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姓女子走出宮殿,沿著山頂建筑之間的小路,往某個方向緩緩行去,不一會,她就到達一處僻靜所在。
這是一三層的殿宇,殿宇看上去古風昂然,此刻大門緊緊關閉著,其上沒有標志性的匾額,只是在兩扇紅漆大門上,銘印著兩個龍飛鳳舞的“三”字,這正是傳功頂上的三號筑基道堂,風姓女子所選道課的聽取之地。
隨后,她只是打量一眼,就舉起手中令牌,心念一動,一道識別功能的白茫茫光柱激射向門戶所在。
緊接著,其上兩個“三”字忽地蚯蚓般的輕輕扭曲起來,隨后更是往中間位置自行移去,不一時,兩者碰面后,旋即合為一體,接著合體之字忽地白芒一閃,門戶便忽然的被一打而開。
見狀,風姓女子碎步一動,往殿內走去。
走過殿中前廳,行了一段路程,就到達中間大廳,那正是筑基道課開講的地方。
此刻里面雖然有修士話語聲,不過聲音很是微小,只有幾個人在相互閑談,卻不像先前大殿那般嘈雜,這一是因為其中人數(shù)稀少,不過數(shù)十人的樣子;二是大多數(shù)人正閉目盤坐,在暗自調息,沒有多少說話的欲望。
風姓女子星眸環(huán)視一眼,輕移碎步,就要走到殿中一角落處,地面一塊蒲團上端坐而下,準備如眾修一般,休息一會,等候講師的到來,然后聽取道課的講述。
但就在這時,她目光一凝,看向一個方向,那里一面蒲團上,正閉目端坐著一人,一身銀袍,面容普通,身材削瘦,從先前黎黛給出的畫像中,她當即知道,這正是與其有過一面之緣的原易!
見狀,她目光微微閃爍,暗自尋思起來。
不一會,就心下一定,星眸一凝,隨即碎步輕移,往原易端坐處行去。
……
銀河谷辭別黎黛,原易即縱云出發(fā),行了一段云程,到達一座傳送殿,經(jīng)過數(shù)次傳送,就到達傳功頂。
隨后,他在主殿看了一陣,就花費了些許功績點,選擇了一門看中的筑基道課。
緊接著,他走到三號道堂,進入里面,看到其內只有十余人,而且講師還沒有到達,于是便端坐角落處的一塊蒲團上,與其他人一般,閉眼養(yǎng)神,等待道課的開講。
就在這時,一陣香氣從一側飄來,香氣淡雅之極,給他一絲熟悉感,聞香,他忽地尋思一番,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梢不由得微動,隨即睜開緊閉的雙眼,轉頭看去,恰看到左側三尺的臨近蒲團上,正準備端坐而下的黑袍女子,顯然發(fā)出那種淡雅香氣的,正是其剛剛心下想到的那人,那名在天書嶺路口遇到的女子!
見狀,原易面現(xiàn)訝色,但緊接著,他微微思量片刻,就驀然心生種種疑惑,面色連連變幻起來。
凝氣修士的記憶能力,雖然不能做到結丹者那般的過目不忘,但對于兩月之前見過一次面的人還是記得很清楚的,而且如今此女到達此處不可能沒有看到他的,既然看到那么她又走到他附近盤坐而下,一副親近的樣子,這就令他有些費解了。
此女雖然一身黑袍面紗遮掩,但從其外面的修長婀娜誘人身材來看,難免讓人猜想到其面容的絕世美妙,即便其真實面容不算多絕世與傾城,但從其時刻波動的眸光也可看出,其人本身過人的聰明靈慧了。
原易可不相信,他有那等十足的攝人魅力,能夠吸引這等聰慧佳人的到來。所以,這其中,一定有緣故,至于什么緣故,他想了一想,卻想不出所以然來。
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原易就腦中念頭頻動,閃過了以上種種想法。
此刻,見得女子已坐定,他連忙擺脫亂緒,隨即看著女子,定定的,招呼道:“咦,原來是師姐,還真是巧了!師姐也來聽這堂道課?”
聽得其前段還算正常的問候話,風姓女子沒有什么其它表示,但聽得最后看似無話找話的廢話,風姓女子就不由得目光一閃,驀然想起黎黛說過的話,連忙轉眼定神看去,看到原易看向她的目光,雖不算灼熱的令她難以忍受,但也是定定地直視著自己,仿佛對其人甚感興趣的樣子,不過總算他目光清澈,不帶淫邪之念,因此倒沒有激起她的殺心。
見狀,她心下忽地一動,明眸隨著微然流波,但緊接著,卻是語氣淡然,答言道:“原來是原師弟!”
原易聽得此話,微微一愣,片刻后,說道:“師姐竟然能夠知道在下微名,實在讓我感到十分的榮幸!不過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唐突的問下,不知師姐的別號,是否可見告?”
風姓女子見問,不假思索,說道:“我姓風!道友前一段時間的測靈山事跡,想來有心之人留意一下就會知道的,何況我又與黛師妹相識,無意之中,她談到此事,所以我就知道你了?!?br/>
“原來如此!”原易聞言,不由恍然道。
接著,他苦笑一下,說道:“風師姐說的我那件恥辱事件,就不要再提了,我平常不時的想起,還是感到十分的羞愧難當呢!”
風師姐聽得此話,說道:“那畢竟不是你自身的過錯。若換了別的人處在那等境地,面對長老高人的欺辱壓迫,也是不得不如此低頭的。但即便他們低頭,恐怕都做不到你那等程度,不能像你彼時那般的忍辱負重,做到那等羞辱自己來取悅仇敵因而換取安全的行為的!”
聽得這番幾乎說到其心坎里的話語,原易雖然心中忽地對風師姐產生了知音之感,但其臉上卻面無表情的不動分毫,實在是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他變得越發(fā)的多疑善慮起來,別說這番話是眼前見過一次的這位師姐說的,就算是與其有些交情的黎黛說出,他也再不會將心中的可否輕易地現(xiàn)于臉上了。
見得原易聞言后沉默不語,神情同時凝然,似乎陷入沉思的模樣,風師姐眸光忽地起了笑意,繼續(xù)暗含深意地說道:“不過,師弟只要勤勉修行,總有一天,可以實現(xiàn)心中愿想的!”
原易聽得此話,劍眉不由得一挑,微微尋思一會,感覺越是談論此事,那道傷疤就揭得越開,導致自己心下越不好受。
一念及此,他就不想繼續(xù)此話題了,遂看著風師姐,轉而問道:“師姐知道這堂道課是誰開講的么?”
風師姐聞言,秀眉微挑,反問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會選了這堂道課?”
原易聽得,連忙答道:
“我只是看到那些符合自身境界的道課中,最上面一列的七堂同價格道課,其它六個雖然說得很是清楚,但卻不大符合我的要求,而這堂道課雖然介紹簡單,簡單到說的不明不白,有些用語更是含糊其辭的,但后面卻寫著‘柳長老’推薦,這是前面所看道課都沒有的。我當時想,既然這是僅有的長老推薦,想來比其它道課有些不同之處,而我本身還有些功績點,所以就那樣的隨己意選擇了?!?br/>
風師姐聞言,點了點頭,眸現(xiàn)恍然色,說道:“原來如此!”
言語間,她停頓一會,繼續(xù)說道:“此課講者是曲奇……”
……
“大師來了!”就在這時,大廳之中,忽然之間,不知誰大喊了一聲。
當下,其內輕微話語聲頓時消失,此刻只有修士“踏踏踏”的行走之音。
聞聲,風師姐同樣停止言語,隨即螓首抬起,與原易一道,看向不遠處。
只見得,通往后廳的大門處,龍行虎步的,驀然走出了十三人。
最前面四人,皆身著藍裝,分別是兩名青年與兩名中年。四人錯落地排成兩列,面無表情地緩步而行。左列青年在前,中年在后,青年手執(zhí)金刀法器,中年祭著銀劍利寶;右列中年在前,青年在后,中年祭著一支血槍,青年手持一柄黑戟。
最后面四人,同樣著藍裝,他們是兩名中年與兩名老者。四人形成一后彎圓弧,眼含警惕地緩緩前進。左邊中年在前,老者靠后,中年祭著黑戟利寶,老者手執(zhí)血槍法器;右邊老者在前,中年靠后,老者手執(zhí)一柄銀劍,中年祭著一把金刀。
八人皆是凝氣十層的修為,他們此刻緊緊護衛(wèi)的,是中間行著的五人。
五人之中,又形成一個護衛(wèi)圈,不過這個護衛(wèi)圈不是八人形成的方形或弧形,而是近乎一字型。
近似一字型的兩端偏后,各分行著一名綠袍老者,兩名老者面容一模一樣,顯然是一對雙胞胎。他們皆是筑基的境界,倒負雙手緩步而走時,臉上時常露出自豪之色,仿佛對做此護衛(wèi)甚為驕傲的樣子。
緊挨著的其內,則是兩名相貌靚麗,手執(zhí)法扇的白衣少女。
二女中間,才是此行人員主角,此次道課宣講者——曲奇!
只見得,他看上去二十余歲,一襲裹體的青衫,在眾人如此護衛(wèi)中,腳步若有韻律地前行,初初的看上去,除了其清奇的相貌外,沒有其它的特異之處。
而且,如原易所聽得的傳聞一般,曲奇身上毫無修士的氣息,顯然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凡人!
然而,原易卻不會因此看輕此人,不管是從前段時間的關于其的諸多傳說;還是諸位同道此刻這般凝神注視的姿態(tài),一副對凡人曲奇十分禮貌生怕怠慢的模樣,以及兩名筑基修士看上去甘心情愿地供其驅使的情況;
亦或是其現(xiàn)如今出場之時,雖然只不過區(qū)區(qū)的十三人,然而如此的龍行虎步之間,卻給人一種千兵萬馬行軍的感覺,一股凜然的壓迫氣勢同時撲面而來,讓得他因此暗暗地驚駭了一把的詳情,都讓他不由得面帶正色的,心中帶著驚奇向往之念,凝視著此刻就要走到前面平臺的曲奇其人!
這時候,那外圍八名藍裝護衛(wèi)分別于平臺四角各自分撥站好,然后內圍的雙胞胎綠袍老者同樣在平臺中間偏后部位立定,緊接著兩位美貌的執(zhí)扇白衣少女退后數(shù)步侍立兩側,最后曲奇才端坐平臺中間放置的那塊墨綠蒲團之上。
接著,他用清亮的目光環(huán)視眾修一眼,然后開口說道:“很好,今天竟然有六十三位同道來此聽我講道,對此,在下感到十分的榮幸!下面,我就將前段時間研究的一些修仙成果與眾位分享一番!”其話語徐徐然,如穿石而過的涓涓流水一般,平和娛耳,讓眾人微微一聽,就有心神寧靜之感。
眾人聽得此話,紛紛面色大喜。
原易見狀,面色一奇,頓時不明所以,遂看向身側的風師姐。
風師姐此刻眼含笑意,見其轉眼看來,卻是搖了搖頭,隨即眼神一動,示意他繼續(xù)聽下去。
原易見狀,連忙扭首看向曲奇,同時凝神傾聽起來。
只聽到前面曲奇繼續(xù)說道:
“在座諸位都是凝氣十層的境界,因此在具體講述研究成果之前,我給你們提一個修行小建議,若在最佳筑基期限到來之前,你們有一定進階筑基的把握,那么我在此建議你們,先不要急著筑基,而是在凝氣期停留一段時間,將那些基礎五行法術,或是低階的符箓,或是其它的凝氣類東西,都熟練運用到如臂使指再說!”
聽得曲奇這一番有些反常的話,不僅原易被緊緊吸引了注意力,眾人同樣面色紛紛變化,心中好奇心被吊起,于是繼續(xù)定眼看向曲奇,期待著其接下來的話語。
凡人曲奇停頓了片刻后,繼續(xù)侃侃而談道:
“前段時間我研究的是‘法力活性’問題!
什么是‘法力活性’?即體內功法運轉、體外祭器施法時的法力靈動性。
這種靈動性的強弱不同,影響著法術釋放快慢,決定修士戰(zhàn)力水平高低。
舉幾個典型例子:
第一,如平時的的一些修士爭斗,兩人境界相同,法器相差不大,但一旦斗法相拼,卻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第二,一些苦修之士,法術習練缺乏,副業(yè)修習不足,只單純追求境界的增長,往往常被低階者逆行上伐;
第三,以前不重視基礎法術等凝氣類東西的道友雖然筑基成功,但之后法力運行滯澀,穩(wěn)固境界時間長久;
等等。
這些修行現(xiàn)象的因由,雖然有很多,但在我看來,這其中,主要還是自身法力活性不足,因此形成如此種種尷尬局面的緣故。
至于說,法力活性強弱不同的其它好壞之處,諸位若有興趣,可以據(jù)我所說,細細思量清楚后,然后運用擴法儀器,自行試驗一番的,我在此就不一一的詳細說明了。
此外,就是怎么提高‘法力活性’強度了,簡單說來,就是提升自身靈力的運轉熟練度。
具體而言,一是可以練習各種基礎法術,如此催動法力,讓法力在體內流轉,時間一長,就可以增強其活性;二是修行各種修仙副業(yè),諸如煉器、布陣、制符等等,這些因為要掐動法訣,念動咒語等,也可以頻繁調動法力,進而提升其活性;三是……”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