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陛下在聽到軒轅小白的請求后本想置之一笑,但他突然想起黑貓那副讓他恨得牙癢的樣子,頓時又改變了主意。
“伊菲,讓他等著,今天我會抽空過去一趟,告訴他關(guān)于工資的最后決定。”
“你打算給白加工資?”伊菲爾德侯爵問道。
羅曼陛下干脆地搖頭:“不?!?br/>
“喔”伊菲爾德侯爵挑了挑眉,一臉春風(fēng)蕩漾,“公貓一有錢就學(xué)壞,我懂的”
羅曼陛下:“收起你那副表情。我只是為了讓他明白自己只值這個價,我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是是是,我懂的?!币练茽柕潞罹魪纳迫缌鞯攸c頭,“要是我是他,才不會在乎什么工資。只要讓你滿意,金魚銀魚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羅曼陛下微微皺眉:“你是說只要他夠聰明就會從此一味地諂媚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想法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是的。還有什么比皇帝的寵愛更寶貴?如果他是一般的貓,絕對會跪下來一邊唱贊美詩一邊舔你的腳墊?!币练茽柕潞罹魧实壅A苏Q劬Γ暗覀兌贾?,白不是一只一般的貓,對吧?”
羅曼陛下這才露出微笑:“是的。我不給他錢只是為了看看他在沒有錢的時候會做什么,類似一種對侍從的考驗?!?br/>
伊菲爾德侯爵抓起自己的一縷頭發(fā),繞在爪子上:“我猜那只白化貓?zhí)鸲箷鲃铀湾X給他?!?br/>
羅曼陛下勾了勾唇角:“那他最好快一點?!?br/>
伊菲爾德侯爵不解:“為什么?”
羅曼陛下:“因為我很快會把甜豆的事告訴弗雷多。哪怕弗雷多表面上感恩戴德,私底下也一定會給他一點警告。比如……凍結(jié)他的一切經(jīng)濟來源包括他的□□?”
伊菲爾德侯爵微微瞪大眼睛:“可我記得初級侍從官的工資是直接發(fā)進他□□里的?”
“真的嗎?”羅曼陛下笑了起來,“那樣的話可就糟糕了,變更支付方式有時候要花上好幾個月呢”
伊菲爾德侯爵立即聽明白了皇帝這句充滿暗示意味的話。
“何止?”他用夸張的語調(diào)說,“如果他不小心在變更表上填錯了一個詞,就又要再等上幾個月啦一只一個月在帝都只賺10金魚的貓還得罩著一只身無分文的貓……我敢說白將來的日子一定過得很精彩”
羅曼陛下:“侍從訓(xùn)練營是包吃包住的嗎?”
伊菲爾德侯爵:“這個……突然收費的話會不會太明顯?”
“算了,那就維持原樣吧”羅曼陛下想了想,決定暫時放過黑貓?!昂昧耍瑤臀医懈ダ锥噙M來。我有重要的事要他去做?!彼掌鹦θ荨?br/>
伊菲爾德侯爵腆著臉湊近:“我能問事情到底有多重要嗎?”
“不能,這件事目前只有宰相能知道?!被实酃麛鄵]爪把伊菲爾德侯爵打發(fā)走了。
數(shù)分鐘后,宰相弗雷多在門外求見。
羅曼陛下抬起頭:“進來”
弗雷多宰相進房間的時候一如既往的滿面春風(fēng):“陛下金安你的旅途還順利嗎?”
羅曼陛下:“嗯,還行。坐下說吧”
弗雷多宰相在沙發(fā)上坐下,偷偷觀察皇帝的表情:“陛下看起來心情很好?我聽說陛下在宇宙學(xué)術(shù)交流會上震懾住了許多其他星球的科學(xué)家?”
“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绷_曼陛下的嘴角揚了揚,“我看了你的報告,我不在帝都的時候政局依然能夠保持穩(wěn)定,你功不可沒?!?br/>
弗雷多宰相笑了笑:“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今天讓你來主要是為了說一件事?!绷_曼陛下抿了抿嘴唇,“我打算公開征選皇夫。”
“征選皇夫?”弗雷多宰相吃了一驚,這個決定和皇帝從前對婚姻的一貫態(tài)度極不相符,讓人不禁懷疑皇帝去了學(xué)院星球一趟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羅曼陛下表情平靜:“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因為按照慣例征選皇夫的工作需要由宰相來主持。等你做好了前期的準備工作,我再公開宣布吧”
弗雷多宰相很快反應(yīng)過來:“陛下能夠想開真是太好了凱瑟琳女皇也會為陛下感到高興的陛下想要什么樣的皇夫?需要將女性也列入征選名單嗎?”
“不,我相信我在成人儀式上的決定。”羅曼陛下用一只爪子支著下巴說。
“那血統(tǒng)呢?最低爵位要求是什么?”弗雷多宰相接著問道。
羅曼陛下:“不需要。”
弗雷多宰相:“不需要?”
羅曼陛下:“公開征選的意思就是任何一只貓都可以報名征選,既不限定血統(tǒng),也不限定是貴族還是平民。我說過要給平民和貴族同等的權(quán)利,是時候讓他們看到我的決心。”
弗雷多宰相:“可是如果皇夫是一只平民貓,陛下受孕會十分艱難。我認為至少他應(yīng)該有攜帶a基因的第一第七第十一和第二十五染色體,也就是說他必須和十二貴族是遠親,或者使用過一次基因還原劑?!?br/>
“不需要?!绷_曼陛下堅持道,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只黑貓的形象。
這樣的話就連那樣的家伙都有權(quán)報名征選了呢
當然他絕對沒有可能選上。
“好吧……”弗雷多宰相記下皇帝的要求,“那將會是一次規(guī)??涨昂氪蟮恼鬟x,我會竭盡全力讓陛下對征選的結(jié)果滿意。”
羅曼陛下點頭:“很好。還有一件事,你的小兒子甜豆……”
“甜豆?啊,抱歉,陛下實在抱歉甜豆一定是又惹了什么麻煩對吧?其實在陛下決定下榻在那幢別墅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有了糟糕的預(yù)感?!边€沒等皇帝陛下說完,弗雷多宰相已經(jīng)瞬間切換到聲淚俱下模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起來,“那個孩子從小就頑劣不堪,而且還不服管教,長大之后更是變本加厲,甚至還處處為難他的哥哥。所以我才把他送去了學(xué)院星球,想要讓他在那里好好反省。甜豆是個白子,智商和正常的貓差了一大截,屬于典型的無心都能辦壞事的貓。如果他做了什么引起陛下不快的事,請陛下把他交給我,我一定狠狠管教他”
“我恐怕這件事已經(jīng)不可能了。”羅曼陛下相互抵住他的兩只爪子。
這一次弗雷多宰相是真的震驚了。此前他只知道別墅的管家和甜豆失去了聯(lián)系,為此還將別墅的管家大罵了一頓,卻沒想到甜豆已經(jīng)……已經(jīng)……
弗雷多宰相緩緩呼出一口氣,看起來像是突然蒼老了好幾歲:“陛……陛下,請容許我將甜豆安葬在納爾西斯家族的陵園?!?br/>
“陵園?”羅曼陛下啞然失笑,“不,他沒有死。我之所以說你不可能管教他,是因為他已經(jīng)成了我的侍從。弗雷多,你有一個好兒子,我希望他能為我服務(wù)?!?br/>
“皇家侍從?甜豆?”真相讓弗雷多宰相一下子接受不能,過了好半天才恢復(fù)過來?!澳恰强烧媸翘昧四転楸菹滦Яκ翘鸲沟臉s幸”他神色復(fù)雜地說。
“我希望我沒有看錯人,不過俗話說貓父無犬子嘛……”羅曼陛下將宰相的表情盡收眼底。
雖然在錯誤地推斷出甜豆已死的結(jié)論時弗雷多宰相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悲傷,但他現(xiàn)在恐怕很想把這個兒子好好收拾一頓吧?偏偏自己剛才已經(jīng)埋下了伏筆,不允許他管教甜豆。羅曼陛下突然覺得,有時候欺負一下他的宰相也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誰讓宰相在那次運送實驗品的時候表現(xiàn)得如此糟糕呢
羅曼陛下:“好了,征選皇夫的事就照我說的做吧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br/>
弗雷多宰相:“是的,當然,陛下”
弗雷多宰相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他認為且不論皇帝對甜豆是怎樣想的,只把征選皇夫的消息告訴了他一個人足可以證明皇帝依然信任他。這件事所涉及的利益太過巨大,令他把視線暫時從如何對待甜豆上轉(zhuǎn)移到了如何為自己謀劃最大利益上。
“陛下,我能問一下你的擇偶標準嗎?當然,最后一切還是由陛下決定,僅作參考?!备ダ锥嘣紫嘈⌒囊硪淼膯?。
“絕對不能是一只粗鄙的貓吧”皇帝陛下脫口而出,然后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不,其實我沒有什么標準?!眲倓傊v完后一句話,他突然又想起了柏塞安蕾茜的論點,不服氣地抿了抿唇。
不沒有標準才不是因為已經(jīng)有什么對象在心里呢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备ダ锥嘣紫嘌壑虚W過精光,不粗鄙的反義詞就是性情高雅,這樣看來他的兒子安德森還是很有機會的。他一定要好好弄明白皇帝突然愿意結(jié)婚的原因,那才是最大的殺手锏
羅曼陛下輕輕揮了揮爪子:“嗯,你下去吧”
直到將所有不在帝都期間被積壓下來的工作處理完,羅曼陛下才想起他應(yīng)該去侍從訓(xùn)練營一趟。此時窗外已經(jīng)夜幕低垂,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叫來侍從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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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