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三人收拾完畢，到了餐廳。

    葉程昱已經(jīng)在一張圓桌處等候，遠遠他就招手：“豐越，這里?！?br/>
    一聲吆喝，沒等豐越反應(yīng)過來，十幾個警察沖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程昱，你剛才喊誰？”

    “葉法醫(yī)，豐越在哪兒呢？”

    豐越跟在喬楚后面，心里瘋跑過一群羊駝，就知道這家伙大嘴巴，果然，接下來聽見的話就是：“門口剛走進來的那幾個，你們自己看啊?！?br/>
    豐越只好快走幾步，頂著面癱臉，跟大家打招呼，他是想用臭臉嚇跑幾個，但在別人眼里，這可能是不熟悉大家的表情，所以急著進行瘋狂式的自我介紹。幾分鐘后，總算介紹完畢，豐越也舒了一口氣，屁股終于可以挨上凳子了。

    一群人表達了對全國聞名的，年輕有為的，高大帥氣的豐越警官，各種仰慕各種敬佩，一個沒有落下，全部表白完才散場，猝不及防被人圍著表達欽佩之情，也真是醉了。

    “如何？”葉法醫(yī)一臉壞笑。

    “滾！吃飯，二十分鐘后出發(fā)?！必S越敲敲桌子，“冬青，幫我拿一個雞蛋，三片全麥面包，一杯咖啡，謝謝?！?br/>
    “吃那么少？”葉程昱又開始嘚瑟，飛速解開上衣，脫掉一只袖子，伸出肌肉緊實的胳膊，“你看！多吃點，再多鍛煉，就可以跟我一樣?！?br/>
    “一身腱子肉，還不是解剖尸體？”豐越用手錘了一下，葉程昱嗤之以鼻：“對驢彈琴?！?br/>
    “哈哈哈！葉法醫(yī)，您不知道，我男神看著瘦，身上肌肉也還是一塊一塊的?！眲⒍喽肆藵M滿一托盤吃的回來。

    “對，比你這個泳圈高級許多?！比~法醫(yī)翻了個白眼。

    “我天！男神，我終于明白你說那句話的意思了。”再呆下去，劉冬青能被葉程昱逼瘋，他忽然明白，自己定位葉程昱為書呆子時，為何豐越會詭秘一笑說見面你就知道了？

    “吃飯，計時開始?！必S越抓起雞蛋放在手心揉了幾下，手指輕輕一捏，整個雞蛋殼脫落下去。

    跟吃雞蛋面包的人比起來，劉冬青要手忙腳亂得多，喬楚的早飯風格也越來越像豐越，只是他比豐越多吃了兩只南瓜餅，一只紫薯，一個蘋果。

    “喬楚，難怪你皮膚那么好，像個姑娘，你看你吃的都是什么?。俊比~法醫(yī)又開始調(diào)皮。

    “我去!得虧我聽說，你工作時候話不算多，否則你解剖尸體的時候也那么碎碎念，尸體分分鐘能坐起來問候你母上大人，你信不？”

    “哈哈哈……”劉冬青強忍著噴飯的沖動，拼命吞下去后，才笑得眼淚橫流。

    “還有五分鐘，我吃完就走了?！必S越簡直有些后悔，讓這三個活寶見面，其實自己來也行，抓到人了找人押送就好。

    “我吃，我吃?！眲⒍囡w速往嘴里灌稀飯。

    總算吃完，坐在車上，豐越介紹了昨晚和海京聯(lián)系后得到的消息，葉程昱顯然嚇了一跳：“這就有點重了，豐越！你記得嗎？有一年，牛江北那只老狐貍，給我們看了不少國外的重大離奇案件，其中有兩個案子比較接近，都是以人換人的兇殺，那兩起案子算是一直沒結(jié)。”

    “為啥？”劉冬青搶問。

    “因為，一直沒找到兇手?！必S越簡單介紹案情，“案子跟現(xiàn)在這起案子有些像，置換身份的這些人，用別人的名字活了十五年，一切都是用郵件形式完成，為了得到向往的生活，只要他們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忘掉，用后來的身份就好，直到十五年后，那個地區(qū)的一個舊教堂翻建，在地下室里發(fā)現(xiàn)了十五具尸體，警方通過大量走訪，才發(fā)現(xiàn)，那些人的身體是死了，但是他們的信息一直在更新?！?br/>
    “誰也不知道，這些尸體是如何被運到教堂的，那些置換身份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被選中，只是在原本窮苦的日子里，收到這樣的信，愿意的就交出身份證放在郵箱里，他們拿出了自己收到的信，警方調(diào)查未果，后來忙著調(diào)查其他案子，這案子就擱置了。”

    “那我想知道，那些人換下來的身份去了哪里？給了恐怖分子做了身份掩飾？”喬楚問。

    “警方也曾經(jīng)這樣懷疑，但是并未發(fā)現(xiàn)有叫這些名字的人，出現(xiàn)在各個場所，這案子成了迷案?！必S越看著外面的街景發(fā)生了變化，問道，“葉大法醫(yī)，是不是快到了？”

    “還有十分鐘的車程?！?br/>
    “程昱，我想到一個問題，雖然有些可笑，不過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都不應(yīng)該略過?！必S越說，“這兩人離開海京后的生活，楊世成是查到了，為何這個叫韓曉斌的身份證只出現(xiàn)過一次，那么多年難道連醫(yī)院都不去嗎？這兩年開始，掛號取藥都要實名了，就算不去大醫(yī)院看病，銀行存錢總要吧？這也沒有，就奇怪了?！?br/>
    “所以你覺得呢？”葉程昱瞄了一眼觀后鏡。

    “我覺得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這韓曉斌是不是有可能參軍了？”豐越終于還是問出口。

    “??？”車內(nèi)三人一起炸鍋了，“不能吧？殺完人，再去當兵？瘋了吧？”

    “我只是推測，當兵了，資料就都是保密的，我們普通系統(tǒng)是查不到的，就算查到名字，其他也是沒有的，還有，如果這幾年他一直在部隊，那就不可能被地方上查到詳細信息，否則我無法想通為何一個人憑空消失了，除非……”

    “什么？”

    “除非他也死了，到青石后時間不長就死了。”豐越的手指在車窗上輕輕敲，期待能敲出什么來，不過能想通的，只有這些。

    “到了！”葉程昱打斷車廂內(nèi)暫時的沉默。

    車子停在一個區(qū)門口，根據(jù)資料，楊世成這兩年一直住在這里。早上葉程昱還偷樂，說查到了楊世成開的商店地址，地址就在區(qū)門口的門面房，有一個四間被打通的門面，二層半結(jié)構(gòu)，就是那種屋頂起脊的風格，高出的部分可以做雜物間，可以做休息室，有些人懶得回家，就住在最高處。

    街上還很熱鬧，葉程昱指著遠處的一排門面說：“春來茶社，就是他家了?！?br/>
    “早茶？”豐越問。

    “對！聽說花樣繁多，有點類似于潮汕粥店，但是又融入了一些面條蒸包那些風格，倒是生意很好，我們昨晚查的方向不對，上搜店名，一下就出來了，哈哈?！比~程昱笑著說，“昨晚你們走后，我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助手跟我說這里有家店，味道美，價格貴，生意非常好，地址發(fā)我，我這個人習慣性地會翻看店的起源和裝修風格，結(jié)果讓我發(fā)現(xiàn)老板叫楊世成，我再一看，地址跟我們查到的住址在一起，巧了吧？”

    “這個點鐵定在店里，走吧，看看著生意究竟有多好？”豐越看看時間，八點二十，正是吃早餐的好時候。

    身后傳來劉冬青的嘟囔：“我去！剛才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