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彌淺眨眨眼,“....當(dāng)然是去找容慧給你熬藥啊?!?br/>
「李墨」的身子太虛弱,加平日里路程顛簸,每天的湯藥是必不可少的。
“.....你剛說陪我聊天的?!避涢降墓砩奉D時坐直了身子。
“你都困成這樣了,還聊什么呀?”冷彌淺蹙了蹙眉,這家伙怎么一點(diǎn)自覺都沒有。剛剛是誰說累來著?
“我不困。”鬼煞將拽著冷彌淺的手緊了緊,跟小孩子一樣抓緊了不放,“.....我真的不困,你、你要說話算話?!?br/>
鬼煞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他只知道,他經(jīng)歷了次在清風(fēng)閣那件事后,他現(xiàn)在異常的珍惜與冷彌淺相處的時間。
大概是清風(fēng)閣那件事,讓他更看清了自己對冷彌淺的感情,更確定了自己對冷彌淺的呵護(hù)竟然可以到放棄自己的地步。
亦或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本對冷彌淺有著難以名狀的情愫,讓他莫名的受到影響。
總之,現(xiàn)在的他只想跟冷彌淺呆在一塊,一刻都不想分開。
冷彌淺一愣,似乎沒想到李墨會如此的堅持。
靜了靜,冷彌淺垂眼看著面色蒼白的李墨,心里不忍,“....你真的不困?”
鬼煞趕忙點(diǎn)頭,拽著冷彌淺袖子的手又用了用力,怕一個不小心沒拽穩(wěn),身前的人兒便會離開一樣。
冷彌淺不由得輕嘆一聲,“.....好吧,其實(shí)我也有事想要問你?!?br/>
鬼煞一愣,睜大眼朝冷彌淺看去。
只見冷彌淺轉(zhuǎn)過身子,脫下腳的鞋踢了踢軟榻人兒的屁股,鬼煞一愣,面色突然僵硬起來。
“睡進(jìn)去些,要不我怎么來?”
鬼煞眼里閃過詫異,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以前也常常這么跟小月聊天,頓時眸底一喜,哪里還計較堂堂巫皇被人踢屁股的事,頓時乖乖的翻身爬到了軟榻里面。
將鬼煞踢到軟榻里后,冷彌淺也合衣也躺了去。
輕輕的為「李墨」掂了掂軟被,冷彌淺倚靠在床榻,眸間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身旁的人兒,臉稍稍思慮了片刻。
“墨呆子,咱們算是親人吧?”
鬼煞一怔,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然算?!?br/>
“那我們之前有欺騙過對方嗎?”
鬼煞眸間閃過猶豫,腦子里迅速的過了一遍,頓時眼底蒙一層灰。
呵,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似乎還真是騙過,不僅騙過,而且騙的事情還挺不少。
甚至......
鬼煞瞳間滑過陰霾。
......甚至還波及到了身前人兒的安危。
冷彌淺自說自話,“.....吶,雖說以前我常捉弄你,不過那都是瑣碎小事。在大事我可從來沒騙過你,你瞧,我來自異界的事不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了么?若是不想說,我自然不會說,但若是說了,自然便是真話?!?br/>
說到這里,冷彌淺突然認(rèn)真朝「李墨」看去,“......墨呆子,你對我可也是這樣?”
鬼煞心里一咯噔,對視那抹澈亮真誠的眸,不由自主的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好,”冷彌淺抿了抿嘴角,看向李墨的眸眨也不眨,“.....那我問你,三年前我與明若寒離開西隴準(zhǔn)備去明若族的時候,你可曾對他下過殺手?”
鬼煞心里陰霾驟起,怎么又是那個人?
“下過。”鬼煞絲毫不遲疑。
“你還真下過?”冷彌淺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當(dāng)初在西隴,她與明若寒在官道被人伏殺,阿三事后曾告訴她,那是李墨派的人,她當(dāng)時還半信半疑。后來時過境遷,她雖然有心想證實(shí)這件事,但無奈總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
鬼煞點(diǎn)點(diǎn)頭,下意識瞥了一眼冷彌淺,想探尋出身前人兒的情緒,“....你應(yīng)該知道西隴跟大月之間的淵源。老皇帝在位的時候,表面對明若族信任有加,對明若寒百般寵愛,甚至還謠傳出了明若寒是老皇帝在宮外的私生子這樣的話,但實(shí)際卻恨不得殺盡明若族的每一個人.....”
冷彌淺聽的沉默。
“.....當(dāng)時西隴政變,明若和伊藤兩族先后自立為王,皇庭自然是要動手的,這其,明若族首當(dāng)其沖。那個時候我聽父親大人的話正式進(jìn)入朝堂心,自然是要做出一些事表忠心的......”
頓了頓,鬼煞看了看冷彌淺沒有變化的神色,“.....而且、而且那個時候小淺你不是也討厭明若寒嗎?你不喜他,我也不喜他,又加朝堂原因,我自然是要對他下手的。”
“但那個時候我也在,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有明若寒在,我可成了冤死鬼了?!”冷彌淺頓時忿忿不平。
“我、我真不知道?。 碧峒暗竭@點(diǎn),鬼煞趕忙一副無辜的神情,“......那個時候你不是來跟我辭別嗎?說要回異界,以后都不會回來了。我怎么知道我命人動手的時候,你竟然還沒走?當(dāng)時隱衛(wèi)來報的時候,我差點(diǎn)沒嚇暈過去!所幸是你沒事,要不然我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冷彌淺聞言,白了「李墨」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幸虧我沒事,要不然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是是是,做鬼都不放過我?!惫砩窡o奈的附和道,心里卻想著,若是真做了鬼,倒便真與他是一對了。
冷彌淺正色道,“......墨呆子,以前的事我不管,但現(xiàn)在病秧子是我未婚夫,以后你可不許再對他動手了,你可明白?”
鬼煞一噎,他不對他動手,那他還怎么留住她?
“聽到?jīng)]有?”冷彌淺蹙了蹙眉。
“那萬一他要對我動手呢?”鬼煞不答反問。
“他敢?!你是我的親人,等同我的娘家人,你不準(zhǔn)傷他,他自然也不能傷你,這是規(guī)矩!誰也不能壞了這規(guī)矩!”冷彌淺說的極為鄭重。
“真的?”鬼煞一臉的不信,“......連你都知道當(dāng)初在西隴的伏殺是我安排的,明若寒可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他自然更是知曉了。他會真的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冷彌淺一噎,愣了愣,隨即一臉包票的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然!”
“你這么信他?”
“那是?!彪m然嘴肯定萬分,但冷彌淺心里其實(shí)也不敢萬分肯定。
她的病秧子自然是會聽她的,但如今病秧子身的雙重人格時有時無,那個冰塊性格的明若寒連她見了都覺得有些心瘆,若是讓他聽她的話,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不行不行,看來安頓好李墨后,她得趕緊將病秧子帶回大月找容若,一定得將那鬼毛病治好才行!
鬼煞難得的認(rèn)真想了想,瞥了一眼冷彌淺,垂下的眸間精光一閃,思慮片刻后終于點(diǎn)頭應(yīng)聲,“.....好,那便依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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