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夕在外野慣了,在宮中老實(shí)的待了幾個月,早有些不耐煩,本想著借圍獵的機(jī)會痛痛快快的玩一把,不成想楚國的圍獵更像是燕國祭禮,諸如吃齋、祭天、跪拜、行禮樣樣不少,雖然規(guī)矩遠(yuǎn)不如燕國祭禮的多,但是連日來禮法的折騰、瑤瑤的百般勸阻讓落夕游玩的心思淡了下來,夏末秋初,天氣既不似夏日里燥熱,又不像秋日那么清爽,落夕嫌棄這偌大的太陽,除了第一日外,白日里多待在自己的帳篷中,傍晚時才出來走動走動,消消食以參加每日都會舉辦的晚宴。
這一日,落夕歪在榻上,吃著菁菁腌制好的野果,仔細(xì)的看著瑤瑤遞上來的消息,看一張撕一張,不多一會,腳邊便對其了一堆紙屑。
一旁的蓁蓁素來沉默少語,瑤瑤是個閑不住嘴巴的,不過是等著落夕看完的時間在帳中悶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聊,聲的勾搭著落夕頭邊上的菁菁,道“慕將軍這幾日天天來嗎?”
因著三人分工不同,菁菁負(fù)責(zé)貼身照顧落夕,蓁蓁負(fù)責(zé)護(hù)衛(wèi),而瑤瑤則負(fù)責(zé)信息收集傳遞和與人交涉,常常不在帳中,所以有時并不了解落夕帳中的情況。
菁菁看了看落夕,見她沒有注意道二人,亦壓低了聲音點(diǎn)頭道“天天都來,公主讓他外出狩獵的時候順便帶著,他每天早上都要來帶,下午的時候在將狗送回來?!?br/>
瑤瑤接著問道“那他有沒有更公主些什么???”
菁菁聲回答“我不在,那時大多只有公主一人?!?br/>
瑤瑤道“咦?那是他趁著你們不在的時候來的,還是公主……”
“咳”落夕輕咳一聲,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手中的紙條,道“你們當(dāng)我是聾子嗎?”
瑤瑤尷尬的笑笑,又實(shí)在好奇,厚著臉皮道“殿下,那慕虞陶最近對您怎么樣了?你們到什么地步了?跟我們嘛?!?br/>
落夕眼神停滯了一下,繼而恢復(fù)了正常“丫頭片子,問這些做什么?”
瑤瑤撒嬌道“奴婢好奇嘛”聲試探道“比風(fēng)將軍對您如何?有風(fēng)將軍好嗎?”
落夕霍然坐起,嚇了眾人一跳,菁菁以為是瑤瑤不知深淺,惹惱了落夕,急忙用眼神示意瑤瑤,瑤瑤自己也愣住了,呆呆的立在帳中中央,被蓁蓁推了一把才反應(yīng)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地,求饒道“殿下,奴婢錯話了,奴婢做錯了”罷,眼淚汪汪的看著落夕。
三人都是落夕的貼身侍女,卻從未見過落夕的臉色如此難看,菁菁與蓁蓁對視一眼,更不知所為何事,只得先跟著一同跪了下去。
落夕沒有理會她們,只是握著手中的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良久才放下了信,道“不管你們的事,起來吧”聲音中的疲倦顯而易見。
瑤瑤自以為闖了禍,信落在了她腳邊也不敢細(xì)看,拾起交給了菁菁,只見菁菁臉色越來越差,最終無血色,瑤瑤急了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快啊”
菁菁皺著眉頭道“燕王要大婚了,娶得是相國的公主?!?br/>
瑤瑤在腦海中想了想,道“相國?相國沒有公主?。俊?br/>
菁菁道“信上相國冊封一御史之女為平湖公主,嫁與駱鋮為燕國王后,兩個月后初十完婚?!?br/>
堂堂一國國君娶了盟國御史之女,還要立她為后,婚姻兩房地位相差懸殊,更像是書人中的奇聞,這不像是駱鋮會做的事,三人心中同時冒出兩個字——“聯(lián)姻”。
明面上,駱鋮自降身份求娶,可能會受到天下人恥笑,受了極大的委屈。暗地里,相信駱鋮早已和相國達(dá)成了某項(xiàng)協(xié)議,亦或是經(jīng)此一事二者形成了堅(jiān)固牢靠的同盟關(guān)系。
然而不管是哪種,對于落夕的計(jì)劃都是不利的!
包括蓁蓁在內(nèi),三人眼中透著擔(dān)憂,瑤瑤搶過了信道“我看看,信上還寫了什么。”
“信上,謝杰走了?!?br/>
蓁蓁道“走了?去哪了?”
在宮外,消息的收集主要是靠晏晏,后來落夕掌握了燕國外派在楚的暗探,這部分人和原本謝家交往的大臣交由謝杰來打理,如今他一走,短時間必內(nèi)會帶來信息傳遞的不暢。
瑤瑤氣道“信上沒,這個謝杰也太不靠譜了,虧得殿下那么幫他?!?br/>
落夕已然恢復(fù)了冷靜,但仍是沉著臉,眸光中有著淡淡的憐憫,道“他還能去哪?駱鋮終于要結(jié)婚了,肯定是去燕國喝酒去了?!?br/>
菁菁與謝杰曾一同陪著落夕出游,彼此間更熟悉些,跟著道“是啊,駱鋮明明和楚王一般大,卻一直沒有納妃立后,如今他大婚,謝杰和他向來親密,定是要賀一賀的?!?br/>
落夕瞟了菁菁一眼,撇了撇嘴沒有話。
菁菁察覺到落夕眼神有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瑤瑤有些擔(dān)心,道“殿下,這謝杰和駱鋮關(guān)系如此密切,您可還要重用他?”
落夕想了想,對著菁菁問道“上次,你給那些江湖武士的藥可以改改嗎?”
菁菁道“殿下的意思是?”
“上次,那些江湖客吃個藥之后,行為舉止過于呆滯,與正常人相比差異太明顯了,能不能改變一下?!?br/>
菁菁猶豫道“《逸林固本》里面有提到過改良藥方的辦法,我已經(jīng)試著做出來了,但是這種藥比原來的藥藥效慢了許多,需要長時間堅(jiān)持服用才會有效果,這里畢竟不是燕國……我一直沒有合適的機(jī)會試藥,所以……”
落夕略感欣慰,點(diǎn)頭道“試藥的事我來想辦法,不急于一時,想來謝杰一去一回也要好幾個月”知道菁菁有意維護(hù)謝杰,安慰她道“更何況只是先備著,不一定會用上呢,一切等謝杰回來再?!?br/>
著看向瑤瑤道“你親自去欽天監(jiān)打點(diǎn)一下,就本宮派謝杰辦事外出了,短期內(nèi)回不來?!苯又值馈跋氡伛樹叴蠡榈南⒑芸鞎鞯匠跄抢?,屆時楚國一定會安排使臣前去祝賀,安排一兩個咱們的人一同前往,暗中探聽一下謝杰的消息。”
瑤瑤有些不解,道“殿下為何如此看重謝杰,他無遮攔、毫無眼色、膽怕事,在欽天監(jiān)做事尚且給人詬病,您為何如此在意他?只因?yàn)樗罩x嗎?”
落夕解釋道“不只是因?yàn)檫@個,謝杰他很聰明,應(yīng)變能力極強(qiáng),只要能夠達(dá)到他的目的,做事不拘一格,而且他對人性的把握十分精準(zhǔn),你看他在官場中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能網(wǎng)羅到一匹禁衛(wèi)軍的高手為他所用,這個本事不是誰都能有的?!?br/>
瑤瑤點(diǎn)點(diǎn)頭,剛巧慕虞陶前來送狗,主仆四人的對話就此告一段落,菁菁等人將帳中的碎紙打掃干凈,一并退了出去。
只聽帳中慕虞陶道“這是捉到的狐貍,我看它沒受什么重傷,便將它留了下來,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