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映透云層,依稀看到少許光暈。
陸云庭離開酒店后,習慣性地尋著公園漫步。
昔,詩仙太白,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今,陸云庭運步即通玄。
這得力于他修行《自然真經(jīng)》的緣故。
身影脫俗飄逸,臉龐雅秀,引得晨起之人紛紛側目!
他目光游離。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學姐?怎么會?”他喃喃自語。
遠處,那身影阿娜!
腰系圍裙,正在為晨練后,歇息之人打著早餐。
一旁,坐著個小女孩。
四五歲左右,羊角辮,臉如白瓷,身著綿襖套衫,非常可愛!
只可惜,眼如黑漆,固定無神!
他沉思片刻,終究還是走了上去。
“云衣學姐!”他輕聲喊道。
云衣抬起頭,蓬散的發(fā)絲遮住半臉,韻態(tài)盡顯!
但面色有些憔悴,眼神少了昔日光彩!
她焦距定在陸云庭臉上。
“咣啷”,碗瓢灑落一地。
她驚慌失措地抓著圍裙,左右顧首。
嘴唇因委屈不停地顫抖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陸云庭心里驚措!
他亦不知如何應對,只能默默地看著云衣。
此時,那小女孩邁步走近云衣,扯著她的衣角。
云衣止住哭泣,對陸云庭尷尬地笑了笑。
“云想,來,這是陸叔叔,叫叔叔!”
小女孩望著陸云庭,雙眼無光。
即便他笑容和煦,小女孩仍無動于衷。
城效,一個老舊的院落。
云衣與陸云庭相對而坐,桌上茶杯冒著白氣。
小女孩云想因早起犯困,所以睡著了。
“沒想到吧?我會淪落到這般田地!”云衣苦笑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陸云庭輕聲問。
“死了,全死了!工廠著火,我丈夫和我們雙方父母,都喪生在這場大火之中!”云衣哀傷地雙手捧頭。
“之后,供應商和銀行催款,親戚落井下石,那段時間很無助!你也見到了,云想有問題,嚴重自閉,不是為了她,我真撐不過來了!”
“需要我做什么?錢我有,你女兒的問道,我可能有辦法解決!”陸云庭輕聲詢問。
云衣抬起頭,眼神稍有光澤。
“真的嗎?要知道,為了她,我全國都跑遍了。”
陸云庭頷首肯定,微笑道:“她應該不是先天的吧?是不是被那場變故驚嚇到了?”
“嗯!幸好那天她沒進廠房里?!痹埔乱荒槕c幸。
“我本可以找個工作的,但云想真離不開我。對了,你和佳瑩還好嗎?”
陸云庭見云衣似乎不信他能治好云想,在顧左右而言他。
他也只能順著她的話來回應了。
“佳瑩與我父母出車禍,沒了!”
云衣先是震驚,而后沉默不語!
“我可以治好你女兒!”陸云庭盯著她的雙眼。
再次提及,云衣鄭重起來!
她了解陸云庭,做事從不無的放矢。
“那就試試吧!怎么治療?”
對于她的信任,陸云庭抱以微笑!
“睡著最好!現(xiàn)在就可以治療?!?br/>
云衣與陸云庭走進一個小房間,空間狹小,但好在干凈整潔。
云想躺在一張小床上,睡得正濃!
陸云庭坐在床前小凳上,伸手握住云想的小手,運轉靈氣,幫她疏理一遍身體。
然后神識侵入她的識海當中。
開始一路順暢,再往前,便開始遇到霧狀的東西了。
等神識穿透一層濃霧,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迷你版的云想。
只見她一個人在角落里玩耍,自得其樂!
陸云庭神識化作人影,站在了她面前。
她對陸云庭的突然出現(xiàn)感到驚奇,然后興奮地拍手大叫。
“叔叔,您是怎么找到這兒的?媽媽笨死了,都不來找囡囡,囡囡都回不去了!”聲音奶聲奶氣的。
“你是叫云想嗎?”陸云庭神識與她交流著。
“嗯!叔叔真聰明!都知道囡囡叫云想呢!”她咬著手指道。
“那叔叔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好!我都好久沒見到媽媽了!”云想歪著腦袋。
“那看叔叔變個魔術!”陸云庭神識化作流星,瞬間驅趕她腦識中的迷霧。
場景回到了房間里。
云衣見陸云庭僅握著云想的手,就見云想夢中發(fā)笑。
這是從未有過之事!
忍不住好奇地盯著陸云庭。
此時,只見陸云庭轉頭對她說道:“云想醒后,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了?!?br/>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陸云庭,又看著熟睡中的女兒。
十來分鐘后,云想的睫毛抖動了一下,便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嫩白的雙手揉了揉明眸,而后側身爬了起來。
當她看到床邊的云衣時,臉上異常驚喜,眼神更是閃著孩童固有的光輝。
“媽媽!囡囡好想您!”
聽到久違的小奶音,云衣從目瞪口呆中醒來,而后淚水更是噴涌而出。
接著她把云想緊緊抱住,似乎一不抱住,便消失掉一般。
“云想,要不是為了你,媽媽早就撐不住了!嗚嗚…”
云想見到云衣哭泣,不明所以,也跟著哭了起來。
陸云庭站在一旁,并未干預,因為他知道,云衣需要宣泄。
而就在此時,從外面走進一個修長的身影。
來人似乎興沖沖的!
“云想,云想,看叔叔給你帶來了什么?”男子手拿一個玩具熊。
他進屋,未能看見云衣母女,又聽到哭聲從房間傳了出來,急忙走了進去。
當他看見陸云庭站在一旁,盯著云衣母女抽泣時,腦袋先是被炸裂一般,然后銳利的殺氣襲向了陸云庭。
男子進入院落時,陸云庭早已察覺。
只是他想弄明白他與云衣的關系而已。
“你是誰?你若傷害了他們,我會讓你后悔活在這世上,死亡,對你來說是多么的奢侈!”男子聲音凜冽!
陸云庭無視他的滾滾殺氣,更是對他的言語恥之以鼻。
“阿牛!你干嘛呢?這是我的大學學弟,多虧了他,才治好了云想?!痹埔乱姎夥詹粚?,急忙插話道。
“噗嗤!”陸云庭知道笑話人很不禮貌!
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男子身材修長,眉目清秀,手白指嫩的,細心之人一見,定是沒有干過粗活的。
取“阿牛”之名,很有違和感。
雖然他穿著臟破的修車服,定是在偽裝掩飾著什么,不由得對他產(chǎn)生了興趣。
男子聽聞云衣的陳述,驚奇地看了陸云庭一眼,又望向了云想,發(fā)現(xiàn)確實是不同尋常。
“云想,記不記得阿牛叔叔?”男子露出溫和的微笑。
起先,云想有點害怕,但聽他的聲音有點熟悉,便瞪著大大的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叔叔,您笨死了,整天和媽媽叫囡囡,都找不到囡囡,您都不比陸叔叔厲害,他一下子就找到囡囡了!”
云想說完,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陸云庭。
男子先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心里滿是妒忌!
“云庭,這是我朋友,叫阿牛。多虧了他,趕走了許多騷擾者,不然我真不知怎么辦呢!”云衣向陸云庭介紹道。
陸云庭面帶微笑,并與阿牛對視著。
“不如到外面去?”陸云庭開口道。
“我正有此意!”阿牛滿臉期盼。
“你們…這是干什么呢?”云衣感到莫名其妙!
阿牛微笑著把玩具熊遞給了云想,并捏了捏她的臉,轉頭就出去了。
陸云庭看了眼云衣母女,也隨后走了出去。
當他走到院子時,云衣追了出來,叫住了他。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初,如果沒有佳瑩的話,你會不會選擇我?”云衣望著陸云庭。
陸云庭聽到云衣的問話,沉默良久,不知如何回答。
“我明白了!”云衣姣好的臉上凄然一笑!
“去吧!我不知道你們男人之間到底有什么事,我炒幾個菜,你們等會兒一起喝一杯?!标懺仆プ咧?,云衣不停地交待。
荒效野外,兩人相對而立。
“說吧!你是什么人,接近云衣有何目的?”陸云庭率先發(fā)話。
男子盯著陸云庭,緩聲道:“我喜歡她!”
“僅僅如此?”
“是!”男子回答相當干脆。
陸云庭追問道:“我見你本事不凡,既已喜歡,何不說出真實姓名?”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男子神情苦澀!
“追求她,你有你的權利,但,為此對她造成傷害,我勸你就此打住?!标懺仆ケ砬槔涞?。
男子臉色突變,冷聲道:“那是我的事,閣下管得有點寬了吧?”
“讓她們過平凡人的生活不好嗎?”陸云庭厲聲道。
“你不懂!當我看到她的笑容時,心都被暖化了!當時,我發(fā)誓,那是我一生要守候的東西!”男子滿臉回味。
“啍!殺人太多了吧?殺氣如此之重!需要情感慰籍吧?總之,我希望你別傷害她們母女!否則,你會死得很慘!”陸云庭寒著臉!
男子露出白牙,笑了笑:“上一次,威脅我的那個人,墳頭草已經(jīng)三尺高了吧!看在云衣的面子上,我不會跟你計較,勸你別作井底之蛙!”
陸云庭被氣笑了,于是冷聲道:“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陸云庭迅閃到他身旁,便是一腳揣出。
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踢空了!
男子早就站在了樹干上,抱手對著陸云庭恥笑。
“如果我殺你,你早就是一具尸體了!”
陸云庭笑意漸濃,心里想著:比黃菜強,但沒有達到神榜。
“再試試!”說完他便消失在原地。
“啪!”樹干斷裂,男子慌忙翻身躍下。
他此刻認真了起來!
剛思索幾秒,陸云庭又出現(xiàn)在他的身旁。
“啪啪!”連擊聲不斷,他迎著陸云庭的手,使出沾衣十八跌。
當兩者的手相錯的一刻,男子手上的戒指突然閃著刺眼的光芒,隨即手上多出一把匕首,劃向了陸云庭的咽喉。
如果是一般人,雙眼定被光芒閃瞎,從而著了道。
此時,劃向陸云庭的匕首早被二指鉗住。
男子又快速起膝頂向陸云庭,而迎著的亦是一膝。
“轟!”男子被震得飛速地向后滑行,在滑行的過程中,他又扣動暗器,只見無數(shù)牛毛般的細針向陸云庭飛去。
而陸云庭哂笑一聲,左手一揮,地上,無數(shù)落葉好似群蝶飛舞,迎著牛毛細針而去。
隨著“噗噗”的聲響,針隨葉落,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手段挺多的嘛!不玩了!”陸云庭話音未落,便消失于原地。
男子迅捷拔地而起,但仍被陸云庭抓住一腳,隨勢砸在地上。
“轟!”隨著男子岔氣的咳嗽聲,這一場戰(zhàn)斗就此而止。男子看向陸云庭,臉上露出了羞憤之色!
這時,遠處有三個人影奔襲而來。
來人正是龍傲與向晚晴,以及裴玲瓏。
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身影時,同時大呼:“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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