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將至,日光變得逐漸暗淡,繞著蔓蔓的綠林逐漸消失,深幽的夜色即將籠罩整個蒼穹大地,毫無征兆一般。
在這茫茫的狂山野林中,雖有山靈水秀、云霧成峰,卻不知這只是白天的景象,而到了夜晚來臨時,這景地卻變了樣,整個物和景都將失去它的光鮮和生氣。
夜色中一股濃霧伴著血腥將會襲來,夜里會充滿不知明的怪叫,那叫聲仿似地獄中的惡魔幽靈一般,讓人穿骨刺耳,瑟瑟發(fā)抖,它將侵擾整個大地。
“大家快走,這霧里的東西定是要出來了”,一中年男子神色慌張的喊道,不難看出他眼神焦急,對這霧里的東西十分忌憚。
中年男子又向眾人喊道:“大家把手中的火把熄滅,順著棧道,迅速撤回來石洞,今天的任務(wù)就此取消?!?br/>
“族長”,一青年漢子湊上前來喊道:“可那涯口的東西咋辦,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要靠近了他,現(xiàn)在撤離,豈不是太虧了,你讓我沈凌留下,前去探個究竟,把那啼哭的娃抱回來,我不怕那霧中的怪物?!?br/>
說話這青年漢子名叫沈凌,性子直爽,性格大咧,渾身充滿著剛烈和野性,在族里,人人都稱他為沈凌,面對族長的命令,他卻提出了挑戰(zhàn),現(xiàn)在的他正滿臉期待看向族長。
中年男子眼神一銳,厲聲道:“胡鬧,”隨后又轉(zhuǎn)和語氣道:“沈凌,你要記住,沒有人能對付的了這兇殘的怪物,包括你,還不快撤?!?br/>
中年男子身為族里的族長,在族中威望甚高,他的話對于眾人更多的是敬重,不敢違背。
青年漢子也不列外,面對族長的斥責(zé),只好一臉憋屈,加入了撤離的人群,只是轉(zhuǎn)身之余,還略帶不甘的望向那涯口方向,搖了搖頭,沒入了人群。
見眾人已陸續(xù)后撤,中年男子臉上稍顯輕松,可面上卻還存一絲憂郁,夜色中的迷霧越來越濃,他看向那涯口方向,只是無賴的嘆了口氣,自語道:“愿上蒼保佑你能逃過此劫?!?br/>
這時一老者上前提醒:“上青,你聽?!?br/>
那老者雙鬢如銀,輪廓分明、黑眸銳利,宛如夜色中的鷹,透出一股銳不可擋的強勢。
在老者的提示下,中年男子和眾人隱約聽見那嬰兒的哭聲,聲音正是從哪涯口方向傳來,稚嫩的哭聲仿似越來越大,眾人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沉悶,顯出一絲無賴,卻并沒有停下撤離的腳步,因為他們很清楚夜里的東西是何等兇險,也很明白即將會發(fā)生什么。
中年男子轉(zhuǎn)身向眾人喊道:“大家快速撤回來石洞口,暫做埋伏,霧中的怪物即將出沒,沒時間了?!?br/>
隨后他轉(zhuǎn)身看向涯口,嘆道:“不是我上青不悲憫蒼生,不肯幫忙,只是這怪物實在兇殘,無人能治,老夫不得不以大局為重,還望你這可憐之嬰能原諒、寬恕,日后上青定讓法師為你超度,也不免你來這世上走了一遭。”
說完他轉(zhuǎn)身看向老者嘆氣道:“走吧?!?br/>
老者回望了一眼,像是略有沉思,但卻什么也沒有說,轉(zhuǎn)身隨中年男子退出了棧道,往洞穴而去。
原來這中年男子叫上青,是玄族的族長,他帶領(lǐng)玄族在這東幽玄界抵抗惡魔已是數(shù)十載,東幽玄界浩瀚無邊,沒有盡頭,這里卻唯有玄族一脈生存,至少到現(xiàn)在也未找到是否還有其他部落存在。
玄族具體是何時誕生,沒人知道,只知道時代久遠,并且在玄族里什么奇人都有,它是萬物生靈的聚集地,說來也怪,玄界中歷來就有惡靈魔怪的存在,不是傳說,而是事實,一到夜幕降臨時,只要濃霧一起,定是這怪物出沒的時候,這些兇靈怪魔吞噬一切生靈,淹沒整個大地,卻偏偏對一顆巨石忌憚。
巨石上刻有神秘的符號,讓夜里的怪物不敢靠近,說它是符號卻更像是文字,至今也是個迷,直到一老者的出現(xiàn),才參透了一點這符號的玄機,傳這一老者無名無姓,白發(fā)蒼鶴,能體略天地仁和,是位修道高人。
在他的帶領(lǐng)下才有了玄族和來石洞的由來,然巨石從東方而來,便有東幽玄界一稱,老者便成了玄族的開創(chuàng)人,隨年代久去,此人將領(lǐng)悟之道傳于了族人,便隱匿而去,成為了族里傳說般的奇人。
因此族人靠著這一玄門之道,暫能與霧中的怪物周旋一二,卻始終不能將之降服,竟能靠來石洞的庇護,才能歷代傳承,這名中年男子上青便是玄族人一代一代傳下的族長,具體是幾代,他自己和族中人也已模糊不清了,然而身為族長他卻很清楚這霧中的怪物,不得不先退守來石洞,再待時機。
原本帶有繁星的夜,瞬間變得毫無生氣,這樣凝重而又緊張的氛圍,對族里人來說并不是第一次,可今天這種沉重而又復(fù)雜般的心,仿佛都刻在眾人的臉上,讓每個人都沉默不語。
不多時在上青的帶領(lǐng)下,眾人撤回了來石洞,一回洞穴上青便安排族中的好手守住洞口,以防不測?!?br/>
幾名年輕力壯的青年朝洞口領(lǐng)命而去,只是一名身型高大的青年漢子,急切的沖在最前,剛踏出幾步,便被上青叫道:“沈凌,你留下?!?br/>
被叫住的青年漢子正是之前的沈凌,被族長叫停后,他抓了抓腦袋,蠻不情愿的走了回來,眼神不時的瞟向洞外。
沈凌滿臉郁悶,上前道:“族長,你就讓我沈凌也去吧,我保證不會踏出石洞半步,你讓他們?nèi)チ?,讓我閑著,我,我心里撓癢癢的慌啊。”
上青看了眼他,面不改色道:“不是不讓你去,你這性子急躁,最容意氣用事,平日倒還罷,只是今日不同,怕你惹出事端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等這股風(fēng)過了就好?!?br/>
族長上青深知沈凌性格,怕他立功心切、一時逞能,孤身前去救那崖口的嬰兒,一旦出了什么岔子,他怎向族人交代,身為族長的他不得不考慮周全。
一旁的老者露著深思,也是過來拍著沈凌的肩膀道:“族長說的對,現(xiàn)在正是這怪物出沒的時候,一切便聽從族長安排,族里任何人出了事都不好,至于那...”話到此處他沒有再說,只是搖了下頭,輕嘆道:“一切且看天意吧?!?br/>
三人一陣沉默,上青和沈凌都知道老者話中之意。
沉默間,沈凌頓時有種莫名的悲憤悠然而起,他腦子簡單,性格雖大咧,但透著憨厚與質(zhì)樸,他朝老者激動道:“玄鷹伯伯,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啦,我們不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怪物吃掉,你們不管,可我沈凌卻做不到?!?br/>
說著他帶著一股蠻勁兒,轉(zhuǎn)身就朝外走。
見這形勢,上青急忙呵道:“你跟我回來?!?br/>
他轉(zhuǎn)身看向被他呵在原地的沈凌,臉上略有薄薄怒意,沉聲道:“你以為就你沈凌才有善心,才能救人,別人的心就是鐵石,我們什么時候說不管了,意氣用事,你讓我說你沈凌什么好,你這性子就不能改改啊,還不給我回來。”
沈凌被他一時說的啞口無言,可聽他剛才之言,事情便有了轉(zhuǎn)機,沈凌抓了抓腦袋,憨笑道:“族長說的是,沈凌以后改就是,改就是,”隨后看向老者道:“玄鷹伯伯,剛才沈凌說話不中聽,魯莽了,還請玄鷹伯伯原諒,你就當(dāng)沈凌是個直腸子,倔種就是?!?br/>
他再朝老者道:“玄鷹伯伯,你足智多謀,一定還有辦法對不?”
被稱為玄鷹的老者,倒沒和這沈凌見氣,只是被他一時問住了,也不知從何答起,便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一旁的族長也是向老者透來詢問之光,皺眉道:“法師,可有對策。”
上青雖要對族人負責(zé),顧全大局為重,可面對這卑微生命見死不救,這在他心里卻是難過的一道坎,從聽見那嬰兒啼哭的那刻起,其實他內(nèi)心早已顫動,仿似也拿定了注意,回到洞中他命人守住洞口,讓人監(jiān)視著崖口的一切舉動,便是想與法師商討此事。
面對族長的詢問,老者沉思道:“族長先別急,我想這嬰兒的來歷并不簡單,能完好無損落入我東幽玄界,定是造化不小,想他面對這怪物時,定能逢兇化吉,逃過此劫,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待時機而動,實在萬不得已時,以我二人的道行也能周旋一二,老朽就是搭上這條老命也要拼命一試。”
說到這時,沈凌帶著一腔熱血,湊上前喊道:“對,還有我沈凌,先殺它個片甲不留?!?br/>
上青盯了眼沈凌,正色道:“不得魯莽,讓法師把話說完?!?br/>
沈凌只好閉口,大眼瞪向老者。
老者正色道:“族長說的對,這次行動魯莽不得,沈凌你要謹記,一切只為救出那孩子為先,千萬不能逞一時之勇而壞了大事。”
沈凌只得憨厚的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族長上青也附和道:“不錯,一切聽法師安排?!?br/>
隨后老者道:“事不宜遲,咋們還是先到洞口看看情況,再做商議,說著三人便朝洞口相繼而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