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啊,我口渴,你幫我倒杯水來,”沈婉如吩咐我。
我拿了個紙杯去倒熱水,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卻突然將那杯子一把甩在我身上:“你存心要燙死我?。窟@么燙的水你自己怎么不喝?”
燙嗎?
那整杯水都甩到我身上了,可只有一點點溫度啊,是我耐燙還是她皮膚嬌貴?
我忍著氣,又給她倒了一杯,這回是冷的。
沈婉如這才滿意地喝了。
這時,有人過來通知我們:“婚禮開始了,請新娘出來吧?!?br/>
沈婉如看著我:“你還愣著什么?幫我扶裙擺啊?!?br/>
我只得去幫她扶裙擺。
……
婚禮進(jìn)行曲緩緩響起。
我跟在沈婉如后面,替她扶著裙擺,跟著她緩緩走向厲少謙。
紅毯的盡頭,厲少謙就在那里等著。
他一身白色的西裝,襯得身形特別高大,他面色英俊冷酷,一如當(dāng)初我愛上他的模樣。
我幻想過無數(shù)次將來他會娶我,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他在紅毯的盡頭等我,而我穿著白色的婚紗,緩緩朝他走去。
這里就跟夢中的情景一樣,只不過新娘不是我。
快走到一半的時候,我似乎看到厲少謙的目光在朝我看著。
然而,那一刻我的淚水卻模糊了視線。
所以,不確定他究竟在看誰。
今天的新娘是沈婉如,她應(yīng)該在看沈婉如吧。
我眨了眨眼,當(dāng)我的目光變得清晰的時候,厲少謙已經(jīng)挽上了沈婉如的手,他們兩人一起朝主持臺前面走去。
主婚人問厲少謙是否愿意娶沈婉如,無論生病,貧窮。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愿意。
我呆呆地走到一旁,看著厲少謙和沈婉如在主婚人的起哄下吻到了一起。
……
婚禮環(huán)節(jié)終于結(jié)束了,厲少謙和沈婉如一走到臺下,我便迫不及待地沖上去問:“沈婉如,婚禮也進(jìn)行了,你讓我當(dāng)伴娘我也當(dāng)了,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告訴我辰辰在哪里了吧?”
沈婉如怒著一雙眼睛看我:“急什么?不是還沒有洞房嗎?只有洞房了才是一場完整的婚禮?!?br/>
厲少謙將沈婉如一把拉了過來,怒視著她:“婉如,你快說辰辰在哪里?”
沈婉如一把推開了厲少謙的手:“你越是著急,我就越是不說!”
說罷,她便端起酒杯去跟今晚來的客人敬酒,全然一副新娘子的樣子。
這時,我的手機(jī)也響了,是顏瑾墨打來的。
“瑾墨……”我接了電話。
“西西,你到酒樓門口來一下,我在外面,有些話想跟你說,”顏瑾墨說。
我走了出去。
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顏瑾墨站在一處路燈下,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落寂。
我走過去,叫了一聲瑾墨。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的裙子上,清澈的眼睛閃過一陣心疼:“你寧愿為他穿這么丑的伴娘服,也不肯穿我為你準(zhǔn)備的漂亮婚紗?!?br/>
我想解釋,可又覺得不該給瑾墨太多希望,便沒有開口。
他卻脫下外套,將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以免我著涼。
“瑾墨,謝謝你,”我突然流淚。
若是早一點答應(yīng)嫁給他,是不是就沒有這么多事了?
顏瑾墨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淚,突然便像下了重大決定似的:“西西,我要走了?!?br/>
我一怔:“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