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語師弟,這兒就是你住的地方?!蹦苁掠H自帶著小語廷來到一房間里,里面有四個鋪位,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這里面已經(jīng)住了兩位弟子,你再選一個剩下的就是?!?br/>
小語廷背著自己的包裹,雙手抱著莫管事發(fā)給他的一些物品,包括床被,兩套深灰色藍邊的道袍,一個灰色的令牌,幾本書簡等,站在房間里,好奇的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況。他隨便選了一張靠里面的一張空鋪,然后把身上的東西放了過去。
“記得明天一早去觀日臺,這次是吳師兄給你們講課。這屋里的另外兩位弟子還在練功房修練,晚飯前會回來的,然后你就跟他們兩個一起去餐室用晚飯吧?!蹦苁吕^續(xù)在給小語廷交代:“如果有什么問題,你可以來找我。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先收拾一下吧?!?br/>
“好的,多謝莫師兄的指導。”小語廷恭謹?shù)氖┒Y道謝。等莫管事走出房間后,他就開始整理自己的鋪位。
剛才一段時間,莫管事給他說了不少綺云宗和旭日堂的情況和規(guī)矩,以及今后要做的事。
原來綺云宗占據(jù)的綺云山一共有六個山峰,方圓有數(shù)百里之廣。因山底之中有一條不錯的靈脈,兩千余年前由綺云宗的師祖選中了此處,而在這里開宗立派。在這中間就是主峰綺云峰,還有他們所在的旭日峰,此峰是最小的一個,在東部;其他還有落日峰,竹月峰,渝澗峰和熙日峰。綺云主峰最大,是宗門主要的活動之地,除了他前面去過的廣義殿,在峰頂上還有掌門的居所,和綺云殿,也是宗門的議事殿,以及藏經(jīng)閣,藏寶閣,執(zhí)法殿等重要建筑。落日峰是大多數(shù)靈動期弟子所居住的地方,特別是低階弟子,高階弟子一般都會跟隨自己的師父或師叔去另外的地方修煉。竹月峰也是一個較小的山峰,是宗內(nèi)高階女弟子所在之地,秦雪琀就住在該峰。因為宗門內(nèi)以男弟子居多,有七八成的樣子,所以這竹月峰上相對的人少冷清,不過也正好符合女弟子們喜好安靜。渝澗峰取“御劍”之意,因為修練劍道的弟子居多,專門為這些弟子分配了一個山峰。熙日峰則是比較雜的所在,宗門內(nèi)修練其他功法,專于煉器,煉丹和陣法研習的,以及其他一些相關的弟子都在該峰。當然宗內(nèi)還有不少禁地,比如大長老的清修之處,就在山谷中某處靈力最濃的地方,周圍數(shù)十里都是禁制重重,一般弟子是不能靠近的。靈力和靈脈這些概念對小語廷來說還很陌生,不過他也基本清楚,這些都是對修真之人進行修練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是提升修為的必需之物。
在旭日堂里的弟子都是處于游氣期的,像小語廷這樣剛來的則連游氣期都還沒進入。一般情況下在堂里住著五十名左右的弟子,當他或她進入靈動期后,就會離開旭日堂去落日峰。每日上午是宗門指派來的靈動期師兄或師姐輔導他們修煉的時間,其他時間則由他們自己修煉,另外還需要做一些雜役方面的事,比如砍柴挑水之類。莫師兄是旭日堂的總管,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仍停在靈動三層的修為,看到此生就如此,就選擇了這個差事。可能想多少討好一下,他暗示小語廷可以不用做雜役的活,但小語廷說倒不必,這些活對他來說簡直不算什么,只要不太耽誤時間就行。
小語廷整理好鋪位后,就盤坐在床上,拿出那幾本書簡看了起來,這些書簡主要是介紹宗門情況和要注意的宗規(guī)。之前莫管事已經(jīng)講了不少,看來這位莫師兄的確是有些想特別關照他,因為小語廷完全可以從這些書簡里了解到。
就在小語廷看著書簡時,屋外忽然傳來一個男弟子的聲音:“馬師弟,你就幫我這一次嘛,做一次壞人又如何呢?”很快的,就見兩個少年先后走進房間,走在前面的少年有點胖,圓圓的臉,看起有些憨實,一邊還在說道:“不行,你想當英雄,卻讓我去做壞人,不干不干!”
“要不我替你做三天的雜役活,你幫我這一次?“緊跟著圓臉少爺進屋的是一位瘦高的少年,追著前面的少年說到,白凈的臉上滿是懇求。
小語廷聽到這說話聲時,早就抬頭去注意門口了。見兩人走進來,就立即從床上下來,對著二人施禮說道:“我是新來的,叫語廷,見過兩位師兄?!?br/>
“咦,終于新來一位師弟了啊,太好了。”圓臉少年聽到小語廷的說話,轉(zhuǎn)頭看到他時,面露一絲驚喜的說道:“歡迎語師弟,我姓馬,叫馬文?!?br/>
“我說今天一早就怎么有喜鵲叫呢,原來是有新師弟到來啊,幸會幸會!”瘦高少年顯然說話老道,馬上就滿臉笑容的上前說道:“我姓齊名剛?!彼L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眼睛轉(zhuǎn)動不停,不知道是在不停地打量小語廷,還是在不停地盤算著什么,或者是一邊打量一邊盤算。
“哦,原來是齊師兄和馬師兄,以后還得兩位師兄多多指教?!毙≌Z廷也馬上回應到。聽到瘦高少年姓齊,小語廷心里稍微一冷,就想到了那個姓祁的綺云宗弟子,做了他片刻師父的道人。
“好說好說?!饼R剛滿臉堆笑的說道:“以后我們住在一間屋里,就是兄弟了,有什么困難盡管找我們。特別是我,這兒的很多事我都能搞定的。你的這位馬瘟師兄就差多了,找他是基本沒什么用的?!?br/>
“叫我馬文!”馬文怒道:“你不就是能說會道嗎?看你這瘦高得像一桿竹竿的模樣,我們都稱你旗桿呢。”
小語廷也被這兩人弄樂了,顯然他們關系不錯,之間常常開玩笑,看這情形,十之八九的以后自己會被齊師兄喊作“雨亭”的。不過被兩位師兄這樣一說笑,氣氛就輕松不少,大家之間的距離感也就近了許多。
這位齊師兄的確話多,接下來幾乎就是他一個人在滔滔不絕的介紹,很快的小語廷也清楚了不少事情。這位叫齊剛的師兄十五歲,在旭日堂已經(jīng)呆了快四年了,現(xiàn)在是游氣后期,很快就能進入靈動期了。而圓臉的馬文比他小一歲,來旭日堂才一年多,已經(jīng)是游氣中期。這間屋子一個月前才有一位師兄進入了靈動期,就搬去了落日峰。
至于剛才他們進門時談論的話題,原來是大概半年前新來一位小姑娘,叫藍曉,現(xiàn)在還不到十三歲,說是生的貌美玲瓏,甚是招人喜愛,旭日堂的男弟子雖然年紀都不太大,但對美貌異性還是頗為在意的,所以藍曉身邊經(jīng)常會有男弟子主動去示好。只不過這位藍師妹不喜言語,對男弟子們都是不理不睬的。這齊師兄當然也是心思不小,總想著如何才能俘獲藍師妹的芳心,可惜這么久了,人家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所以剛才他才想到一個點子,讓馬文假裝去欺負藍師妹,然后他去解圍,這樣就能上演個英雄救美的佳話。馬文自然是不愿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何況還有可能受莫管事的責罰,萬一搞不好被踢出山門那就慘了。
小語廷聽到這個餿主意也好笑的搖搖頭,這個齊師兄真能折騰,但沒用到正處,怪不得快四年了還在旭日堂里混。
“我替你做五天的雜役活?!碧岬接⑿劬让赖挠媱?,齊剛又想到了前面被打斷的談論,就加了籌碼,對馬文說到。
“替我做五個月我也不干,萬一被藍師妹告到莫管事那里,我就玩完了。”馬文顯然不糊涂,堅定的搖著頭。
“噯,要不語師弟來幫我這次吧,我也答應你做五天雜役。你剛來,就當不懂規(guī)矩的去欺負了一下師妹嘛?!边@齊師兄見馬文不為所動,就突然想到了旁邊還有一個人,就立即轉(zhuǎn)身沖著小語廷說到。
小語廷差點被氣暈倒,這位齊師兄還真是個情圣似的,不達目的不罷休啊,居然連他這個剛來的新人都不放過,要是把這精力用到修煉上,那他應該早就在落日峰了?!安涣?,我也怕莫管事,今天他還專門叮囑了我不要犯規(guī),否則會被趕下山去的?!毙≌Z廷也用莫管事來推辭齊剛,雖然莫管事根本沒說過這些話,而且還對他客氣的很。
“好吧,既然二位師弟都不肯舍身取義,那注定師兄我只有孤獨一生了。”齊剛哀嘆到,顯得十分的難受的樣子。
“我觀齊師兄目明口闊,將來定是有成就之人。大丈夫何患無妻,齊師兄不必現(xiàn)在就如此在意一個年齡還小的女孩?!毙≌Z廷裝作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對齊剛說到。
“哎呀,還是語師弟說的動聽?!饼R剛一聽小語廷的話,立即喜笑顏開,很是享受。然后又沖著馬文說道:“馬瘟師弟,你看看你,跟我這么久了,連一句像這樣的話都沒說過,差距啊,差距太大?!?br/>
“哼,我看是你旗桿跟語師弟的差距太大?!瘪R文瞪了齊剛一眼,反駁到。
就這樣,這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的十分起勁。當然主要還是齊剛在那里口如懸河的說,小語廷不喜多言,只是偶爾的插上幾句,一旁的馬文則是順著齊剛的話題說上一下。
“叮,叮,叮!”忽然院子里傳來一陣鈴聲,讓正在說的興起的三人都停了下來。
“到吃晚飯時間了,走,我們帶你去食房?!饼R剛和馬文一下就意識到這是什么鈴聲,對著小語廷說到。不等他有什么反應,拉著他就往屋外跑去。
三人沖到食房,領了各自的食物后一起到了一張長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吃了起來。食房里逐漸熱鬧起來,小語廷注意到這些旭日堂的弟子都是十多歲,他在來綺云山前,秦師姐也提到過,一般宗門只收十歲之上的孩童,因為年紀太小不適合修練宗門的功法,因為一是理解問題,二是身體狀況還不能承受這些功法的壓迫。
這齊剛吃飯也不閑著,嘴里仍然在不停的講這講那,看來他應該以后去教書。小語廷沒怎么開口,聽著齊剛邊吃邊說的樣子,只是心里這么想著。忽然齊剛停下來沒說話了,小語廷覺得不對,他的上句還沒說完呢,這不是他的風格啊。抬頭看他時,才發(fā)現(xiàn)這位齊師兄正有些呆癡的看著一個方向。小語廷不解,也就順著他眼看的方向望去,只感到什么東西一亮。他再仔細對住了目標看了一下,原來幾位身著同他們一樣的灰底藍邊女式小道袍的女孩正走進食室,讓人眼亮的是其中一位個頭稍高的俏麗女孩,看起來跟他年紀差不多。女孩沒有跟旁邊的其他女弟子說話,但面露一絲天真的笑意,面容精致,小嘴微張,楚楚動人的樣子。小語廷見到這個小女孩的驚艷之色后再聯(lián)系到齊師兄的窘態(tài),就猜到了她就是藍曉了。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小語廷暗自感嘆到,看來這綺云宗內(nèi)雖然女弟子不多,但不乏美貌的女孩啊。這立即讓她想到了秦雪琀師姐,秦師姐看上去是另外一種冷冷的美麗,但卻讓他有暖意。昨天一別,不知何時再能見到她,真希望她能早日筑基成功。
“旗桿,別望了?!瘪R文見到他此樣,似乎并不奇怪,看來是經(jīng)常發(fā)生的事。
“噯,馬師弟,”齊剛聽到馬文在嘲諷他,也不生氣,回頭對馬文說道:“你現(xiàn)在就去調(diào)戲一下她嘛,但不許碰她。然后我就沖上去叱喝你滾開,這樣就很容易的幫了我啊?!?br/>
“怎么不是你去調(diào)戲,讓我來叱喝你呢?”馬文沖著齊剛白了一眼。
看著兩人在那里拉扯調(diào)侃,小語廷也沒有插話進去,心里暗笑了一下,就繼續(xù)吃自己的東西。
這頓飯齊剛吃的時間可不短,不僅是因為先前講話花了很多時間,更是自從藍曉出現(xiàn),直到她吃完走出食房,齊剛的眼睛一直就不停的看著她那邊,基本就沒往嘴里塞東西。直到藍曉那動人的背影消失,齊剛才嘆了口氣,默默的拿起剩下的東西吃了起來,也不像先前那樣口如懸河的說話了。
吃完晚飯后三人回到房間,小語廷又看了一會書,就準備睡覺了。這一天算是很折騰了,雖然他體質(zhì)不錯,但仍然很快的倦意襲來,不久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夢里不免又多次夢到了父母,早晨醒來發(fā)現(xiàn)枕邊濕了一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