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踏上了這艘輪船,秦義神色肅穆。
在這艘處處充滿了黑色與腐朽的輪船上,他的身形稍顯落寞。船艙已經(jīng)腐爛不堪,各處都是破敗,有的甚至直接被融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秦義緩緩走進了船艙。雖然這一切給人以震撼,但秦義并沒有忘記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他開始搜尋令牌的下落。
和荒山的迷霧、火山地底世界不一樣,這里除了黑色風暴之外,并沒有太多神秘的東西。雖然,這艘輪船本身就代表了神秘。
船艙內(nèi)空空如也,布滿了灰塵。身在海上,經(jīng)歷了無盡風暴,但是這里卻顯得十分干燥,看不出一絲水跡。踏入其中,秦義甚至能夠看到自己很明顯的腳印。
周圍除了灰塵之外,秦義還意外看到了一些枯骨。
這似乎是艘有故事的輪船,秦義看到有的枯骨雜在一起,似乎是在享受著生命中最后一刻的擁抱,有的已經(jīng)散亂了,骷髏頭和臂骨、腿骨等一件件分開,完全看不出誰對應著誰。
秦義緩緩撿起了一塊枯骨,看過去這似乎是一塊手骨,生前應該遭受過斷裂。秦義明顯能夠看到手骨上充滿了歲月感的裂痕。
帶著略顯沉重的心情將手骨緩緩放下,秦義走入了船艙深處,繼續(xù)開始尋找令牌。
由于里面陷入了昏暗,秦義便拿出了手電筒。不過這里面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全是骷髏,遍地都是骨頭,似乎曾經(jīng)遭受過一場災難。
不過,手電筒往前照射,秦義卻看到了一具腐尸。
腐尸混在骷髏之中,仿佛已經(jīng)形成了一體,看不出彼此的分別。而且,這具腐尸雖然沒有完全變成骷髏,但也已經(jīng)干燥了,如同老化的柴,甚至沒有了腐臭味。
秦義緩緩看過去,便發(fā)現(xiàn)腐尸的手上竟然拿著一塊令牌。
將令牌從腐尸手中拿過來,果然,是十方令牌之一。秦義看到令牌正面寫著一個“上”字,應該就是來自上方的獵殺者都不會對令牌持有者發(fā)動攻擊。
這么一來,便不需要擔心飛到空中的獵殺者了。
收取令牌之后,秦義依然有些感慨,和荒山、火山相比,這一次的行程有些過于簡單了。除卻那場風暴,中間沒有任何波折,就這么平平淡淡的拿到了令牌。
秦義緩緩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然而,一聲輕微的響動卻讓秦義的步伐頓了下來。
“為什么……要拿走我的東西?”一道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如同穿透了歲月與空間,直擊秦義的內(nèi)心。
他渾身一顫,猛然轉(zhuǎn)身,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見原本幾乎要完全腐爛的尸體竟然緩緩站了起來,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對他開口。
尸體原本是沒有眼睛的,但是這時候卻出現(xiàn)了灰暗得深邃至極的目光,看得秦義如同來到了冰冷的宇宙深空。
“你是……誰?”秦義緩緩問道,掩飾不住心中的震撼。
“我么……不記得了,過去太久了,人們都死光了?!备酶砂T的手掌緩緩扶著露出了額骨的額頭,微微的搖了搖頭,“我再問一遍,你為什么要拿走我的東西?”
“你是指這個嗎?”秦義伸出手,攤開手掌后,那里出現(xiàn)了一塊令牌。不知道為什么,秦義能夠感覺到這具腐尸對他似乎并沒有敵意。
腐尸緩緩拿過了秦義手中的上方令牌,秦義并沒有阻止。
“這塊令牌對你很重要嗎?”雖然腐尸看起來很嚇人,但是秦義并不怕,直接嘗試和他交談。
“唔……不重要?!备酶闪训氖志従從﹃钆?,“只是這是我的東西,就算是一塊香蕉皮我也不想給別人?!?br/>
呃……聽到這個解釋,秦義有些無語。這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鐵公雞嗎?
腐尸沒有理會秦義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沉睡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年輕人,告訴我,現(xiàn)在外面是什么朝代了?”
秦義忽然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具腐尸在裝大尾巴狼。
“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沒有朝代了。”秦義說道。畢竟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走進了華夏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國家,當然沒有什么皇帝什么朝代了。
“是嗎……”腐尸沉默了好一會兒,便說道,“看來亂世已經(jīng)開啟了,如今料想,一定是列王紛爭,生靈涂炭的天下吧?!?br/>
“不,外面十分和平,人人安居樂業(yè)?!鼻亓x說道。
腐尸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真的睡了好幾萬年嗎?”秦義不忍心讓尷尬的氛圍持續(xù)下去,于是開口打破平靜。
不知道是不是幻聽,秦義仿佛聽到了幾聲咳嗽。腐尸緩緩開口,發(fā)出了蒼老的充滿了歲月感的聲音:“是的,從夏朝開始我就在這里沉睡了,距今已經(jīng)有幾萬年了。對了,年輕人,你可能沒有聽說過夏朝,我來告訴你,那是一個古老而輝煌的朝代……”
“我知道夏朝?!鼻亓x開口打斷了腐尸的話語。
“就不能讓人好好說話嗎……”腐尸幽幽開口,聲音忽然充滿了空靈。
秦義忍著笑意:“你說。”
“嗯……那是一個古老且輝煌的年代,你雖然知道那個朝代,但你一定沒有聽說過當時的故事。我是從夏朝走過來的,經(jīng)歷了武王治水,褒姒遷都,大禹伐紂,太康烽火戲諸侯,少康掃六合……”
秦義出聲打斷:“治水的是大禹不是武王,武王才是伐紂的人,還有遷都的不是褒姒,而是盤庚,烽火戲諸侯的是周幽王,為的就是討褒姒一笑,這才是歷史。而且……掃六合的是秦王,都過去了一千多年了……”
雖然說秦義沒有經(jīng)歷過九年義務教育,但是對華夏的歷史還算知曉,上古朝代神話最起碼常識不比一般人少,還不至于會不知道這些。
腐尸:“……”
“你確定你真的睡了幾萬年,而不是幾千年,或者干脆只有幾年?”秦義滿臉狐疑,“我從未見過露天的尸體放了幾萬年還沒有變成白骨的?!?br/>
“姜太公釣魚——目無尊長。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很沒有禮貌?!备挠恼f道,極力維持著自身的神秘感。
秦義:“姜太公釣魚后面接的是愿者上鉤?!?br/>
腐尸:“……”
“要不要了解一遍華夏的歷史?”
“不……不必了……”腐尸的聲音失去了神秘感,顯得有氣無力。
秦義看到這里,打算轉(zhuǎn)移一下話題:“你究竟是怎么蘇醒的,看你的樣子,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腐尸微微擺手,似乎找回了一些神秘感:“我……便是詭異。何時蘇醒,取決于天,取決于地,還取決于你,取決于我?!闭f完,腐尸用著他那已經(jīng)露出了骨頭的手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看向秦義,看向他自己。
“這個手勢不是代表了‘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嗎?”
腐尸沒有像先前那樣沉默,而是呵呵的露出了兩聲笑容:“年輕人,你終究是見識短淺?!?br/>
“怎么說?”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那么天下與地上呢?又是誰來獨尊?我此手勢之說明,其實是天下地上,為我獨尊!”
秦義:“……”
“所以,你其實是一個神棍?”
這回輪到腐尸疑惑了:“神棍?這是什么?”
“一種生物,喜歡忽悠?!?br/>
腐尸又沉默了好幾秒鐘:“忽悠……何謂忽悠?神秘之事,能叫忽悠嗎?年輕人,我奉勸你:對任何事物都需要保持敬畏之心。神秘、詭異、不詳,一切不可知之物,充滿了未知的世界……(此處省略一萬字)做人永遠不要自大。”
說到這里,腐尸頓了頓:“年輕人,你有在聽嗎?”
秦義把耳朵里的棉花拿了出來,面不改色的說道:“當然,聽得很清楚,并為你的教誨感到榮幸?!?br/>
“嗯……孺子可扶上墻也?!?br/>
秦義:“……”
“難得遇到你如此聰慧的年輕人,我心甚慰。為了讓你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不被埋沒,我決定將我必生的絕學以及一盡感悟皆傳于你,你只需要為我尋來一千枚靈石,我便可以進行傳功儀式,年輕人,你準備好了嗎?”
腐尸說得如此誠懇,以至于秦義不得不相信……他就是個騙子。
其實,到了現(xiàn)在,秦義打開靈覺之后,一切都看出來了。哪里有什么復活的腐尸???不過是背后有人操縱罷了。不過因為感覺有意思,因此秦義并沒有揭穿一切。
如今,它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了嗎?只是,它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靈石呢?
“只要靈石就足夠了嗎?”秦義緩緩說道,“我還有無數(shù)的靈液、靈果,這些都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你真的不需要嗎?”
秦義立刻看到腐尸的身體出現(xiàn)了一絲顫抖,就要倒下去,但是一股莫名的力量讓腐尸立刻恢復原樣,然后刷的一下就立正站好,兩眼放光的看著秦義:“不錯……不錯,爛泥可以語冰也,年輕人,你有這份孝心,我很感動?!?br/>
秦義:“我說過要給你了嗎?”
腐尸:“???”
秦義手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靈石,圍著他的身邊飄蕩著,又很快消失。而后,他笑瞇瞇的看著腐尸:“我之所以跟你說這個,其實是想讓你知道,我很富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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