣道。
緊接著她同高南去了市中心醫(yī)院,她的爸爸得了重病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里住院呢,她匆忙從國外趕回來也正是因為如此。
許久沒有見到父親當(dāng)洛薇看到靠在病床上的那個枯瘦老人時不由得有些驚訝,同時心里也十分的愧疚。
她的母親去世得早,因著父親的寵愛她從未感覺到?jīng)]有母親的孤獨。原本她應(yīng)該在長大后孝順父親的可卻因為父親的一個決定同父親決裂,然后一氣之下出了國。
她分明記得離開時父親還是健碩硬朗的,可現(xiàn)在看著那個頭發(fā)花白枯瘦的老人她真不敢相信那是她的父親。
“爸?!本徛叩礁赣H的病床邊,洛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其實到現(xiàn)在她的心里還是無法原諒當(dāng)初父親的那個決定,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即使自己再耿耿于懷過去的事情都無法改變了。
“回來就好,我還以為,你怨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病床上的老人嘆了口氣,同時在看向洛薇的眼睛里滿是喜悅。
事實上他準(zhǔn)備說的是:他以為在臨死之前都無法再見到她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體,時日無多了。
“所以啊,你就快點好起來,看住我,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又想起以前的事了,一個想不通就又走了?!甭遛遍_玩笑道。
她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就自然再也不會走了,畢竟漂洋過海再國外的日子也并不開心。
聞言老人爽朗的笑了。
看著這一幕高南表示也很欣慰,他身為洛總裁的秘書自然比誰都要清楚在大小姐離家出走后,洛總裁是有多么的傷心難過。
隨即他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關(guān)上了病房的門。
許久不見的父女倆聊起了許多事,在得知洛薇現(xiàn)在還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洛老臉色一沉,“你不會到現(xiàn)在還惦記著晏家的那個小子吧?”
洛薇垂眸,低聲道:“爸就那么不喜歡他嗎?”
聞言洛老明白洛薇定然是還沒有對晏子初忘情了,也難怪當(dāng)年能夠因為一個晏子初同他決裂,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
“不是不喜歡?!甭謇蠂@了口氣,他怎么會是那種憑著自己的喜好去定女兒的未來的人呢?他只是認(rèn)為,女兒同那晏子初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
“爸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痹掍h到了這里洛薇不想再進行下去,再進行下去只怕又會不歡而散,她適時的結(jié)束了話題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她同晏子初一起長大,晏家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她也悉數(shù)都清楚,她明白爸爸再顧慮著什么,但是她并不認(rèn)為家庭里的事情就能影響到晏子初的本質(zhì),她又不是愛他的家世。
但在這一點上她同洛老的的想法始終都存在著分歧,又或者說想法的不同正是兩人的矛盾所在。
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洛老嘆了口氣,晏家出事的時候洛薇還是個小孩子,他怎能讓洛薇知道那樣的事實呢?所以洛薇現(xiàn)在對晏家當(dāng)年的事的一切認(rèn)知都是他刻意美化過的,那樣丑陋的事實他打算一輩子都不讓洛薇知道。
洛薇走后守在病房外的高南推開門走進了病房,按照一開始洛老的吩咐將近幾天洛薇的行動全部告訴了洛老。
“凌氏?”在聽到洛薇今天去了凌氏打算和凌氏合作結(jié)果卻被拒絕了的事后洛老緊緊的皺起了眉,這個凌氏他倒也聽說過,雖然算得上一個大公司但和洛氏比起來還是很有差距的,這樣的一個公司竟然會拒絕洛氏送上門的項目?
是膽子太大還是不想在本市混了?
“凌氏現(xiàn)任總裁是前任總裁的大女兒凌安,今年十九歲。”高南看到洛老因為凌氏而變了表情,趕忙匯報著。
原來是個小女孩做了總裁,難免會有這樣不知輕重的事情。
“給凌氏一個教訓(xùn)吧?!甭謇祥]著眼睛擺了擺手,他不愿同一個小女孩計較但并不表示他就完全不在意那個小女孩拂了洛氏的面子,教訓(xùn)還是得給的。
“可是大小姐說,不能動用洛氏的力量……”高南一臉為難道。
“高南……”洛老睜開眼睛,長吁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你的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是有想要退休的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