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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一直相信她一定會是百老匯舞臺上面最耀眼的那一只白天鵝,卻到最后,或許連跳舞的資格都失去了。
也好像她一直以為她和聶璟羲之間的感情不會因為追逐夢想而改變,到如今,或許是因為她太高估了自己在聶璟羲心目當中的地位。
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只是任由往事在腦海里面流淌著妗。
為什么,她會在一夕之間就失去了所有跬?
聶璟羲在感覺到身旁那兩束炙熱卻又帶著哀怨的目光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他怎么把這個姑奶奶給忘記掉了。
說心里話,他聶璟羲從來都不是多情之人,只是在面對自己曾經(jīng)深愛過的女孩的時候,他并不希望她受傷。
尤其是,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
很久以后,聶璟羲再次想起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真的很恨自己當初的優(yōu)柔寡斷。
車廂里面的氣氛因為兩個人的沉默而漸漸的變得尷尬了起來,聶璟羲的心底也是莫名的煩躁。
總覺得原本從機場到名雅花園不過四十五分鐘左右的車程,今天卻是格外的漫長。
聶璟羲的心底有些不自然,順手的就打開了音樂。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朵永遠不凋零的花……”音響當中飄出那哀哀怨怨的女聲的時候,很明顯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愛的代價》他們分別的那一年的大街小巷好像都是在唱著這一首歌,雖然有點過時。
但是畢業(yè)季,分手季,即使他們曾經(jīng)是整個校園里面最被看好的那一對,最終也還是沒有逃脫這樣的命運。
尷尬的氣氛一下子就升溫了,那一字一句都在提醒著他們當年發(fā)生的那些時間,
不管凌瑤的心里面愿不愿意去承認,這六年,就是她和聶璟羲之間的空白。
“吱呀”一聲,車子已經(jīng)在小區(qū)樓下停了下來。
名雅花園四個字很明顯,凌瑤的心卻是再一次莫名的痛了一下。
那不是他們曾經(jīng)說好的么,將來他一定會為她安一個家,當時她說,將來他們的家要叫名雅花園。
如今,他的確是在名雅花園安了家,只不過是和另外一個女人而已。
“那個……瑤瑤,可能要麻煩你在車里等我一會兒!”我想要上去看看阿靜的情況,聶璟羲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解開了安全帶。
本來應(yīng)該先送凌瑤去酒店,只是在想到阿靜在電話里面那略帶著些幽怨的語氣,他的心里面總是放心不下。
凌瑤木然的點頭,然后看著他下車,三步并作兩步的往大樓走去,看到那管理員很是熟絡(luò)的跟他打招呼。
聶璟羲,你一定要做的這般的明顯么。
就算是知道了她的腳受傷了,堅持了那么多年的夢想也破滅,他最放心不下的卻是他的妻子。
難道他的心里面,就真的一點都不念及舊情么?
擦了擦臉上那溫熱的液體,打開了車門,盡管踩下去的那一瞬間還有一絲疼痛,但還是將步子邁得很是優(yōu)雅。
那一絲絲疼痛的感覺,也在提醒著她那不堪的事實。
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能夠讓聶璟羲將他們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管不顧的。
“小姐,你找誰?”管理員在仔細的打量了眼前美麗的女子之后,那一抹綠色如沐春風,但還是沒有忘記自身的自責。
凌瑤揚起明媚的笑容,“我是聶先生的朋友,是跟他一起過來的,只是我走的慢了一些!”
語速緩緩的,臉上的笑容也是剛好,說話的時候還不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愣是誰都沒有辦法將她跟壞人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且她還說出了聶先生。
對于好好先生聶璟羲,這小區(qū)的管理員都是熟識的,何況剛才聶先生的確是走在了這位小姐的前面。
“聶先生剛上去!”不疑有他的管理員也微笑著回應(yīng)著凌瑤,“對了,聶先生和太太住在17樓a座!”
“謝謝!”踩著細高跟,就往電梯的方向去了。
哎呀,直到那一抹綠色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面的時候,那中年管理員才拍了拍腦袋,既然對方都說了,她是聶先生的朋友,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樓層。
看來,這不管是什么年紀的男人,對于美女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他有哪里知道,此刻電梯里面的那個女子笑顏如花。
凌瑤從來都是一個知道如何利用自身優(yōu)勢的女子,要不是管理員的幫忙的話,大概她還真的是一籌莫展呢。
嘴角是一個冷冷的笑容。
“阿靜啊,之前我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也……”趙芳清一手抱著孩子,一邊還略微有點難為情。
這大半天的時間,和季靜相處下來,她對季靜這個前兒媳婦倒是真的有了很大的改觀。
本來是想要說讓季靜多擔待她之前的行為,無奈那樣矯情的話,要她在一時半會兒之間說出口來,還真的是有點說不出口。
以至于,一向是伶牙俐齒的趙芳清這會兒也是支支吾吾的。
“媽,你說的是哪里的話……”季靜連忙擺了擺手。
這樣子的趙芳清還真的是讓她沒有辦法適應(yīng),莫非轉(zhuǎn)性了。
“母親大人,我說您這么晚了還在這,又是幾個意思?。俊奔眷o還想要和趙芳清說點兒的時候,聶璟羲的聲音就在門口響了起來。
“璟羲,我……”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嗎,非得要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才過來?”趙芳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向小兒子解釋一些什么的時候,聶璟羲的話卻是咄咄逼人。
趙芳清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將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全部都吞回到了肚子里面去。
想起自己之前和聶嫻做的那些事情,她也說不出來責怪聶璟羲的話語。
老話都說,這個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是存在這因果關(guān)系的。既是她自己種下的因,自然是要自己來承受這個果。
她只是略微的帶著些自嘲的表情低了頭,專心的看著懷里面的那個粉雕一般的小人兒,心里面卻在想著,你小子長大了可不能像你爹這樣。
“璟羲,你弄錯了!”看到趙芳清臉上那落寞的表情的時候,就連季靜也忍不住想要辯解上那么幾句。
“阿靜,你過來!”一把拉過季靜在自己的身后,“有我在,你不用擔心的!”
聶璟羲不知道,此刻的他活活就像是一副母雞保護著小雞,不想要讓老鷹欺負的狀態(tài),讓季靜苦笑不得。
聶璟羲,你丫的腦抽了吧。
剛剛尷尬的時候,你不出現(xiàn),這會兒你倒是一臉的著急,這是為哪般?
“咳咳!”一直都坐在趙芳清對面的季月清因為被忽略而刻意的咳了兩聲。
看起來,這聶家最關(guān)鍵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婆媳之間的問題,聶璟羲和他母親之間相處的這種模式才應(yīng)該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吧。
“……媽,您也在?。 甭櫗Z羲額頭上細密的冷汗,他是急瘋了,才會沒注意到丈母娘大人正在看著他。
額,這樣一來,該不會在丈母娘的心里面留下一個差評吧。
一邊不安的想著,一邊就喜笑顏開的往季月清的身邊靠去,跟剛才對著趙芳清那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
這,不知情的人,大概還以為聶璟羲是季月清的親生兒子吧!
“……”季月清看了趙芳清一眼,心里面是滿滿的愧疚感,
素不知她的愧疚只是讓聶璟羲的心里面更加埋怨這=著趙芳清,為了想要看到小季默,居然連這樣的招數(shù)都用上了。
還真的是煞費苦心了!
只是她的苦心看在他兒子的眼睛里面卻成了別有用心。
這天底下的母親,失敗若趙芳清砧這般的,大概也沒有了幾個。
“璟羲,你倒是真的錯怪了親家母!”季月清清了清嗓子之后開始說話。
要是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不解決的話,她怎么也不可能放心回去照顧季炎的。
“是啊,璟羲,媽……她只是想來看看孩子!”季靜沉默了一會兒,也開始在聶璟羲
的面前說著。
那一雙手更是疊加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你還沒吃完飯吧,空著肚子生氣也不是一件好事呀,先吃飯好不好?”話語里面還帶著些許撒嬌的味道。
“好,還是我的親親老婆最好!”絲毫沒有顧忌兩位長輩的在場,就那樣在季靜的光潔的額頭上面落下一記深情的吻。
對于季靜所說的話,他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不過他還是在前往飯桌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趙芳清一眼。
這個生了她的女人,都說母子連心,可是他母親的心,他終究是半分也感覺不到,大概也是因為他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面最不像母子的母子,所以才會沒有辦法在一時之間就明了了他母親的轉(zhuǎn)變。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相信會是好心么?”路過趙芳清面前,他孩子般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只是再小聲,卻還是被趙芳清聽得一清二楚的,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氣的季靜是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面捏了一下,這家伙,是嫌事情不夠亂吧。
季靜也不是很想的明白趙芳清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是因為什么,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趙芳清有意向她示好的話,她也沒有道理拒之千里之外就是了。
而且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趙芳清沒有像之前那般發(fā)作,她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的了,要不然的話,她還真的是不知道應(yīng)該要怎么樣去跟母親解釋這一切才好。
偏偏,某男就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非得要整出點事情出來。
“哎呦,痛,痛,老婆,你輕點!”被季靜捏著手臂上那一丁點兒肉往前走的男子,還在夸張的喊著。
他的親親老婆就是心軟,說不定哪天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shù)錢呢。
聶璟羲卻不知道他剛才聽見趙芳清的聲音的時候,進門有點急,以至于連門沒有帶上都沒有發(fā)覺。
而那一幕幕正好落在門口那個女子的眼里,就好像是一個個刺一般,在刺著她的心,腳踝處的疼痛此刻絲毫比不上心底的那一絲絲疼痛。
那些關(guān)心的動作,那充滿情誼的吻,還有為了季靜不惜和自己的母親針鋒相對。
甚至到了這一刻,他還在跟季靜秀著恩愛,他到底是把她凌瑤這個本應(yīng)該還在樓下等待著的女子給忘記的一干二凈的了。
聶璟羲,你為何是這般薄情之人,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聶璟羲,你為何是這般薄情之人,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只可惜,一扇門之隔的聶璟羲早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那個青蔥少年,沒有辦法感受到凌瑤心里的那些想法。
“老婆,老婆,我知道錯了,你手下留情啊~”俏皮的語氣,是凌瑤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聶璟羲。
季靜對于某男那一副夸張的表情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減輕,倒是腦袋歪了一下,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
“我讓你亂說話!”
打是親,罵是愛。聶璟羲的臉上倒是一臉享受的表情,心里想著他的母親總算是做了一件對的事情了。
季靜看到他那一副樣子,心里面就更加的慪火,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聶璟羲倒是沒有防備,一個踉蹌,順勢的就拐著他的老婆一起往地面上倒。
“額,少爺,少夫人,你們這是…..”這姿勢有點不雅觀了吧!芹嫂從廚房熱完菜回來的第一眼便是看到了那兩個的身體,不可開交的雙腿。
這是鬧哪樣?
“聶璟羲,你真的是太過份了!”某女的粉拳是紛紛摟在胸膛上面,力道不輕,對于聶璟羲來說卻是不痛不癢。
明明是寂靜惱羞成怒,可是看在旁人的眼里,卻是他們小倆口在秀恩愛。
“好啦,好啦!你們倆個還像是孩子!”最先看不下去的人是季母,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快起來,讓璟羲先吃點東西!”
這最關(guān)心女婿的,永遠還是丈母娘大人。
“還是媽最好了!”聶璟羲一邊心疼的攙著季靜起身,一邊還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p>哼,要不是你故意的,我才不會出糗!季靜瞪了聶璟羲一眼之后,也不再管他還是不是餓肚子,氣呼呼的就往回走到沙發(fā)旁邊。
一下子一家人的重心又重新轉(zhuǎn)移到了哄季靜身上,這所謂的一家人也無非只是聶璟羲而已。
門口的凌瑤臉色從一開始的心痛到了此刻的蒼白,那一幕幕在她看來就是聶璟羲和季靜在秀恩愛。
這的確像是聶璟羲會做的事情,比起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隱隱的腳傷又在提醒著她,她失去的所有,蒼白的毫無臉色的臉,一直手的指尖緊握著,另一只手扶著走廊上面的墻壁,以此來支撐著身體。
季靜到底還是擔心聶璟羲餓肚子的,再加上她的個性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愛記仇的。
季月清滿臉的笑意,看起來一切都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趙芳清也在很努力的融入到眼前的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里面,偏偏手里的孩子突然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哇”一聲哭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趙芳清是一下子就慌了神,坐立不安的抱著孩子開始搖晃。
家里這么多年都沒有孩子,她對于帶孩子這件事情已經(jīng)陌生的不能夠再陌生,急的是滿頭大汗。
“逗逗,來,媽媽抱!”都說母子連心,這逗逗一哭起來,季靜哪里還顧得上聶璟羲的死活。
當然更沒有那么顧忌到趙芳清的感受,只是火急火燎的就將小孩抱到了懷里面,哄了起來。
一般的孩子都愛哭,但逗逗這個小男孩平常見了人都是樂呵呵的樣子,這會兒突然的嚎啕大哭,全家都著急了。
聶璟羲雖然嘴巴上面一直都說兒子是上輩子的情敵,但到底是血濃于水,碗筷一放,碗還在那桌子上面打轉(zhuǎn)著,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來到季靜的身邊,在逗著兒子。
“看看是不是尿了?”季月清也沒有平靜到哪里去。
要說早些年帶季靜姐弟兩的時候,還不是一個人把屎把尿的,沒少讓他們哭過,但到底是那個時候的小孩比不得現(xiàn)在的嬌貴。
趙芳清有心想要插手,無奈,那孩子一見著她的面哭的就更歡了。被聶璟羲登了幾眼之后,也就默默的退到了一邊的角落里面,不再繼續(xù)在他們的旁邊礙手礙腳了。
目光短暫的那一撇,卻是看到了門口那一道綠色的身影。
那不是……凌瑤?
心底閃過一絲納悶,雖然聶璟羲從小是養(yǎng)在了外面,但是關(guān)于他的一些事情,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剛想要抬步往門口走去,卻發(fā)現(xiàn)那個身影一閃而過,很是找急忙慌的就閃進了對面的電梯里面。
大概是因為逗逗的哭著急了,這會兒才會眼花看錯的。
畢竟,那個凌瑤在紐約,又怎么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趙芳清有哪里能夠想到,把凌瑤帶到這里來的罪魁禍首居然是她的小兒子。
在知道真相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面,趙芳清的心里面都是有著埋怨的,當然這已經(jīng)是后話了。
凌瑤拼著身體的最后一絲力氣,顛顛撞撞的回到了樓底下,在電梯里的那兩分鐘的時間,她甚至懷疑自己差點就沒有辦法呼吸了。
如果說聶璟羲和季靜之間的親密互動讓她嫉妒的話,那么那個哭個不停的小孩更是讓她憤恨。
聶璟羲雖然在愛人的面前表現(xiàn)的很幼稚,但是他其實一直都和普通的平常男人是一樣的,很愛孩子。
甚至在分手后的第三年,他還幻想過要凌瑤為他生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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