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被秦艽一句反問戳中了痛腳一般,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秦艽冷冷的看著他,說:“所以,你午夜夢回的時候,真的一次都沒有夢見過她嗎?你難道沒有看見她素衫染血,站在你的門口,癡癡的望著你,一遍又一遍的問你為什么嗎?”
“夠了!”楊政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盯著秦艽,沉聲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br/>
“子虛烏有?我看你是心虛了吧!”秦艽冷笑一聲,說:“你當(dāng)初撞那一下可是毫不留情,那個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會害怕呢?”
“害怕?”楊政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我楊政有什么好怕的?我既然敢做,我就從沒想要害怕!她想問為什么,那你倒是讓她來啊?!?br/>
他重重的喘了幾口氣,盯著秦艽的臉,說:“你不必說這樣的話來刺我,沒用的。秦艽,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能做。不過是殺一人而已,我能有什么好怕的?”
秦艽沉默片刻,然后緩緩的道:“你是真的瘋了?!?br/>
“是,我早就瘋了,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瘋了?!睏钫t著眼睛,近乎瘋狂的道:“從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注定了,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不管我為之付出什么,我一定要得到你?!?br/>
秦艽:“別做夢了,我今日就叫醒你。”
話音落下,轉(zhuǎn)頭一把抽出段星手中的長劍,朝著楊政就攻了上去。
段星嚇了一跳,忙喊:“你要做什么?我來……”
“不需要!”秦艽冷聲道:“我今日若是不打醒他,他就一直這樣沒完沒了的來惡心我?!?br/>
段星原本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的收了回來。
他的視線緊緊的盯著秦艽,揚聲道:“小心點,別傷著自己?!?br/>
秦艽沒說話,手中的長劍在她手中挽起一個個劍花,逼得楊政不停的后退。
上一次在巷子里,秦艽先與別人纏斗許久,體力耗盡,這才不是楊政的對手,被楊政給壓的死死的。
今日,秦艽的狀態(tài)明顯比上次好多了。
她的這套劍法本就詭譎,再加上她心中怒氣滔天,使出來的劍招更是帶了幾分煞氣。
如此一來,楊政就更難招架了。
他被秦艽逼的連連倒退,到最后竟然沒有還手之力。
那把劍,如影隨形,不管他怎么躲,那劍就像是黏在他身上的一般,將他的身上劃出一道道的口子。
楊政聞到了自己鮮血的味道。
他死死的盯著對面的秦艽,揚聲吼道:“秦艽,你真的想殺我?”
秦艽冷哼一聲,說:“你的妻子失蹤了,你還活著干什么呢?不如陪她一起失蹤?”
楊政怒道:“你在這里裝什么好人?你若是真的為她抱不平,那你當(dāng)初怎么不將她的尸體送回來?我說她失蹤,還不是為了幫你圓謊嗎?”
秦艽眸光一閃,“你說什么?”
“顧婉云的尸體去了哪兒,你心中不清楚嗎?”楊政冷笑一聲:“我不過是順著你的謊話往下說,幫你圓了一下而已。你毀了她的尸體,現(xiàn)在又有什么資格在這里來指責(zé)我呢?”
楊政躲開秦艽的劍,繼續(xù)道:“我說過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阋?dāng)好人,那我就去做這個壞人。怎么,現(xiàn)在成全你當(dāng)好人的心了,你卻又不滿意了!”
秦艽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楊政,你簡直無-恥。顧婉云當(dāng)初看上你,簡直就是瞎了眼!”
她往前一步,冷聲說:“顧婉云的尸體,不是我毀掉的。不過沒關(guān)系,這不重要?,F(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得送你下去見她,讓你跪在她的面前去贖罪!”
說罷,秦艽一劍上挑,直奔楊政的要害而去。
楊政頭發(fā)一麻,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秦艽的這一劍,他居然躲不開。
站在一邊圍觀的段星忍不住為秦艽的這一劍叫了個好。
雖說這一世的秦艽沒有練過劍,但是這一劍卻是用出了這一套劍法的精髓。這樣的一劍,若是沒有點真本事,是絕對躲不開的。
像楊政這樣斷了一條胳膊武功還不怎么好的紈绔,壓根不可能躲開秦艽這一劍。
秦艽是沖著要楊政的命去的。
楊政心頭狂跳,他在意識到自己躲不開這一劍了之后,便猛然間閉上了眼睛。
但是等了片刻,楊政卻沒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在他的前面,安靜極了。
楊政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他看見秦艽的劍停留在自己面前半步遠的地方。
楊政眼皮瘋狂的跳動,手腳都木了。
只要秦艽的劍再往前一點,他的命就沒有了。
“為、為什么?”楊政不解的看著秦艽,問:“為什么不繼續(xù)?”
明明,他已經(jīng)毫無還手之力。秦艽只需要再往前一點,便能得償所愿要了他的命。
但是,秦艽卻停下來了。
秦艽沒理會楊政,而是盯著楊政前面的一片空地。
在別人看來,那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但是在秦艽的眼里,那里卻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上帶著幽藍色火焰的女人。
就是她站在楊政的面前,用身體擋住秦艽的劍。
秦艽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好久,然后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長劍。
“為什么?”秦艽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
她看著那個女人,輕聲問:“你就一點也不恨嗎?”
那女人,正是世人口中不守婦道與人私奔了的顧婉云。
她還是死時候的那個樣子,穿著素白的衣衫,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她的脖子上有一個很大的口子,源源不斷的往下淌著血。就這片刻間,她的腳下已經(jīng)有了一小灘血跡。
顧婉云看著秦艽,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她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什么一般,張開嘴,指了指自己的舌頭。
她這是在告訴秦艽,她沒有舌頭,所以沒辦法說話。
秦艽有些頭疼,盯著顧婉云,問:“你想做什么?”
顧婉云沉默片刻,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楊政,對秦艽緩緩的搖了搖頭。
顧婉云:不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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