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首|發(fā).065
商曳喝得酩酊大醉。一覺醒來都感覺恍如隔世,盯著熟悉的天花板愣愣出神。
這間房間她再熟悉不過了。前幾輩子和趙止江結(jié)婚之后就一直住在這里，直到七年后，她自知再無資格住下去,果決提了離婚，然后人生就開始一次次循環(huán)播放。
這輩子和趙止江說分手后，她以為再也沒機會看見這間房間。一覺醒來,沒想到又重歸舊里。一瞬間她幾乎恍惚以為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做夢，什么重生好幾次，都是自己胡思亂想。
商曳深吸一口氣,抱著被子坐起來。腦殼疼得不行，她伸手捶了捶，更疼了……
房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醒了就下來吃東西?！?br/>
商曳宿醉未醒,腦子還有些跟不上，傻傻地轉(zhuǎn)頭看過去，完美詮釋智障兒神態(tài)。
懵懂的眼神看得趙止江心頭一片柔軟,他頓了頓,最終沒忍住，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不舒服？”
溫熱觸感讓她回神，她別開臉：“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喝醉了?！彼麖纳迫缌魇栈厥?，不帶任何尷尬神態(tài)。面容依舊如潭水般平寂無波：“睡外面我不放心?！?br/>
“你可以把我送回宿舍?！鄙桃沸念^悶悶地,不知道是在氣自己,還是氣他自說自話。分明已經(jīng)決定和他再無瓜葛，即使他之前說了要追求自己，也已做下決定絕不理睬的。誰知道六杯酒下去,一切都變作無用功。
“原本要送你回去，是你自己不愿意。”他理了理袖口：“抓著我的衣袖問，我為什么要出軌，為什么要背叛你?！?br/>
哭得昏天黑地，滿臉都是眼淚，難看到不行。他的心卻像是和她的眼淚浸泡在一起，一揪一揪地疼。
他此時此刻的目光像是在詢問，他什么時候出軌，又什么時候背叛過她？
商曳無法回答，甚至沒法看他的眼睛，她清了清嗓子，說：“我想洗澡?！?br/>
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成睡衣，女款。商曳不想知道為什么他家里會有女士睡衣，卻明白他昨晚肯定讓人幫自己洗過澡。即使如此，第二天醒來依然感覺渾身酒氣，迫切希望再度洗個澡。
趙止江沒有逼問她，退出房門：“我在樓下等你。”
這場對話無從躲避，趙止江一定要問個清楚。商曳唯一擁有的，是延緩回答的時間。
商曳洗了個澡，大姨媽竟然還沒走，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甚至比昨天更多了。不知道昨天幫她洗澡的人是懷著什么心情替她一起把姨媽巾換掉的，商曳很佩服她。
洗澡洗頭之后神清氣爽，下樓時還暗暗期待趙止江已經(jīng)離開。然而并沒有。
他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腦，子春乖乖窩在他身邊，時不時喵叫一聲。聲音很嗲，聽起來像撒嬌。
商曳瞬間腿軟，走過去抱起子春：“什么時候把子春接過來的？”
“前兩天?！壁w止江頭也不抬，對著她說：“去吃早餐?！?br/>
商曳舍不得放下子春，抱著坐到餐桌邊吃早餐。
劉管家微笑著朝她鞠躬：“商小姐早?！鄙桃烦么藱C會再度問了問之前那張照片的下落，回復(fù)依舊讓人失望。照片好似憑空消失，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找不到就算了。”商曳失望地拉開椅子坐下吃早餐。熱騰騰的青菜粥，子春老伸出爪子撓啊撓，妄圖從她勺子里分享一點。
不知道什么時候趙止江已經(jīng)合上電腦坐上餐桌，他已經(jīng)吃過，此時此刻只是靜靜看著商曳吃。商曳頂著他的目光還吃了一整碗，等到放下勺子，感覺整個人都重新活過來了。
傭人把餐具收走，趙止江淡聲說：“吃完了就談?wù)?。為什么那樣說？你聽說了什么？”他不是個好情人，能給予的溫情很少?？墒侵艺\卻是絕對的。他不可能背叛商曳，那么她是從什么地方聽說的謠言？
商曳撫摸著子春光滑的皮毛，似乎這能給她一些勇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你和我結(jié)婚，什么情況下，會放在一個人在主臥，自己去睡客房？”
這是她一直掩埋在心底的疑問，時至今日，依舊很想知道。
“然后呢？他是怎么回答的？”淺矜興致勃勃，追問商曳趙止江的回答。
五月已經(jīng)開始炎熱，兩人坐在b大圖書館里改劇本，即使吹著冷氣，也依然感覺很熱。商曳剛到京城準備參加開幕儀式，先和淺矜見面，把前段時間和趙止江之間發(fā)生的事告訴給她聽。
商曳聳了聳肩：“他說出現(xiàn)這種事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工作很忙，晚回家擔心吵醒我，于是睡客臥。另一種是我或者他之間任何一個身體出問題，他在思考解決辦法，所以分開睡。”
“總之絕不可能是他出軌就對了?！睖\矜忍不住說：“不過我也覺得趙止江不像是會出軌的人，對你占有欲太強了。你怎么會想到問他這個問題，還想著和他重歸于好，甚至想結(jié)婚？”
“我就是隨口一問。”怎么能告訴她這是他們前幾輩子離婚的一部分原因？
淺矜低頭看了看劇本，又忍不住抬頭：“那你們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復(fù)合了？”
“你和鄒季成會復(fù)合嗎？”
淺矜失笑：“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鄙桃防砹死碜郎蟻y成一團的草稿，“都說女人優(yōu)柔寡斷，說分手的時候都未必是真心想分手。卻不知道女人想分開的時候大多也很決絕。就算他不出軌，我和他就能過下去嗎？讓他俯首做小，不存在的?！?br/>
即使稍微低頭都不肯，他永遠占上風。也并不是爭強好勝，只是習慣使之然，他不懂怎么讓步。
因為性格不合而分手，難道就為他三言兩語就回頭？
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
“過兩天就飛橫店了，你學校假請了多久？”
“一直到暑假，但是期末考試要過去考?！毙姨澊笠幌聦W期課程很少，否則恐怕要重修一年?！拜o導(dǎo)員都快對我無語了。”
“我也是。請這么久假，老師差點不批?！睖\矜皺了皺眉，她今天例假來了，一如往常，痛得幾乎靈魂出竅。
商曳忙問：“要不要喝點熱的？”
“老這樣，我都習慣了?！睖\矜擺擺手，“忍過去就好了?！敝昂袜u季成在一起的時候她喝了一段時間中藥，當時的確是好了。只是后來斷掉就又復(fù)發(fā)了。
“你疼得手都在都自己沒感覺嗎？”商曳快速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干凈，背起兩人的電腦，拉起淺矜就往外：“我?guī)闳メt(yī)院?！?br/>
等到淺矜回過神，兩人已經(jīng)在醫(yī)院掛號處了。淺矜扶額：“還別說，這次疼得真的有點不正常，頭都有點暈。對了，反正這次來都來了，你干脆一起看看?！?br/>
商曳這整月整月來大姨媽的毛病一直沒好，到現(xiàn)在還在流血。即使內(nèi)分泌混亂，也得開點藥吃吧？誰經(jīng)得住血這么流？
淺矜和商曳兩個人是前后號，淺矜拿著單子出去做b超的時候，醫(yī)生就讓商曳進去。
醫(yī)生是位帶著臺灣口腔的阿姨，說話時帶著撒嬌一般的軟，聽著讓人很舒服。醫(yī)生例行公事般問：“有沒有男朋友??？”
“之前有過一個，分手了。”
“那近期有沒有性|生|活?。俊?br/>
商曳臉一紅：“很久沒有了，好幾個月了?！?br/>
阿姨點點頭，在紙上記錄了一下，又問：“有沒有打過胎??？”
商曳的臉更紅了，急得幾乎口齒不清：“沒有，從來沒有過?！?br/>
邊上的護士小姐姐忍不住笑：“老師別問這個了，看上去就是好孩子。”
醫(yī)生欣慰的點點頭，朝商曳說：“今天早上李主任門診，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來墮胎！傻丫頭?。?，去做個b超！哎呦，今天沒號了，給好孩子加個號吧！是做直|腸還是腹部的??？”
商曳不了解這些，問：“有什么區(qū)別嗎？”
“直|腸清楚些，也不用憋尿?！?br/>
商曳想著還有淺矜，省得讓她等，直接決定：“那就做直|腸的。”
醫(yī)生開單子給她，還再三叮囑：“記得告訴醫(yī)生你沒性|生|活啊?！?br/>
護士領(lǐng)著商曳出去，商曳前面是一幫捧著杯子喝水的準媽媽，其中還有淺矜。淺矜痛得臉色發(fā)白，微微皺起眉，看起來更楚楚可憐，就像紅樓夢里走出來的林妹妹。
“疼得厲害嗎？”商曳叉腰笑：“快羨慕我，我不用喝水。”
淺矜疑惑地歪頭：“為什么？”
“我選了直|腸b超?！?br/>
這份竊喜一直維持到醫(yī)生讓她脫|褲子的那瞬間，被爆|菊的經(jīng)歷她一點都不想再重復(fù)一遍。
拿著b超圖回到原來的診室，那位溫柔的女醫(yī)生一臉了然于胸的模樣：“圖這么多，肯定有問題?！?br/>
商曳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她其實就是陪淺矜來看病，順便掛了個號。結(jié)果醫(yī)生說她肯定有問題？
“那啥，醫(yī)生，我有什么問題啊？”
醫(yī)生對著b超圖看了看，說話時語氣格外云淡風輕，聽在商曳耳中，卻猶如驚天巨雷：“卵|巢囊腫，不過你這個有點大，快八厘米了，得做手術(shù)。這樣，你去xx3醫(yī)院吧……”
商曳一直懵到淺矜做完b超出來，淺矜的臉比剛才更白了。
看見商曳，淺矜還朝她笑了笑：“你已經(jīng)好了？”
商曳腦海里一團亂，胡亂朝她點了點頭。
淺矜進了診療室，醫(yī)生同樣拋來驚濤駭浪，淺矜手腳發(fā)軟，幾乎連椅子都坐不穩(wěn)，顫聲問：“醫(yī)生，剛才我沒聽清楚，請問能不能再說一遍？”
淺矜本身就長得顯小，十八|九了，看上去還和十五|六歲一樣。醫(yī)生看她的眼中帶著憐惜，“先兆流|產(chǎn)，需要馬上住院。怎么到現(xiàn)在才過來？你父母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部分情節(jié)非原創(chuàng)，改變自好基友君浩的微博文章《某懶腹腔鏡手術(shù)記事》，原文地址eibo./ttarticle/p/sho?id=2309404067988599906182。
部分情節(jié)與君浩在晉江的作品《余生余念》人物情節(jié)重疊，原文地址xet/?novelid=3005502。
均已得到君浩本人授權(quán)，非抄襲，望知悉。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