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呂父在咖啡店里坐了一會兒,一開始還有些局促,畢竟呂父看起來身價不菲,如果阿燃真的是他的兒子的話,那自己之前包養(yǎng)一事……
微微握緊了咖啡杯,她先開口道,“伯父,我……”
還沒等她說完,呂父就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我快死了?!?br/>
她震驚錯愕。
呂父緩緩的把阿燃喜歡醫(yī)學,但是他幾代單傳,家族企業(yè)無人繼承的事慢慢的說了。
不知為何,呂父的眼眸里蘊著的暗光雖然很沉重,但是卻仍攜著淡淡溫暖的笑意。
所以,當呂父說到“我已經(jīng)肝癌晚期”的時候,她突然一滯,心情很難過。
呂父看著她,嘆了口氣道,“我那混賬兒子就沒聽過我的話,但是我看他對你是不同的,所以溫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勸說他回到公司來,幫幫我?!?br/>
這是一個父親很簡單低微的要求,她不知道該怎么去拒絕。
“我和阿燃……”
她猶豫道。
和阿燃的關系雖已確定,但是總感覺還沒有能夠替他改變心愿的地步。
更何況,這一個月以來,她能夠看得出來阿燃對醫(yī)學的熱愛,若是勸他棄醫(yī)從商,她無論如何都不忍心。
所以,最后,她給呂父的答案是盡力一試,并且勸慰呂父要多注意身體,有時間她會去拜訪他。
呂父臨走之前很慈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溫小姐……”
她輕笑,“伯父叫我佳歌就好?!?br/>
“好,佳歌,”呂父笑的更開懷,“希望我今天找你的事能幫我瞞著那個混小子,他一向不喜歡我多管他的事。”
她只好點頭。
……
現(xiàn)在,看阿燃緊皺的眉頭,她有點兒不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父親的病情了。
呂楚燃抱著溫佳歌到浴室里沖洗、又擦得干爽之后把她放到了床上,自己摸出床頭柜里的一盒煙就要往出走。
溫佳歌拉住了他的胳膊,仰頭問,“去哪兒?”
呂楚燃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低笑,“我出去抽根煙?!?br/>
溫佳歌擰眉,“你在這里就可以。”
“會嗆到你。”
溫佳歌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奪過他手里的煙盒從里面拿出了一根煙,含在唇間,用打火機點燃后很熟練的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雙眼迷離的看著呂楚燃。
呂楚燃揚了揚唇,順著她手上的勁兒坐在她身邊。
溫佳歌把煙遞到他嘴里,然后靠在他的懷抱摟著他的腰,很親昵的蹭了蹭。
呂楚燃單手抱著她,默默的吸著煙,英俊的臉在淡淡的煙霧中看不清楚表情。
溫佳歌看他情緒低落,也不忍心打擾他,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他。
一根煙之后,呂楚燃把被子嚴嚴實實的蓋在溫佳歌的身上,然后起身打開窗戶通了通風,等屋里沒有煙味兒之后才回來躺在被子里抱著她,“睡吧?!?br/>
溫佳歌今天腦袋里裝了太多的東西,尤其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曉了阿燃的身份。
原來他根本不是什么窮學生,而是呂氏唯一的繼承人,只是不知道,他當初為何要說假話。
也許,是這些少爺們的無聊之舉?
溫佳歌輕輕笑了笑。
呂楚燃原本閉著眼,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聽她嚶嚀一聲后含著她的耳珠問,“笑什么?”
溫佳歌不想多說惹他心煩,于是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道,“我笑是因為我這個月沒給你包養(yǎng)費呢?!?br/>
呂楚燃笑了一下,“我這個月這么辛苦,小金主要不要考慮給我漲漲工資?”
溫佳歌嫵媚一笑,“好啊。”
呂楚燃一愣,睜開了眼,突然見她坐了起來,順著他的額頭一點一點的往下親吻,待到他明白過來小金主要干什么的時候,下意識的渾身緊繃灼熱,倒吸了一口氣。
“小金主……”
此刻的小金主像極了一只能吸人心髓的小妖精,呂楚燃舒服的直嘆氣,到最后,直接爆發(fā)出來。
他抬頭看在腰間的小金主,只見她輕輕的舔著自己瀲滟的紅唇。
轟的一聲,呂楚燃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握著小金主的胳膊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的欺負了她。
“以后,不叫你小金主了?!?br/>
溫佳歌的眼眸濕漉漉的招人疼,聲音顫抖破碎,“那叫什么?!?br/>
呂楚燃咬住她的肩膀,“小妖……”
……
到最后,溫佳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呂楚燃無奈又寵溺的吻了吻她的唇角。
今天,他都快被小金主……哦,不,小妖給榨干了。
緊緊的摟著她,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也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在那之后,又過去了幾天,趕上溫佳歌要考四六級,所以她和阿燃沒有見面,只靠短信電話聯(lián)系。
阿燃也越來越得到老師的器重,開始著手于一些手術的助理,兩個人都各自忙碌著。
這天,呂楚燃剛從手術室出來,臉上雖疲憊,但是卻掛著輕松的笑意。
每次,當他跟著老師把病危的病人從死亡線上救回來的時候,他的心里總是像燒著一捧火,讓他熱血沸騰。
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收拾完后,他剛要往辦公室走,突然聽到走廊里傳來了吵鬧聲,皺眉望去,前面圍了不少人。
他剛要叫保安,卻聽到一熟悉的哭聲,“我不打,這是我的孩子,我為什么要打掉?”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低吼道,“你不打,我哪有錢養(yǎng)活你們啊?!?br/>
呂楚燃心里一凜,大步走了過去,穿過看熱鬧的人走了過去。
葉曉凡狼狽的坐在地上,一臉淚痕,雙手卻死死的捂著肚子,她幾乎是在呂楚燃一出現(xiàn)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全身一震后,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跑開,卻被人一把扯住了手腕,卻是剛剛跟她怒吼的男人。
“你還跑?今天你不打也得打,走!”
葉曉凡用力的去掙脫他,“李光,你放開我!”
李光見她這么不識抬舉,周圍的人指責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憤怒的抬起手就要打她,卻被人攔住。
呂楚燃面無表情的從李光手里把葉曉凡拉到自己身邊,一腳將他踢翻。
李光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疼的捂著肚子叫嚷,“你敢打我?你……”
他朝呂楚燃看去,一頓,似是回想了一下,然后冷笑,“呂楚燃,原來是你啊?!?br/>
李光站了起來,拍打拍打身上的塵土,不屑道,“我跟我媳婦兒的事,跟你有他媽什么關系,你是不是還惦記我媳婦兒呢?”
葉曉凡雙眼通紅的喊道,“李光,你別信口雌黃。”
呂楚燃看著李光的嘴臉就一陣厭煩,懶懶的扔了一句,“滾!”
葉曉凡淚眼朦朧的看了身旁的呂楚燃一眼,又低頭落淚。
李光呵呵兩聲,“讓我滾?你憑什么?”
呂楚燃松開了葉曉凡,朝李光步步逼近。
李光嚇得連忙后退,還逞強道,“行,你有種,你給我等著!”他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大聲喊了一句,“呂楚燃,你能耐,我沒能力整你,但是你小子玩我媳婦兒的時候,記得帶套,老子沒錢養(yǎng)活你們的野種!”
他潑完這一盆臟水,慌不迭的扭頭就跑了。
葉曉凡氣的渾身顫抖,她怔怔的看著周圍人聽了李光的話后落在她和呂楚燃身上的鄙夷目光,覺得不如去死。
對于其他人的冷眼指責,呂楚燃就跟沒那么回事似的,回頭握著葉曉凡的手腕就走出了人群,把她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關后,呂楚燃從抽屜里拿出煙站在窗前煩躁的抽著。
葉曉凡看他全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怒意,一時摸不準他是不是因為李光的話而生氣,也不敢多說,只垂頭低泣。
呂楚燃沒等一根煙抽完,就按滅在煙灰缸里,轉身看著葉曉凡,聲音低沉,“那天看見你,你不是說過得挺好嗎?這他媽的是挺好?”
葉曉凡愣了愣,強顏歡笑道,“我沒有騙你,楚燃,真的挺好的,李光他……他今天是喝了酒,所以才……不然他對我真的……”
“你當我傻逼嗎?”呂楚燃吼了一句。
葉曉凡一顫,不敢再說,捂住了嘴,眼淚流得更兇。
呂楚燃閉了閉眼,他也不想發(fā)火,但是一想到李光那德行,再看看葉曉凡現(xiàn)在的狼狽,心里就憋著一股火。
葉曉凡是他大學學姐,已經(jīng)畢業(yè)兩年了,也是呂楚燃的——初戀。
但是卻沒在一起過。
葉曉凡知道他對她的心思,但是看他一直沒有表白,女孩家的矜持也讓她無法主動開口,倆人就一直那么朦朧的曖昧著。
可是后來……
后來,葉曉凡在畢業(yè)聚會當晚和同班同學李光發(fā)生了關系,第二天早上李光跪在她面前請求她原諒,并且指天發(fā)誓會對她負責。
葉曉凡覺得自己清白不在,配不上天之驕子呂楚燃,就含淚答應了。
沒多久,他們倆就扯了證結了婚,離開了安城。
那一段沒有說明的感情在呂楚燃的心里也就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是,他沒想到,前幾天,居然在醫(yī)院外意外的和葉曉凡重逢。
也是那晚,他想到了和葉曉凡從前的開心的事,一時有些情緒低落。
“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呂楚燃吐出一口濁氣,問她。
葉曉凡停止了哭泣,抬眸怔怔的看著呂楚燃,“楚燃,你能不能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