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側(cè)面的攻擊,陳相生反手虛托,一道土墻破土而出,輕易地?fù)跸铝艘u來的兩枚飛鏢。
萬物之靈!
趁著這個間隙,青衣男子已經(jīng)來到了陳相生的面前。陳相生將手中的一份文件袋交給李可成,然后兩人頓時拳腳相向,大打出手。
陳相生當(dāng)機立斷道:“解決他們,不然我們脫不了身?!?br/>
青衣男子冷哼:“呵,黃毛小子,大言不慚。我和冬木聯(lián)手還從來沒有輸過,誰解決誰還不一定呢!”
一動起手來,陳相生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他每一拳每一腳都朝對方的要害之處打去,動作連貫。
這讓青衣男子不禁感到驚訝,他在近身格斗上竟然在這十五歲的少年上沒有占到絲毫上風(fēng),反而隱隱有被壓制的趨勢。
每當(dāng)他一拳打出時,往往下一秒就會被擋住,然后對方還能夠接著還擊,一拳一肘之間打的他連連敗退。
雖然早有預(yù)想,但一旁的李可成還是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見陳相生真正動手,就這格斗水平,恐怕院里的老師沒幾個是他對手!
又是一拳捶向青衣男子的胸口,打的他連退數(shù)步。
伴隨著他一聲怒吼,青色的光芒從他身體上綻放,他的體表頓時覆蓋上了一層烏黑的毛發(fā),眼神充滿了野性,指甲變得修長,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洶涌。
獸化!
“去死!”青衣男子雙腳一蹬,土地龜裂。他飛速地朝陳相生沖去,速度比之前快一倍不止。
忽然間,他感受到側(cè)邊有一股危機襲來,這是來源于野獸的最基本的直覺。
青衣男子又不可遏制地減速,同時手臂側(cè)擋,一抹刀光劃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紅的血痕,疼痛使他慘叫一聲。
“冬木,你還在等什么!”青衣男子掃視一眼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的冬木,是氣不打一處來!再不來幫忙的話,就要被這兩個小子打慘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連兩個小屁孩都打不贏,青衣男子更是火冒三丈。
被稱為冬木的男子額頭不斷冒汗。
他站在原地,眼睛猶如星星般閃耀,又透出一股凌厲之感。他的眼角浮現(xiàn)出一抹暗夜色眼影,在他的眼中,夜色中的世界是五彩斑斕的。
鷹眼!
藍天孤兒院里的每一花每一草在他眼中都變得清晰無比,冬木不斷地掃過周圍,然而并沒有發(fā)現(xiàn)青衣男子、陳相生和李可成的身形,就連地面龜裂的痕跡他也看不出來。
他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還是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
他清晰地能夠聽到前方幾人交戰(zhàn)的聲音和青衣男子求助的聲音,但他卻什么都看不見,而且這發(fā)生在他的鷹眼之下!
他從來沒有這么無力過,他只能站在這里,什么都幫不上忙!
忽然間,他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幻,色彩斑斕的世界逐漸變得灰暗,最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無邊無際的黑暗,他的鷹眼徹底失去了效用。
另一邊,陳相生右手銀白色的光芒顫動,一把一米長的大地之劍被他硬生生地從地下拉了出來。拖著這口劍,他飛速地朝青衣男子沖去。
一劍劈出,青衣男子側(cè)身閃開,然后伸出鋒利的爪子直取陳相生的心臟。
見陳相生沒有反應(yīng),惱怒的他又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怎么能夠與他們相比。
青衣男子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他抓著陳相生血淋淋的心臟,站在他尸體上狂歡的場景。
似是感受到了青衣男子的想法,陳相生嘴角微揚。他的面前,青衣男子的右爪竟然穿透了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青衣男子忽然感覺有心中不妙,不等他有所動作,一把大地之間在他側(cè)邊落下,他的右手頓時掉落在了地上,鮮血淋漓。
順著慣性,他整個人的身體向前倒去滾出數(shù)米。
“啊啊啊?。?!”血紅浸透了他的瞳孔,他嘶聲怒吼,疼痛和憤怒已經(jīng)侵占了他的理性。
我一定要殺了你!
看著這么血腥的場面,陳相生也有點不適應(yīng),喉嚨中仿佛有東西要噴涌而出,被他硬生生抑制了下來。
而李可成更是直接站到了一旁,今天的一切對他的感官還是太有沖擊性了,他需要慢慢消化。
雖然沒有親自入場,但他無時無刻不操控著虛幻的世界,使局勢不斷向利于自己的方面發(fā)展。
而長時間大范圍地使用靈異也使他逐漸開始吃不消,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身體開始顫抖。
青衣男子看向走到他面前的陳相生,看著那斬下他手臂的大地之劍。
他怒不可遏,獸化的身體支撐著他竭力起身,然后再次一爪探出,朝陳相生的腹部抓去。
噗呲!這一次,青衣男子明顯感覺到他的左手貫穿了對方的身體,陳相生的嘴角也流下了絲絲血跡。
忽如其來的驚喜讓他狂笑不已:“哈!哈!哈!哈!你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中。”
正在他狂笑之際,周圍的場景忽然開始變幻,而他眼前的人身形也開始跟著變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眼前,冬木!
“為……為什么?”此時的冬木已經(jīng)奄奄一息,他的眼神注視著青衣男子,其中充滿了不解。
狂笑聲戛然而止,青衣男子的表情變得僵硬,他的身形開始不斷顫抖,皮膚上的毛發(fā)逐漸褪去,獸化的身體也恢復(fù)了原樣。
在他對面,冬木的頭顱逐漸垂了下去,青衣男子想要將他扶起來,可是終究是無濟于事,直到死為止,冬木的眼神里依舊充滿了不甘。
另一邊,陳相生和李可成已經(jīng)跑出了藍天孤兒院。
因為今天晚上已經(jīng)李可成應(yīng)該過度使用了靈異,所以他們不得不在缺乏“虛幻的世界”的庇護下開始新一輪的逃亡。
在陳相生和李可成離開沒多久后,張叔帶著最熟悉他們的吳新元和幾個其他老師追了上來。
注意到跪在血泊中的青衣男子和倒在他面前的冬木,他們連忙上來查看。
張叔疑惑問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你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青衣男子沉默了一會,木訥地說道:“有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跑了出來,我們攔住了他們,然后……我們輸了?!?br/>
李可成渾身一震:“他們有什么樣的特征嗎?”
青衣男子想了想,又說到:“一個穿了天藍色的衣服,會操控土元素;還有一個長著國字臉,應(yīng)該是會幻術(shù)類的異能。”
張叔又問道:“冬木,是他們殺的?”
聽到這個問題,青衣男子渾身一顫,說道:“他……是我殺的,他是我殺的,他是我殺的啊!他是我殺的!??!哈!哈!哈……”
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