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鳳絮絮叨叨說了這許多，卻始終沒有說到重點(diǎn)上，我聽的暗暗心焦，忍不住插嘴：“然后呢？你沒勸住他？他真的自己把自己吊死了？”

    張鳳的動作突然停住，呆滯了下來：“我去拉他，沒拉住，他，他竟然掉下來了……我沒想殺他！他這是自殺！你們是律師，一定能幫我說清楚的，對不對？對不對！”

    賀悠突然站起身來，一掃剛才對張鳳的柔和，冷冰冰的開口：“也許吧，這些事情你最好毫無保留的同警方說清楚，只有他們，才能真正幫到你。”

    說罷賀悠便拉開椅子，朝門外走去。

    張鳳見賀悠如此，震驚的起身想追過去，卻因為扣著手銬，猛地站起來時差點(diǎn)失去平衡，整個人晃了一晃才勉強(qiáng)站住。賀悠此時已經(jīng)走出門外，我正待跟上，張鳳在后面急迫的喊住我：“老陳不是不怪我嗎？你們?yōu)槭裁匆?？幫幫我！幫幫我！?br/>
    我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現(xiàn)在我并不知道賀悠下一步的計劃，當(dāng)然不能向她承諾什么。我走出房間，兩位帶著張鳳過來的警察又進(jìn)去了。在門口我聽見張鳳絕望在里面的大喊：“我沒殺人！是他自己想死！他是自殺！”

    匆匆趕上賀悠，我們兩人一起朝警局外走去。我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早上五點(diǎn)多了。深秋的天亮的越來越遲，此刻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你覺得張鳳說的是真的嗎？”賀悠邊走邊問我。

    我想了想：“我覺得應(yīng)該是可信的，她不像是那種有足夠的心計能殺人后偽裝成這種失態(tài)情緒的人?！?br/>
    賀悠不說話，過了幾秒，點(diǎn)了點(diǎn)頭。

    回到車上，我掏出保鮮袋，很自覺的把手伸到賀悠面前。賀悠瞇縫起眼睛笑了一下，薄薄的嘴唇笑起來的形狀還挺好看。

    賀悠右手十指扣住我的手，左手中逼出了剛才從張鳳身上收到的靈魂碎片。收進(jìn)保鮮袋后，我趕緊問賀悠：“這是陳陽陽的怨氣魂嗎？”

    賀悠摩挲著袋口：“原來是我一直想錯了方向。張鳳說的沒錯，陳陽陽是在和她的拉扯中，意外撒手掛到了樹上才導(dǎo)致死亡，所以他的魂只有兩塊，一塊在自己身體里，一塊沿著身前的活動軌跡回了修車行，跟在了修車行中陽氣最弱的人身上。”

    “那這塊魂不是陳陽陽的，能是誰的？”我大感驚訝。

    賀悠也頗費(fèi)解的語氣：“這塊雖然是怨氣魂，但不是陳陽陽的，反而和混在陳陽陽魂里那塊怨氣魂是一個人的。”

    匪夷所思，如果說一個人身上有了別人的怨氣魂，是因為背了命案的話，可陳陽陽和張鳳兩人身上都有著同一個人的怨氣魂，難不成是他兩同時殺了一個人？

    賀悠緩緩發(fā)動起車子，我問他：“回興茂大廈嗎？”

    “送你回家。”賀悠接著說：“光靠想，想不出來頭緒。這股怨氣魂不會來的沒有緣由，我會上報到系統(tǒng)里查一下。你回去抓緊時間睡一下，隨時都可能還會再有任務(wù)?！?br/>
    聽到賀悠這么說，我此刻才感到一股困倦感和疲憊感同時襲來，覺得自己已經(jīng)累到不行。

    “那你呢？”我看著賀悠蓬起來的頭發(fā)，連著今天，他已經(jīng)兩夜沒睡了吧。

    賀悠大力眨眨眼睛：“讓你回去睡你就別操其他的心了?！?br/>
    得，愛休息不休息。突然我又想到一個事情：“為什么剛才張鳳說我們是律師？你不是說我們和有關(guān)部門打交道都會有人安排的嗎？”

    “這還不算安排？你以為什么律師都能凌晨過來見到已經(jīng)扣押起來的嫌疑人？”賀悠仿佛對我的疑問很是不屑。

    好吧，這么想來，好像的確也不是單單冒了律師的身份就能順利見成張鳳這么簡單。

    賀悠的車開的很穩(wěn)，一路無話。我沒能強(qiáng)撐住睡意，終于在回家的路上睡了過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