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來的野小子也敢與我們并列。”
師云生還沒有說話,他身側的一名穿著紫衣華服的年輕公子哥,便跳了起來,指著白慕亭的鼻子譏笑道:“我們這里十人,除了你這么個不知來路的小子,其余九人都是一方勢力的公子貴女?!?br/>
頓了頓,他指向居于末位的一名身著淺藍長袍的高個青年,說道:“這是北城五方商會的大公子張皋,五方商會掌管北城一十二家丹坊煉器坊,財大氣粗?!?br/>
他又指向白慕亭下手位置的一名身穿白裙,眉眼含春,傾國傾城的女子,說道:“這是聽琴軒的柳娘子,也是城主府柳娘娘的侄女?!?br/>
最后此人看向了師云生,正要說什么,卻被白慕亭打斷道:“這人我認識,你不妨說說你自己什么來路?!?br/>
“哼,我是柳水巷吳家的公子吳良?!弊弦氯A服的公子鼻孔朝天,鄙夷地看向白慕亭,笑道:“其實我知道你,一個破落戶的野小子而已?!?br/>
他邊說邊朝其余幾人看了一眼,說道:“諸位,有這樣的人與我們同席,是我們的恥辱,我看這樣,今日是韓叔叔大喜的日子,也不適合大打出手,我就給他點蠅頭小利,讓他滾走就好?!?br/>
他又看向白慕亭,賤兮兮,笑道:“小子,我是替你著想,還是拿些看得見的好處,趕緊離開這里吧!”說著,他一臉肉疼的取出一只白色小瓶,扔在白慕亭腳下,“五粒聚氣丹,抵得上世俗的五十兩銀子了,拿了趕緊滾!”
“不夠。”白慕亭淡淡說道。
此刻,他全身氣息內斂,別人根本看不透他的境界,除去師云生知道一些外,其余八人都以為他不過是一名凝氣境之下的低階修士。
“竟然還敢嫌少?”吳良看著白慕亭,臉色陰冷,說道:“真是愚昧無知,我們這里隨便一個人都有滅掉你們小小白家的實力,得罪我們中任何一個,對于你和你背后的勢力都是滔天巨禍?!?br/>
“說的沒用,拿點實在的?!卑啄酵つ樕?,根本沒有將吳良的威脅放在心上,看吳良的眼神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聞言,吳良微微愣神,見過不要臉的,今日算是刷新三觀了,心道:“這小子絲毫不在乎面皮,繼續(xù)與他糾纏下去,只會丟自己的臉?!毕氲竭@里,他決定為了臉面大出血一次,“這是百粒聚氣丹,拿著快滾,否則我一定滅了你們白家?!?br/>
一只金色的小葫蘆滾落到白慕亭腳下。
“還是不夠?!卑啄酵た炊紱]看吳良一眼,自顧自地坐到屬于自己的蒲團上,笑道:“聚氣丹??!這樣低級的丹藥我是真沒有,這里有些凝氣丹,不過卻是不會給你?!?br/>
他右手一揮,拋出七只拇指般大小的小瓶,每瓶里面裝有一粒凝氣丹,分別落到其余七人矮幾上,就吳良和師云生沒有。
七人都是聰明人,對視一眼,就知道這是三人間的恩怨。
有五人選擇了收取丹藥,還有兩人看向了師云生。
顯然前面五人選擇了中立的態(tài)度,而后面兩人無論是否收下丹藥,都會看師云生的臉色行事。
“臭小子,竟然侮辱我!”吳良反應過來,白慕亭是在說他吝嗇,鐵公雞,一毛不拔。
一粒凝氣丹就是整整一千粒聚氣丹,白慕亭一出手就是十粒凝氣丹,雖然最終只送出了七粒,卻仍然相當于送出去了七千粒聚氣丹。
一百零五粒和七千粒是什么樣的差距,是七十倍!
吳良面紅耳赤,看著白慕亭,雙眼噴火,“你敢不敢和我比斗,我愿意出一百粒凝氣丹作為賭注?!?br/>
百粒凝氣丹,就是整個吳家也會傷筋動骨,不過這些凝氣丹,絕大部分都是師云生的,只有寥寥十余粒是吳良自己的,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哼哼!實話告訴你,前兩日承蒙師小公子賜下云月丹,使我突破極限,晉升御神境,如今也是一名堂堂御神境高手了,小子知道什么是御神境嗎,你永遠不會知道?!眳橇甲叩桨啄酵ぐ珟浊?,一腳踩在矮幾上,眼眸里兇光迸射。
“咔嚓!”
埃及承受不住吳良的踩踏,應聲斷成兩截。
白慕亭看著斷裂的矮幾,皺著眉頭,說道:“一個矮幾一個坑,現(xiàn)在只剩下了九個坑,別人都沒有動,我也不好出手,只能找你了,你踩斷了我的矮幾,我就算動手,韓家也不能說什么。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別人?!?br/>
說罷,他兩指并劍,暗藏一抹無形劍意,輕輕點在吳良的腿上。
“啊……”
受到這隨意一擊,吳良起初毫不在意,卻突然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連忙收回腿,然而那里還有什么腿,只剩下半截殘肢,鮮血淋漓。
剛才白慕亭輕輕一點,暗藏的一縷劍意瞬間將吳良膝蓋以下的部分攪碎成了齏粉,不復存在。
“嘶……”
其余七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露出一抹驚恐,他們也都是御神境修為,要是剛才那道劍指點在自己身上,能夠抵擋住嗎?七個人的心底沒有底。他們根本沒有看清楚白慕亭是怎么出招的,又是出了什么樣的招數。
“師小公子,快救救我,我的腿沒了!”吳良連忙后退,躲到師云生身邊,他不傻,知道在場幾人里,只有師云生能救下他。
白慕亭出手一次后,就沒有再動,剛才那道劍指并不簡單,動用了許多念頭,還有三分之一的真氣,要是連續(xù)出手,最多只能出三次。
“好,好,好!真讓人意外,短短數月,你的實力進步不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晉升了延壽境,否則你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廢掉了吳良?!睅熢粕垌W動,射出一道別樣的色彩,想要看穿白慕亭的境界,卻不能如意,微微皺起眉頭,一臉古怪之色。
一個曾經的螻蟻竟然讓師云生無法看透了,骨子里的高貴讓他無法看淡這件事。
他的目標是像大哥師晉生,韓涓兒,羅永等幾人一樣進入宗門內修煉,修成元胎,成為震懾一方的大人物。若是連一個區(qū)區(qū)白家的螻蟻都比不過,又怎么能被那些宗門看中收入門中。
“太玄門,我一定要加入?!?br/>
師云生內心嘶吼。
他瞳孔劇烈收縮,原地站了起來,負手而立,看著白慕亭淡淡說道:“你們白家也聰明,白如海領著白家眾人想跑,被我的人堵住了,白如海、桑全等人都死無全尸,只有白團子和白小南逃走了?!?br/>
“轟??!”
白慕亭只感覺五雷轟頂,一股強烈的悲傷充斥心間。
他知道師云生說的是真的,此人一向自視甚高,不屑撒謊。
“白老,桑叔叔,云瑤,云珊,喬老爺子……,你們還未走遠,今日,我就讓幕后真兇為你們陪葬!”白慕亭緩緩站起,與師云生對視。
“師云生可敢與我一戰(zhàn),定生死!”
白慕亭一腳踏出,落向遍布荷葉的湖面,足尖輕點,站在一株碧綠的荷葉上,仰頭望向師云生,雙眸里盡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