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姐,你想跑到哪里去?”
伴隨著一道呼喊聲傳來,這些隨扈們都統(tǒng)統(tǒng)把她包圍了起來。
夏良辰見狀,心里倏然駭然,就想要向他們開槍殺出重圍,但是,就在她剛想扣下扳機時,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強大的力道就瞬間把她的槍打掉,并在她反應迅速靈敏的作出反擊時,立馬阻止了她的進攻,反手就扣住了她的雙手,死死壓制起來。
夏良辰就掙扎了幾下,見掙扎不開來,臉色陰沉就猛然回過頭。
“你們?”
“請原諒我們的唐突,少小姐,用這種方式與你親自接觸?!?br/>
還不等她說完,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隨扈就勾了勾嘴角,沖她微笑著發(fā)話,但是,前提是他沒有扣住她的雙手、把她剛才想要反擊的動作給制止的話,夏良辰很有可能還會對他存在那么一丁點兒友好值。
可是,現(xiàn)在……
“夏小姐?”
丹頂鶴他們見了早就已經(jīng)沖了上來,但是,卻在半路被一旁的戈迪默,還有一些隨扈們給阻止:“別動!”黑黝黝的一支支槍口就立即對準了他們……
丹頂鶴他們當然也不甘示弱被威脅,就立馬舉槍對準了他們。
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下一秒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得到,就瞬間,渾身氣勢驟變,滿臉露出了少有罕見的冷酷無比、凝重肅殺的神情,可因為對方多人,他們只有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整個場面,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無比詭異莫測起來。雙方對峙,由剛剛劇烈的打斗、緊張的氛圍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一種臨陣倒戈或是早已經(jīng)在暗地里反水的叛變劇情……
而另一邊,正在對付著從反潛直升機上降落下來的敵人,夏云龍一伙得出空隙注意到他們這邊發(fā)生的情況后,就驟然間大驚失色慌怕起來,想要過來支援,卻一時間根本沒有辦法走開,只能繼續(xù)吩咐著手底下的人,拿出最后的沖勁,快點兒解決敵人,以便趕過去……
舞臺上,海米泰斯特最后把莫延辰、薄慕干翻在地上后,他整個人也嚴重的受傷了幾乎撐不住身體,但是,也注意到了夏良辰這邊的狀況,就頓時咯咯嘻嘻嘻的歡笑起來,損失這么大,終于收到回報了嘛!
不顧身上的傷勢流溢出來的一道道血痕,就立即丟下一句:“我的好乖徒兒,為師現(xiàn)在沒空理你,你就好好安心躺著吧,別死了,也別太惦記著為師喲,親一個?!闭f著,他就沖薄慕做了一個飛吻,整個人又再度咯咯嘻嘻嘻的陰笑起來,捂著胸膛心臟處就搖搖晃晃,立即向夏良辰那邊趕了過去……
薄慕、莫延辰看著他的背影,就痛苦仇恨的褶皺著一張臉,其中,薄慕也不顧自己渾身疼痛幾乎骨頭散架的情況,就連忙收回視線,趕緊慌張著急擔憂心疼無比的抱起渾身是傷的夏卿嬋,試圖把她骨折的手臂和右腿一起給接回來?
而在他們身旁的不遠處,也同樣躺著受傷后暈死過去的夏如翌、夏如墨……
“你們!”
冷冷的吐出一句,跟夏良辰說的一樣,丹頂鶴就目光森冷冰寒的一一掃視著隨扈們,最后,落到了正被隨扈首領鉗制著雙手、短時內(nèi)沒辦法反抗的夏良辰身上:“是叛變者?”
“不!”
“與其說是叛變者,還不如說是敵對者!他們一直都是我方的人,何來的背叛之說?”戈迪默就冷冷笑著插話,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滿意現(xiàn)在這一系列的變化與局勢。
安玉檀那邊的人拼死拼活、還出動了三艘驅(qū)逐艦對付景煜,犧牲了那么多人和損失都沒能抓住夏良辰,甚至連她的一根寒毛都沒有碰到;而她,卻不過是使用了一些小小的計謀,一些在少小姐心眼里肯定會關(guān)心在意親人的計謀就立馬輕而易舉的把她拿下了……
想想,安玉檀真的是有夠大材小用、愚蠢得!
“所以,你們是假冒的?”
冷冷的反問一句,語氣聽起來毫無情感可言,夏良辰反應過來,知道這些隨扈們?yōu)槭裁匆幌伦痈淖儜B(tài)度把她死死的圍堵在中間后,就頓時森冷的看著他們,哪怕心里在這一刻出現(xiàn)了驚異、反感和不置信;但是,仔細觀察一下,她就頓時察覺了異樣。
沒有問他們是不是臥底,而是直接猜測他們是不是假冒的?原因很簡單;這些人并不只屬于夏家,也有閻家和景煜那邊專門派過來保護葉子意和葉雅的人;而平時,某些隨扈們都為他們夏、閻兩家所用,肩負著保護武則天、滅絕師太她們的安全工作;雖然一個個現(xiàn)在看起來面孔熟悉,但是,有些行為舉止還是暴露了,哪怕模仿的再像也沒有人家本尊給人的那種感覺!
所以,要是臥底的話根本不可能,夏良辰就如此猜測著,目光也露出了冷厲的寒芒,整個人的氣勢也逐漸變得陰冷肅殺,握緊了拳頭;手榴彈爆炸后,她就沒有再看到奶奶她們,想必,她們此時已經(jīng)被這些隨扈們給抓住控制了……
而這一系列變化,隨扈首領當然注意到了,也做好了應策準備。
就頓時微笑著,態(tài)度看起來非常的友善溫和,就松開了牽制她的禁錮,站到離她有兩個身位前的地方上:既不親近又不疏遠,恰到好處的距離看起來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懂這些門道的內(nèi)行人卻知道,這個一個防備她作出什么反抗的動作。
“非常抱歉,少小姐,讓你受驚了,也如你所說的一樣我們確實是假冒的!但是,我們并無惡意,只是想帶你回你真正的家!見你真正的父親!”說著,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首領就頓時停下了言語……
夏良辰聽了,整個人就一頓,很快又恢復過來,好像沒有露出過情緒一樣。
丹頂鶴卻是心頭一跳,飛快的冷冷反駁:“胡扯!你在胡說些什么?”
“作賊心虛!”
“心虛的是你們吧,戈迪默,說這話你也不怕咬到舌頭……”
“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上帝保證,少小姐的父親是誰,你們,還有夏家都很清楚,卻一直瞞著她,也不知道意欲何為?”
“笑話!挑撥離間也要看在用誰的身上,夏小姐的父親是誰,你當她是三歲小孩不知道呢,胡編亂造?!?br/>
“這么說來,你們還在瞞著少小姐,她的真實身份和身上的秘密咯?”
話說的也太巧了,尤其是最后一句,簡直是用‘重音’說出來的,就瞥了瞥夏良辰一眼,論心計和唇槍舌戰(zhàn),一向耿直不屑于用卑鄙手段的丹頂鶴顯然根本不是戈迪默的對手,這不,三兩句就瞬間被她扯回了正題上。
丹頂鶴與兩個外國男人聞言,臉色頓時一僵,也看了看夏良辰。
而夏良辰在旁邊聽著,臉色沉冷略帶著一縷戲謔,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因為,正如丹頂鶴說的,她的父親是誰,難道她還不知道嘛!真是可笑!但是,在聽到戈迪默的最后一句話后,卻瞬間讓她皺起眉頭來。
秘密?身上的秘密?
在丹頂鶴的告訴下,她已經(jīng)知道戈迪默這些人為什么會破壞閻戰(zhàn)城的婚禮,跑來抓她了!就因為她身上帶有秘密還是密碼?所以,這些人不惜犧牲一切,上演了現(xiàn)在這場槍殺激戰(zhàn)的場面!但是,就在她想要問清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時,卻不料就在這時,一道“嗚嗚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猛然間,讓她好似當頭棒喝了一樣,就冷冷的大叫起來。
“把我奶奶她們放出來?。?!”
“少小姐!”
“少小姐?”
跟夏小姐的讀音聽起來有點兒像,但是,細聽之下始終不同的,夏良辰就冷笑著復讀了一聲,連忙壓制住自己上一秒沖動的焦急。
竟然奶奶她們會發(fā)出聲音,也就證明她們被挾持了卻還沒有受到傷害,再者,手榴彈爆炸后,短短時間,她也看到了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出手對付奶奶她們,就只好看著眼前的隨扈首領,還有那拿槍與丹頂鶴他們對峙的戈迪默,就問:“我何德何能,竟然被你們稱之為‘少小姐’?麻煩請給我解釋一下,這當中的原因?我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父親?難道是我那許久未見的母親再婚了?”
最后一句,聽起來質(zhì)疑得有點兒天真無知的意味?
但是,卻恰恰因為這話的點綴,起到了關(guān)鍵的套話作用,讓人不得不回答,解釋清楚。
因為,這話倘若母親真的再婚多出一個父親,他們肯定會回答:是。
但是,倘若不是,那么,他們竟然想要讓她回到那個所謂的真正父親身邊?那就一定會立刻反駁并給予解釋!若是不解釋,實則相反,沒有沒胡編亂造牛皮吹破就知道了!當然,她的父親是誰,母親有沒有再婚的打算,她都了如指掌!
呃,沒有想到夏良辰會跟他們玩文字游戲、心里戰(zhàn)術(shù)的隨扈首領,戈迪默就不由面面相覷了一眼,也沒有太多咤異與意外,因為,從他們了解到的夏良辰從小到大的為人作風情報信息里,就一直都在強調(diào)著她那心臟無恥、野蠻霸道的性格!
所以,現(xiàn)在她這樣,他們就只是笑笑,從容面對。
不過,丹頂鶴他們卻不這樣認為,以為她想要知道真相,就更加竭力的阻止,連忙出聲吼道。
“夏小姐,這些人說的話,你千萬別信!”
“什么父親?你父親是誰,難道你還不知道嘛!”
“他們想要抓你……”
“閉嘴!”
“夏小姐?!”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冷冷的大吼一聲,夏良辰從來沒有覺得他們這么煩過:“再敢說話,我就跟他們走!還有我身上的秘密……”只想弄清楚而已!說著,目光冷厲,就穿過了人群看向了他們,透著一股威脅的警告意味。
后者還想要說什么,就頓時被她的眼神給制止,眉頭微微擰了擰,露出了焦急害怕的惶恐神色,耳畔的通訊器也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傳來了最新命令。
夏良辰也沒有理會,視線就直接轉(zhuǎn)向戈迪默,一臉陰冷的沒有說話,觀察了這么久,這個女人就是這群隨扈們的頂頭上司,在這里最有話語權(quán)的敵人!
被這么直勾勾的盯著,戈迪默就不由抖了一下身子,當然,不是因為害怕,只是很少有人敢這么一眨不眨與她久久對視才會如此而已。
“少小姐竟然想知道,足下也不妨坦白澄清,你一直都被你所謂的親人給騙了!從小大到你并不是夏家人,你現(xiàn)在的父親也不是你真正的父親!你真正的父親是我們主上,在這世界上唯一和你擁有血脈關(guān)系的親人,卻一直都被這些夏家人和景煜給隱瞞,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和你身上的秘密,也正……”
“你該死!”
“有些話,你不該說!”
一道又一道大吼聲就瞬間打斷了戈迪默的話。
下一秒伴隨著‘砰砰砰——’槍聲,丹頂鶴三人就瞬間先發(fā)制人,率先沖他們開槍射殺了過去,哪怕只有三個人,但是,他們勇者無畏,在開槍放倒了一個個隨扈時,就瞬間彎腰力道非常恐怖的提起了橫死在地上的大猩猩來當作擋箭牌……
戈迪默意識到子彈沖自己飛來后,就連忙反射性的撒腿向右跑,飛快的躲避后就瞬間閃身躲到了一只活著受傷的大猩猩身后……
等到兩方都反應過來對戰(zhàn)時,卻也是電光火石之間,一切發(fā)生快得叫人咋舌。
一道道子彈就瞬間在彼此短短的交戰(zhàn)距離中,開始橫飛掃射……
被一出給打破計劃的夏良辰就只能大罵了一句該死!整個人連忙飛起一腳沖隨扈首領飛去……她的槍,就在剛才被團團包圍反抗時,就已經(jīng)被打掉了,軍刀也被某只大猩猩不知道甩飛到那兒去了,她就只能拳腳功夫上場。
但是,這突來的一腳哪怕是奇襲、也沒有成功踢到隨扈首領,對方的警惕性和反應敏捷度簡直超出了她的想象,身手也強得完全不是她這種只會功夫、卻從來少有經(jīng)歷過真正血戰(zhàn)、生死存亡的人能輕易對付得了的……
好不容易趕到半路就發(fā)生了這一幕反擊,三個臭皮匠對付一幫諸葛亮嗎?Z國有句成語貌似是這樣解釋的?海米泰斯特就歪著頭停下了腳步,說實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戰(zhàn)了,就只好找個座椅坐下來,發(fā)出一連串的‘咯咯嘻嘻嘻’的詭異陰笑聲……
但是,就在他屁股剛粘到座椅上還沒來得及享受舒服呢,身旁猛然間就傳來了一道道手榴彈的爆炸,沖擊波威力的把他震倒在椅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