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沁搖搖頭,臉色有些紅,“也,也沒想什么?!?br/>
外面的聲音有些吵,還有大,再加上那特制的擴音器擴放聲,于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環(huán)境總是會影響人,總是聽著這樣的聲音聲聲入耳,沒來由的就讓人覺得臉紅心跳,身體里像是有一把火,也跟著在漸漸點燃,各種不好受。
“傻如沁,你既是不舒服,那就不要聽了。”
毒醫(yī)看她,起身到了床邊,指尖微微輕彈,只不過片刻功夫,那邊的舞臺之上,已是到尾聲,而又跟著最后一聲釋放性的尖叫過后,很快,整個天地便一片安寧。
所有買票而入的男人,也都跟著要達到了高點。
人人臉色怪異,而又渾渾噩噩,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一直到那燈光暗下,帳里的男人被抬走,緋色的帳幔落下,旖旎的舞臺最后收拾干凈的時候,這些男人也都個個無語,聽任擺布,失魂落魄往外走。
什么叫表演,什么叫歡愉,如今親眼所見,才知道自己過去那么多年,全都是白活了。
如此激烈的場面,他們回去也一定要找人試試。
“這樣,還好嗎?”
毒醫(yī)目光看著下面,滿意的回身道,如沁點點頭,眸光里閃出一些崇拜的柔情,“巫,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站在窗口,彈彈尾指,這就結束了?
“所謂毒,便是如此,無孔不入。不過像這樣低級的毒,本毒醫(yī)可是從來不屑去做的,也就是應了那個女人而已?!?br/>
若不是那個女人求過來,他根本不屑于這樣不入流的手段。
“嗯?!?br/>
如沁溫溫柔柔的說,想要上前一步再仔細看看他,他卻退得更快,搖頭道,“醫(yī)者不自醫(yī)。如沁,再等我?guī)滋?,等我進了宮,去了身上的毒……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娶你為妻。”
不論她是誰,是皇后的親妹妹也罷,還是蘇左相趕出家門的嫡二小姐也罷,她只是他看上的女人,永遠都是。
只要他想,無人敢阻。
而這一夜的瀟湘樓幾乎要瘋了一般的沸騰著,喻笑雅也是數錢數到了幾乎是手抽筋的地步,外面的方府之內,也是跟著天翻地覆一般的咆哮著,“去找!馬上去找!就不信一個大活人,怎么就會突然不見了?”
方文元氣得頭暈眼花,都要吐血而亡了,從前跟著少爺的那一兩名家仆,卻是死也不敢說。
他們敢說什么呀,他們要說少爺其實是主動愿意去上臺表演的嗎?
這事老爺要是知道,指定一口鮮血噴出,馬上見了閻王。
“還愣著干什么?滾出去找人!”
又是一聲咆哮,這方大人終是一個踉蹌差點要摔在地上,方夫人哭天搶地的撲出來,“老爺,這可怎么辦啊,成兒這么晚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這可是他們老方家唯一的獨苗苗啊,這要是真出點什么事,這都沒法活了!
這邊女人繼續(xù)哭天搶地的嚎著,方文元只覺得額頭青筋暴跳,還不如死了算了。
看來明日早朝,是要告假了。
“那個孽子,都是被你這種無知婦人給慣壞的!你還有臉哭?老夫一世清名,這就要被他給毀了,被他給毀了??!”
方子成也不過才剛剛入京而已,就已經狂花樓上酒館,僅僅幾天時間便惹了好些個笑話,方文元這幾天,都是不停的在焦頭爛額的給他收拾爛攤子,而到現在為止,方文元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他真的再沒臉當這個什么吏部史官了,罷了罷了,等得明日天亮,就去辭官了吧!
這一刻,方文元整個人,幾乎是老了十歲不止。
方夫人呆呆聽著,忽然一屁股軟倒在地上,整個人都暈了過去。院子里的跪著的下人都呆了,一陣忙忙的亂喊之后,這天也跟著馬上要亮了起來。
納蘭城從瀟湘樓里出來,還在為那女子所有膽大的一切事情,而感到隱隱震撼著,這才是真正的煙大姑娘嗎?
與從前做出的那些小事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如今的煙大姑娘,不知不覺中已然長成,舉手投足,風云頓起,她想要整治一個人,那是讓你連死,都是奢望的結局。
“公子,老爺著急公子安危,特命小的來接?!?br/>
匆匆街邊的燈光下,迎面尋來府里的小廝,納蘭城轉眸往后看,深深的目光夾雜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
而自今夜事件過后,納蘭城行事,越發(fā)不著痕跡,如風云輕淡。
只當夜回府之后,給自己父親說了一句話,“爹,我要娶煙龍貞為妻?!?br/>
這樣的女人,既不舍得成為敵人,那就只能成為朋友,或是……夫妻。
他目光堅毅,并沒有給納蘭有為拒絕的機會,而納蘭有為只是在象征性的問了一句之后,便點頭應下,“好,朝會之上,我會向皇上提起。”
以前雖然那女人也算是有本事,可彪悍之名在外,他也不愿意給自家兒說親。而眼下經過這種種事情,心中脈胳便已漸漸清楚。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
煙龍貞成長得非常快速,而縱觀大周天下,幾乎每一次的風起云涌,與她都是脫不開干系。
這一刻,納蘭有為原本就已經定了的心思,越發(fā)的就跟著再度堅定一下。
所謂蠻尾,又算個什么?
既是兒子有心,他便要全力輔佐!
暗室的門打開,里面四王子神色疲憊的還沒有恢復過來,見納蘭有為進來,他慢慢瞇起的眼睛里,噙著噬血的光芒,而又脾氣暴燥的道:“你來干什么?本王子沒有召見你,給我滾!”
他乃蠻尾四王子,而納蘭有為又是個什么東西?
不過就是父主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也敢不經他同意就敢闖進密室?
心中瞬間起了殺意,四王子經過先前鄴城一敗,更加易暴易怒,這府里送飯的多少下人,都是被他活活咬死了。
對,是咬死了。
簡直就是瘋子!
納蘭有為厭惡的垂眸,表面上依然恭敬,“王子息怒,屬下只是想要再確認一下,王子是否還是心念大周巾幗的煙龍貞?”
四王子眼睛猛的一亮,乍見煙龍貞的名字,他頓時激動起來,一連聲問,“你說什么?你有什么將她弄來這里嗎?”
當然。
納蘭有為頷首,“只需王子肯依計行事。”
能有這樣的好事,怎么不肯依計行事?
四王子并未多想,滿口答應,“好!你且說來,此事該如何?”
納蘭有為笑了一下,湊過了身子,低低的說了一番,四王子立時應下,陰陰上揚的唇角,勾起相當的弧度。
人嘛,總是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
一個女人,如果他愿意,也一定會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