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大地,一片廣闊的大地,巨城多如繁星,大教宗門林立。
一個世家坐落于此,教內(nèi)殿宇樓臺,樓閣恢宏,比天劍閣要大上百倍。
這里靈煙裊裊,靈氣氤氳濃霧,金霞噴薄,猶如九天上的仙境一般。
一顆顆靈樹繁茂,長滿靈果,蒼老的樹皮烈開,帶有濃郁精粹的汁液反補(bǔ)大地,滋養(yǎng)著這里。
靈花異草遍地都是,吸收天地間的精。。
一座恢宏的樓閣內(nèi),兩個人盤坐于虛空之中,眼眸開闔間有精光乍現(xiàn),修為深不可測。
一位頭發(fā)花白斑駁,面如枯槁,看上去是一位老人。
還有一位中年人,正對著老人。
老人正是莫家的一位太上長老,他在那里推演,幾顆暗紅色的珠子在他身邊漂浮。
一共有九顆,珠子上銘刻著玄奧復(fù)雜的紋路,圍繞著老人緩慢旋轉(zhuǎn)。
“啪啪啪……”
最后九顆珠子接連落地,清脆的響聲震動著那個中年男子的心弦。
中年男子開口,道:“師叔,還沒有推演出靈雪的下落嗎?”
他擰著粗重的眉毛,面色嚴(yán)肅。
那個師叔也是如此,如鷹隼般的眼神射出一道光束,似乎要穿越萬里,最后慢慢消散。
白發(fā)老人聲音沉重,說道:“靈雪沒有死,不過她的身邊應(yīng)該有什么東西遮蔽了天機(jī),老夫無法推測出她現(xiàn)在的方位?!?br/>
“什么?!”
中年男人正是莫家的現(xiàn)任家主,他失聲叫道。
白發(fā)老人點頭,說道:“靈雪應(yīng)該是有能夠掩飾自身的神物,不然老夫怎么可能推演不出?!”
接著他露出笑意,“你干的很好!這樣的話其他人也無法捕捉到莫靈雪的氣機(jī),沒有辦法對她不利?!?br/>
莫家家主一臉茫然,說道:“我好像……沒有給她任何能夠遮蔽天機(jī)的神物???”
“那千語呢?”
莫家家主搖頭,說道:“也沒有,那種神物本來也沒有多少,現(xiàn)在全用在師祖閉關(guān)之地了,哪有什么可以給雪兒用的?!”
白發(fā)老人大驚失色,法力有些失控,情緒不穩(wěn),虛空都在扭曲顫抖。
莫家家主急忙釋放法力,擴(kuò)散漣漪,不然整個樓閣都要被這位師叔震塌了。
白發(fā)老人臉色鐵青,看上去不是什么好兆頭。
他猜測道:“莫靈雪一定是遇到了大能級別的人物,只有這種人才能有能力擋住我的推演?!?br/>
“那我們莫家派出去保護(hù)雪兒的高手呢?他們……”
“都死了?!?br/>
白發(fā)老人臉色一變再變,他現(xiàn)在開始憂慮。
莫家家主急忙說道:“我再多派高手去找雪兒?!?br/>
白發(fā)老人擺手,道:“不必了,那種人物若是不想被他人發(fā)現(xiàn),就算師祖出關(guān),也無法找到他?!?br/>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雪兒要是落入賊人之手,我們莫家怎么在這里立足?!”
莫家家主很激動,最主要的是他害怕凌千語找自己算賬。
白發(fā)老人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我又怎么會不知道這些?!但以我們現(xiàn)在的力量,怎么做都是無濟(jì)于事,現(xiàn)在只能祈禱他會把雪兒送回來?!?br/>
莫家家主詫異,說道:“他會這么做嗎?”
白發(fā)老人點頭,站在虛空之中,說道:“到了那種境界,哪個是宵小之輩?!都是一些氣吞山河的天縱人物,豈會對一個靈明境界的女修怎么樣?!即使她是我莫家的公主?!?br/>
莫家家主也站了起來,身材威武,他也在思量,覺得師叔說的有些道理。
“那我們就不管了?!千語那里怎么交代?”
白發(fā)老人起身就走,沒有回頭。
“千語那里,你自己去辦,都是一家之主了,還總是什么事都要問我嗎?!”
莫家家主目送著自己的師叔走遠(yuǎn),嘆了口氣,自語道:“莫靈雪啊莫靈雪!你可真會給你父親我找麻煩,但愿你平安吧,不然誰都饒不了我,我也不會饒了自己的?!?br/>
莫家家主莫乾,臨危受命,在莫家風(fēng)雨飄搖之際坐上了莫家家主之位。
他本是一個父親??!卻迫不得已要拿女兒的幸福來換取家族的平安,他心中有愧。
莫乾虎目含淚,仰頭長嘆道:“雪兒??!你現(xiàn)在在哪里?是為父的錯,是為父無能??!”
莫靈雪在靈州的天劍閣閣中,手里握著云凌羽走之前交給她保管的黑魚玉佩,
然而莫靈雪并沒有像云凌羽那樣能夠感受到黑魚玉佩的作用,在她手里的黑魚玉佩仿佛不如一塊板磚有用,但是這個黑魚玉佩遮蔽了天機(jī),使她無法被強(qiáng)者推演到,如果強(qiáng)行推演,必遭到反噬。
這種效果其實云凌羽也沒有想到,不然云家早就找到云凌羽了,關(guān)鍵就在于黑魚玉佩蒙蔽了天機(jī)。
莫靈雪迷離的眼神,望著天空,不知前路在何方。
青玉城很大,城中的客棧也不少,葉楓挑了一個中等大小的客棧入住。
在陳綰心強(qiáng)烈要求下,兩人只要了一個房間。
付完靈石后,兩個人就要上樓休息。
云凌羽表情不是很自然,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為啥非要和我住一個房間?!”
陳綰心暼了云凌羽一眼,說道:“我父親說了,像我這種女子,一個人住客棧是很危險的,萬一有什么登徒子、采花大盜突然沖進(jìn)屋子,我怎么辦?!”
看著陳綰心說的頭頭是道,云凌羽差點就信了。
云凌羽很無奈,說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云凌羽突然想到一個很嚴(yán)峻的問題,他表情嚴(yán)肅,一臉正式,說道:“屋里就一張床,你睡哪里?!”
陳綰心嘻嘻笑道:“我當(dāng)然睡床上,你就睡地下吧?!?br/>
云凌羽咬牙,臉色鐵青,憋著怒氣說道:“你還真不客氣!”
“那是自然!”陳綰心掐著腰,一蹦一跳的,表情自得。
她拿著裝紫靈石的錦袋在云凌羽眼前晃了晃,說道:“這可都是我的錢哦!連住客棧的錢都是我出的?!?br/>
“我可救過你的命。”
云凌羽說完就后悔了,跟女人講理?!無理可講!
果不其然,陳綰心根本不在意,很隨意的說道:“是嗎?那謝謝啦!”
陳綰心進(jìn)門就躺在床上,剛想把面具撕掉,被云凌羽攔下。
“小心駛得萬年船。”
云凌羽提醒道,凡事還是小心點為妙。
陳綰心撅著小嘴有些委屈,但還是聽了云凌羽的話。
陳綰心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變化,曾經(jīng)在天劍閣中她是師姐,她要操心管理閣中的事務(wù),還要照顧領(lǐng)導(dǎo)所有弟子,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
但是現(xiàn)在好像一切都變了,在云凌羽面前她仿佛只是個單純的小女孩,她很快樂,陳綰心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么有安全感。
云凌羽躺在椅子上剛要睡著,就感覺有人抱起自己,陳綰心小心翼翼的將云凌羽抱到了木床上。
在這里睡?!難道要和自己睡一張床?!這小妞不會對自己有意思吧。
不能這么麻煩吧!云凌羽心里暗道不妙。
云凌羽不敢說太多,倒頭就睡,給陳綰心在床上讓出很大位置,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坐椅子上睡一宿吧。
陳綰心坐在床上,幫云凌羽把被子蓋好,沒有一絲縫隙,生怕他會凍著。
陳綰心目光溫柔,像個小女人,哪里有天劍閣師姐的樣子。
云凌羽突然愣住,眼神空洞,深邃的眼眸穿梭萬古歲月,仿佛回到了上古,回到了那棵楓樹下。
那道麗影,就算歷劫萬古,云凌羽也不會忘記,素衣白裙,每天都溫柔的依偎在自己的身上。
她很溫柔,陳綰心現(xiàn)在的樣子讓云凌羽想起了冷瀟瀟,這讓云凌羽驚悚。
陳綰心也許對自己暗生情愫,云凌羽苦惱,他現(xiàn)在要找到冷瀟瀟的轉(zhuǎn)世身,即使找不到他還可以一直等下去。
他絕不能耽誤了陳綰心,姑娘女子的大好年華,似水流年,不能毀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云凌羽要把事情挑明,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云凌羽閉著眼睛,陳綰心看到葉楓好像入睡了,就用手撫摸云凌羽的額頭和身體,發(fā)現(xiàn)他沒有別的異常狀況這才放心。
“感情債,最難償!”
云凌羽努力讓自己的心清靜,陳綰心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像上古時的冷瀟瀟給他的一樣。
“算了,順其自然吧?!?br/>
云凌羽不去想那些事情,應(yīng)該計劃一下明日的安排。
他想明日就去城中逛一逛,去探查下目前的局勢。
云家一翻身,差點和陳綰心親上,臉貼著臉,姿勢很奇怪,兩人都很曖昧。
由于離的太近,云凌羽能清晰感受到陳綰心的呼吸,吐出的氣如芝蘭芬芳。
現(xiàn)在這個運(yùn)氣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他翻過身把陳綰心控制住,那這天劍閣的貌美如花國色天香的首席繼承人就是他的人了!
最終,理智戰(zhàn)勝了欲望,云凌羽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對陳綰心下手了,估計天劍閣那幫家伙能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更有可能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殺手。
“啪啪!”
云凌羽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自己罵自己,說道:“腦袋瞎想什么?!真那么干的話,豈不是和那些無恥之徒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