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騰空而起后不久,就感到身后綴了個“尾巴”,那“尾巴”速度很快,可惜跟他比起來就有些笨拙,林野幾個急轉(zhuǎn)彎就探到了他的底細(xì),看到落入監(jiān)視器中那輛熟悉的c級機甲時,不由得在心中翻了白眼,真是陰魂不散。
可惜他的機甲即將耗盡能源,此刻沒精力收拾那人,林野便干凈利落地直直向上沖,往一片廢棄的高層建筑群里扎去,身后的機甲似乎沒料到林野突然加速,卻也緊緊跟上。
進(jìn)入廢墟群后,林野又慢下節(jié)奏,不緊不慢地帶著那遮遮掩掩的機甲在高層里轉(zhuǎn)了幾圈,而后突然使出邊收回機甲邊往狹窄縫隙里鉆的絕技。
身后的C級機甲則來不及減速,直接撞上了那面墻,林野得以抽身,再次回到原定軌跡,向著能源補給站而去。
他抽空吩咐自家“Siri”調(diào)出了能源補給站的近況,不出林野所料,地圖顯示那聚集了不少人,而沙鼠的數(shù)量就達(dá)到了十幾個。
林野關(guān)閉了廉價的電容式觸摸屏,心里琢磨:這些人明明已經(jīng)拿到了沙鼠,卻不肯離開,會不會是在拉幫結(jié)派?
人多力量大,為了保證自己在拿到任務(wù)物品后,仍可以安全地抵達(dá)交付地點,似乎也說得通。
想到這里,林野倒是有了些打算,獨行俠危險太大,只是想加入互惠互利的小組織,就必須要有和其他人相匹配的戰(zhàn)力。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鐘昊然那樣,對裝備相差懸殊的人也保持結(jié)交的興趣,想融入,就必須拿出實力,說不定又是一場硬仗,不過現(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只能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林野不再耽擱,駕駛著機甲,向著目的地方向一路飛去。
可惜事實證明,車到山前不一定有路,還可能有路障,就在不遠(yuǎn)處,十幾架機甲不知從哪里鉆出來,團(tuán)團(tuán)攔住了林野的去路。
他們行動迅速,倒像是早就埋伏好了,只等著人來自投羅網(wǎng),林野一個急剎車在空中堪堪停住,瞇起眼睛掃視這些機甲。
一臺B級機甲,一臺C級機,其余都是D級。
這里不像是訥頓城區(qū),連空中都精細(xì)地規(guī)劃出飛行路徑,所有人都是胡亂飛,并沒有什么抵達(dá)能源補給站的必經(jīng)之路,這些人怎么會埋伏在這里專程等他?
胸口衣兜里的沙鼠很配合地挪了挪肥屁~股,宣示著他的存在感,難道是它腳上的定位器?林野很快否定了這個可能,為了增大尋找難度,任務(wù)物品上的定位裝置精確度只在公里范圍,也就是說堪堪能判斷大致位置,他們不可能在半空攔截。
林野腦海中忽然閃過剛剛的“尾巴”。不由得在心中罵了一句臟話,沒想到韓遠(yuǎn)這么熱衷于損人不利己,即使自己搶不到任務(wù)物品,也不肯讓他好過。
林野瞟了一眼自己的動力裝置表,能源不足的提示燈一路狂閃,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硬碰硬既浪費時間又消耗能源,林野滑溜的魚兒一般在十幾架機甲中穿梭,竟是沒有一個抓得住他,甚至連撞一下都做不到!
“媽的,姓韓的不是說這人根本沒摸過機甲嗎?怎么這么難抓!”操作唯一一臺B級機甲的老大在通訊器里抱怨,“韓遠(yuǎn)的話跟放屁一樣,我早就說不該聽……”“行了,他的機甲里的確有耗子,先抓~住他再說!”
一眾機甲上的武器都比林野的要先進(jìn),他的機身脆弱,只要被擊中一次,就會大幅度受傷,可林野總有本事既保全自己又纏在他們附近,任務(wù)物品又在他的機甲里,投鼠忌器,這些強盜一時間竟也無法施展。
不知纏斗了多久,B級的“老大”終于忍無可忍,在通訊器里大吼:“十幾個攔不住一個,都是廢物!把他堵在中間,用粒子炮!”
林野一直尋找突出重圍的機會,并不是跑不掉,只是單獨出逃,反而成了活靶子,然而幾架機甲忽然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林野腦中靈光一閃,立即猜出了這些人的小心思,于是配合地放慢了動作。
B級“老大”以為林野終于逃無可逃,在黑色機甲內(nèi)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們機甲上的武器都是通過審核的,威力并不強大,頂多能摧毀對方的動力系統(tǒng),可眼前這一個就未必了。
粒子炮轟出的瞬間,幾架機甲竟是舍生忘死地一動不動,他們下定了決心,即使做被殃及的池魚,頂多是破點皮,可林野那一架卻是必定報廢了。
然而轟然爆響的炮聲,并沒有摧毀林野,反而成了團(tuán)團(tuán)圍住他的幾個人機甲的喪鐘。
那幾個囂張的D級機甲,沒有了林野作為肉盾的阻擋,直接接受了粒子炮的洗禮,當(dāng)場就被毀掉了動力系統(tǒng),從高處直直墜落。
空中只留下一臺B級,一臺C級,三臺D級機甲,且除了開粒子炮的B級機甲,其余人多多少少都受了波及,有生力量一下子被削弱不少。
幾人遭受重創(chuàng),簡直氣得發(fā)瘋,這場比賽雖然沒有現(xiàn)場直播,可所有的影像都會留作檔案,他們堂堂幾架正規(guī)機甲,聯(lián)合起來竟然打不過一臺五星幣一小時的“共享單機”,即使最終取得了勝利,也會淪為笑柄。
幾人不由得都暗暗埋怨起通風(fēng)報信的韓遠(yuǎn)來,他這是存心讓他們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再看林野卻是早已跑得沒了影子。
“難不成是憑空消失了嗎?”B級“老大”在通訊器里怒吼,幾乎要單憑聲波震碎自己的機甲零件,他氣得在空中轉(zhuǎn)圈,震耳欲聾的罵聲連珠炮似的就沒停止過。
此時聞訊趕來的C級機甲,在空中猝不及防地頓了一下,像是里面的駕駛員被“老大”的咒罵嚇得發(fā)抖。
可韓遠(yuǎn)還是鼓起勇氣打開了通訊器:“他在下邊。”
林野跟他們周旋許久,雖然沒傷到一根毫毛,可機甲燃料早已亮起了紅燈,不停在眼前閃爍,他一朝故伎重演的“金蟬脫殼”除了是突發(fā)~情況下的應(yīng)變,卻也算是緊急迫降了。
林野拖著恢復(fù)成機械臂的“共享單機”,潛入地表的廢墟里,端起化為炮筒的機械臂,姿勢標(biāo)準(zhǔn)而緊張,勁瘦的肌肉隆~起并不夸張的線條,灰塵和汗水遮掩住過度白~皙的皮膚,專注而略帶兇狠的表情,將太過精致的五官弱化。
顧丞炎盯著監(jiān)控屏,只覺這人與平日在家里,跟顧夫人裝乖討好,或是和自己單獨相處時的跳脫,完全不搭,此時的林野就像是失了翅膀的鷹隼,卻沒有哪怕一個念頭想要放棄飛翔,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性~感。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個B級、兩個C級首先沖到最前方,破門而入。
“處境不妙啊?!壁w胖子坐在隔了兩把椅子的地方,假惺惺地說了一句風(fēng)涼話——自從第一次吃了明虧,且找領(lǐng)導(dǎo)訴苦也被駁回之后,趙錦程便不敢直接挑戰(zhàn)顧丞炎了。
顧丞炎倒是難得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往下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