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臨韞對于從南邵康口中得知的消息,很是滿意,至少,他回國以后,能像皇帝有個交代了。
就在半月以前,文武百官的臉上還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甚至內(nèi)務(wù)府都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迎五皇子回國。
可讓人費解的是,戰(zhàn)況突然出現(xiàn)了轉(zhuǎn)變,明明勝券在握的北侖大軍居然敗得一敗涂地,這讓每個人的心里都充滿了疑惑。
所以,拓跋臨韞在回國以后,每個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文武百官那種不信任的眼光,讓他如梗在喉。
北侖帝神色肅穆的坐在龍椅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兵部尚書甚至在大殿之上說,“啟奏皇上,這次西北之戰(zhàn),北侖敗的蹊蹺,自從我北侖成立至今,史上從未出現(xiàn)過此事啊!”
兵部尚書說完以后就看向拓跋臨韞,仿佛在等他向眾人解釋一樣。
拓跋臨韞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徐子峰,你這個老匹夫,你就差直接說我和西楚勾結(jié)了!
兵部尚書話音剛落,人群里就有了竊竊私語之聲。
“確實蹊蹺??!”
“不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北侖不該?。 ?br/>
雖然是小聲的嘀咕,這些話還是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拓跋臨韞的耳朵。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像已經(jīng)做好了十足的準(zhǔn)備來迎接人們的奚落一樣。
北侖帝看到他這樣一副表情,也沒有多說什么,只說了一聲“退朝”便離開了大殿。
散朝以后,拓跋臨韞沒有回復(fù),而是直接去了御書房。
看到皇帝以后,他恭敬的跪了下來。
“在朝堂之上,我就知道你有話要說,現(xiàn)在這里沒有外人,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br/>
拓跋臨韞心里一陣感動,父皇還是相信自己的。
“父皇,讓戰(zhàn)局出現(xiàn)反轉(zhuǎn)的那個新將軍,很可能是南家后人?!?br/>
此話一出,北侖帝的眼神也凝重起來。
“消息可屬實?”
拓跋臨韞點了點頭,說道,“十有八九?!?br/>
聽他說完以后,北侖帝的面上就出現(xiàn)了一股惱怒之色,那神情,就仿佛被人愚弄了一樣。
周邊的國家都知道,西楚皇帝將南家滿門抄斬,只留了一個女娃,還是流放邊疆,沒想到,他到底還是留了一手。
趙巒啊趙巒,你終究還是離不開南家。
想到這里,他就把手攥了起來,打著滅了南家的幌子,你竟然將我北侖的大軍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透過窗外,他甚至看到了周邊皇帝那嘲笑的目光。
拓跋臨韞跪在地上,此刻,他猜想不出父皇的心里正在想什么,只覺得整個御書房的空氣都有些森冷。
過了很久,北侖帝才淡淡的說,“你起來吧,敗在南家人的手上,不丟人。”
拓跋臨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就像自己小時候做錯了事情一樣,皇帝總喜歡摸著他的頭,輕聲的說,“沒事兒,你還小,犯了這樣的錯,不丟人?!?br/>
拓跋臨韞看向皇帝,皇帝沒有斥責(zé)他什么,而是投來了一種信任的目光,沒有君臣之間的冷淡,那是一種屬于父愛的信任。
此刻,他的心里一陣感慨,有父皇的信任,就足夠了。
回府以后,管家小心翼翼的跟在拓跋臨韞的身后,臉上充滿了恭敬之色。
心想,這段時間,五皇子在外行軍打仗,整個人瘦了一圈不說,光看臉上的皮膚,就知道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殿下,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殿下是現(xiàn)在用膳,還是,”說到這里,管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更加謹(jǐn)慎的看著拓跋臨韞的臉色。
“讓他們在偏廳準(zhǔn)備吧,我一會就過去?!蓖匕吓R韞一邊走一邊說。
管家向身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行色匆匆的去偏廳準(zhǔn)備了。
終于回到了府里,可拓跋臨韞卻沒有一絲輕松的感覺。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事情的結(jié)果,終究不是如他所想。
“你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吩咐下去,別讓人打擾我。”
身邊的丫鬟聽拓跋臨韞這樣說,行了一個禮就退出了房間。
洗完臉以后,拓跋臨韞才感覺到了周身的酸痛。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我說過了,不許人打擾?!蓖匕吓R韞的語氣里有著強烈的不滿。
“這才幾日不見,五皇子的脾氣可顯大了?!币魂噵傻蔚蔚穆曇魝鱽碇螅又?,門就被打開了。
拓跋臨韞的眼睛瞇了起來。
“我當(dāng)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原來是縣主?。‖F(xiàn)住這個時間過來,不會是到我這里來蹭飯的吧?”拓跋臨韞毫不客氣的說道。
沈岸柳用絹帕輕輕的在嘴邊試了試,毫不介意的說,“如果我說,我就是來蹭飯的,五皇子會不會不歡迎我?。俊?br/>
拓跋臨韞別過臉去,說道,“縣主,有話就直說吧,不必在這里繞彎子,現(xiàn)在,我可沒有心情去琢磨你的心思?!?br/>
北侖將士打了敗仗,正個北侖的人都知道,明明勝券在握的軍隊卻突然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這已經(jīng)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一個笑柄,沈岸柳知道,現(xiàn)在的拓跋臨韞,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我知道五皇子的心情不好,今天我來,就是為了讓五皇子吃一顆定心丸的,”說到這里,她看了拓跋臨韞一眼,又嬌滴滴的說,“我可是知道了你心上人的位置呢!五皇子,你就不想知道楚云現(xiàn)在在哪里嗎?”
沈岸柳以為拓跋臨韞會欣喜若狂,可結(jié)果卻是大失所望。
拓跋臨韞不僅沒有表現(xiàn)出驚喜,反而冷漠的笑了一聲。
仿佛是在嘲笑她,你在乎拓跋余聶,不要把別人扯進(jìn)來一樣。
沈岸柳沒有想到,自己風(fēng)塵仆仆的來告訴他這個消息,卻遭到了這樣的冷遇,這讓她覺得站在這里非常尷尬。
“既然五皇子不在意,那我就不打擾了。”說完以后,沈岸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拓跋臨韞她轉(zhuǎn)身以后,伸出手指就出了一個輕微的動作。
不一會兒,一個黑衣人就站在他的身后。
“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