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嫂子,那個大哥已經走了,他不會再回來的”。
她抱著黑貓輕輕撫摸著,說:“小七,你不懂,你不懂”。
這時候,她懷里的黑貓朝我喵了一聲,似乎在應她說的話。
然而,可怕的事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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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我正準備睡覺,忽然聽到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而那慘叫聲則是我那個傻表哥發(fā)出來的。
我跑上樓一看,瞬間呆在了原地,只見我那傻表哥用手掩著臉,赤身裸體地跪在床上干嚎。
手指間鮮血噴涌,而他的臉竟然被劃花了,成了一個血人。
我轉過頭,發(fā)現(xiàn)夏青抱著黑貓站在角落里,面無表情。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晚表哥硬要拉著夏青行房,蹲在窗臺上的黑貓突然跳過來,用它那尖利的爪子瘋狂地抓著他的臉。
第二天,表哥就死了,他死的很痛苦,他臨死前,嘴里發(fā)出了貓一樣的叫聲,最后,他用手指抓壞了自己的胸膛,全身抽搐而死。
人們都說他傳染了貓的狂犬病毒死的,但我寧愿相信那是黑貓的嫉妒和報復。
失去寶貝兒子的大伯幾乎失去了理智,他要把那只黑貓當眾絞死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可夏青卻緊緊護著這只黑貓,不讓任何人靠近。
此時的她已經接近了瘋狂的狀態(tài),我知道,這只黑貓就是她的愛,就是她的命,就是她的一切,任何人也不能從她身邊奪走它。
但黑貓最終還是被絞死了,是在貓吊林被絞死的,黑貓被絞死的那一天,鎮(zhèn)里面去了很多人,確切的說,他們去只是去圍觀,就像在看一場好戲。
而絞死它的那棵樹,竟然恰好是那個男知青上吊自殺的那一棵。
只是這次,夏青是親眼看著它被吊死的。
人群散去后,夏青還站在樹下癡癡地望著樹上那晃蕩的貓尸,此時的她,就好像丟了魂似的。
大伯大娘見她那個樣子,也就不再管她了,我去叫她,她也不應。
就這樣,到了晚上,她也沒有回家。
那天晚上,跟男知青吊死的時候一模一樣,全鎮(zhèn)的貓也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啼叫起來。
整個鎮(zhèn)上,充斥著貓的叫聲,就連空氣也突然痙攣了,詭異得讓鎮(zhèn)上的人們都不敢開窗戶。
子夜時,我聽到了敲門聲,我打開門一看,是夏青回來了。
她渾身被夜霧侵得濕濕的,看上去就好像剛從水里爬出來似的,我看到她這個模樣,頓時嚇了我一跳。
“嫂子,我們可擔心死你了”。我說。
我說著連忙把她迎了進來,就在我想關上門時,夏青突然擋了一下,說:“慢著,他還沒來呢”。
“誰”?我問。
我探出頭朝門外張望,可外面只有濃霧,沒有任何東西。
我想她大概是因為刺激過度胡言亂語吧。
等我回頭時,夏青已經上了樓。
“剛才是你嫂子回來了”?大娘從樓梯口探出頭問。
“恩”我點了點頭。
大娘得到答復,就又將頭縮了回去,不一會兒,我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但就在我進屋準備睡覺的時候,我卻聽到,從樓上傳來的一聲尖叫。
聽到了尖叫聲,我連忙跑了上去。
“她她她”,她帶回那東西來了!大娘一見是我,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似地躲在了我的身后,瑟瑟發(fā)抖。
我用了手拍了拍大娘的肩膀,說:“不可能吧,我大伯呢”?
大娘驚恐地看了我一眼,但她卻什么也沒說,直接將我推到了房門口。
我來到房門口,卻看見大伯已經暈了過去,此時他正躺在門前的另一側。
我蹲下身,叫了幾聲,躺著地上的大伯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將大伯扶正,將他的身子靠在了墻上。
我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夏青披頭散發(fā)地坐在床上,而她的懷里竟抱著那只黑貓,看到里面的情形,站在門口的我也不僅嚇得牙齒打架。
那黑貓一看到我們,就大張血紅的口,露出了滿嘴獠牙,沒完沒了地啼哭著。
我認為那是世界上最瘆人最難聽的叫聲,仿佛它來自地獄。
“他說過,他會一直陪著我”。夏青用手輕輕撫摸著她懷里的黑貓,嘴角露出笑影,但那種笑卻令我感到膽戰(zhàn)心驚。
也許說起來你不相信,那只僵尸一樣的黑貓就這樣陪著夏青在我們家過了幾個月。
那段時間,家里面充滿了死亡的氣息,總是彌漫著若有若無的尸臭。
令我至今困惑的是,三個月后的月圓之夜,我大伯和大娘突然莫名其妙地雙雙跑到貓吊林里自殺了,而他們上吊的地方正是那棵吊死了兩條生命的松樹。
不過這次我沒去看,據(jù)說他們的死狀跟那個男知青一模一樣,就像一只張開大口的貓。
至于夏青,后來就帶著那只詭異的黑貓住了松樹林邊上的小木屋里,沒有人知道她是怎么過生活的,因為她從不到鎮(zhèn)上來。
有人說,其實她早就死了,在那只貓吊死的夜晚就死了,回來的只是她和貓的鬼魂。
也有人說,這一切都是她設下的計謀,她在向我大伯大娘復仇。
而那只黑貓也根本不是原來那只,是她找的另一只貓。
到現(xiàn)在,已經很少有人記著她了,只知道那片松樹林里有一個可怕的老太婆,除了有人家死了貓需要掛在貓吊林里,沒有人愿意去那兒。
“死貓吊樹頭,死狗放水流”,不知道這些死貓的靈魂是不是真的上了天,還是下了地獄?
我寫完這篇文章,已經是深夜了,我抬起頭剛好可以看到那座后山,小小的山坡在月光下閃著神秘的銀光。
這時,我忽然記起來,今晚正好是月圓之夜。
小木屋里的夏青在想些什么呢?我不禁深深為那個老人嘆息起來。
當我正想得出神的時候,我便聽到了從后山傳來的口琴聲,琴聲是那么的悲涼,而那琴聲又好像在哭訴著什么,那樣哀怨,讓人聽了有種想死的沖動。
就在我陶醉其中的時候,我隱約發(fā)現(xiàn),在琴聲中,卻隱隱夾雜著幾聲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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