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所有人見到這群近乎瘋狂的狗,都不由得愣住了。
的確,這種生病的瘋狗的確充滿攻擊性,但這敵意不只是針對終結(jié)者的,它們同樣敵視人類,尤其是一群陌生人。哪怕隔著冰冷堅固的鐵籠,眾人也能深深地感受到那來自惡犬近乎沸騰的獸性。
“我們好像帶不走這群狗?!备K浩千雪緊跟而來的劉航看了這一幕,無奈攤手道。
千雪也有些惋惜地看著這遍地的狗籠,輕嘆道:“也許,也許我們只能帶走一條比較溫順的狗用來警戒了。”
“好像是這樣?!鄙舱f了句。
“好……吧。”蘇浩和劉航小心翼翼地走進狗倉。這是一個長方體形狀的狗倉,狗倉內(nèi)空出一條直線向前的路,路兩旁架滿了狗籠,當然里面也有狗。
“汪…汪汪!汪汪汪!”
蘇浩每往前走一步,附近的狗便爭先恐后地撲到籠子上,撞擊、咆哮怒吼著,將爪子從籠隙間伸出,用牙齒啃咬籠桿,似乎迫不及待想破籠而出,將蘇浩撲倒在地。然而在狗籠的保護下,它們根本無法碰到蘇浩。
雖然如此,但哪怕漫步其中,蘇浩和劉航也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你明明知道它咬不到你,但你仍然會覺得很心悸,很滲人,會很抗拒走進狗倉深處,會根本不想觸碰狗籠。
被一群惡狗注視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哪怕蘇浩劉航這種可以稱得上是膽大心細的男人,也難以適從。
“南斯拉夫牧羊犬、德國黑背,媽的,怎么還有藏獒……這些都是生猛的惡狗,哪怕是叢林野獸也敢撕咬一下的,完全可以用來對付終結(jié)者。但同樣的,人一旦被咬上一口,那滋味也夠受的。”蘇浩環(huán)視一遭,暗暗心驚。
“這些狗,看起來都很桀驁不馴啊,不太好帶的樣子?!鼻а┯悬c膽小,只是站在門口遠遠看著蘇浩和劉航,猶豫許久,還是沒有挪步。
劉航看著一只對他張牙舞爪、怒目而視的杜高犬,咽了下喉嚨,道:“蘇浩小弟,我承認你想得很好,但是結(jié)果卻并不是那么盡如人意啊。”
“好吧,我承認我失了計較?!碧K浩擦了擦汗,道,“不過航哥,我記得你是裝備了機械手臂的,那手臂具有保護能力,應(yīng)該不怕狗咬的。如果實在不行,你就利用那機械手臂硬拿一個狗籠好了。這么大費周折一番,不能兩手空空地離開吧?”
“什么?”劉航咧了咧嘴,沒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他雖然膽子不小,但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會有些心理陰影。此時他又突然想到千雪也裝備了機械手臂,忍不住偷偷瞄了她一眼,那目光的含義卻是不言而喻了。
“咳咳。”蘇浩捏了捏嗓子,低聲說道:“航哥,你一個大男人,總不好意思讓一個女孩子做這種事情吧?!?br/>
劉航老臉一紅,東瞅西望,遲遲沒有下手。他雖明知道沒事,但總覺得每條狗都兇猛無比,只要碰到籠子就會被咬到似的。這倒與膽量無關(guān),完全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你們怎么還不動手搶狗?。俊本驮诒娙苏q豫間,孟詩琪和王澤也趕到了,而問話的正是王澤。
孟詩琪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小聲說道:“你沒看到嗎?他們不是不想搶,而是下不了手。”
被孟詩琪一語道破,眾人都有點尷尬。
良久,千雪嘗試性地問道:“我們,該怎么辦?”
沒有人回應(yīng)。
孟詩琪沉默了一會兒,攥緊雙手,鼓起勇氣上前一步道:“我來幫你們好了?!?br/>
蘇浩驚訝地看著孟詩琪,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幫我們?”
那目光的含義,卻明顯是不信的。
劉航也勸說道:“小孟妹子,我知道你想幫我們,但這里太危險了,你還是離遠些吧?!?br/>
千雪也拉住孟詩琪,對她輕輕搖頭。
孟詩琪看著眾人質(zhì)疑但充滿善意的目光,勉強笑了笑,道:“相信我,我能幫助你們的?!?br/>
她說完,隨即一步一步慢慢走進狗倉內(nèi)部。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奇跡發(fā)生了。
孟詩琪每走一步,她兩旁的狗先是憤怒地望著她,然后目光慢慢變得柔和,最后竟都紛紛安靜下來,不再嘶鳴,不再發(fā)瘋,也不再張牙舞爪,有的甚至開始吐舌頭,搖尾巴了。
她……她竟有讓瘋狗安靜下來的能力?
目瞪口呆。
眾人的目光變化給了孟詩琪勇氣,也給了她自信,她不再忐忑不安了,而是微笑著看著周圍的病狗,道:“要乖一點哦?!?br/>
而離她最近的一條汪星人,一只西伯利亞牧羊犬,竟然抬起頭來“汪汪”叫了兩聲!
她又轉(zhuǎn)身對蘇浩說道:“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把它們帶走了。”
蘇浩用震撼的眼神看著孟詩琪,完全沒想到這個柔弱膽小的小女人竟然有這種能力,什么都不做便可以輕易馴服兇狠的大狗…這完全超出了蘇浩的常理認知。
“這也許是一種天生的……氣質(zhì)吧,大學的時候我就挺喜歡流浪貓流浪狗的,它們看到我也圍著我跑。以前去動物園,那些獅子大象什么的也特別喜歡往我這個方向湊,很喜歡和我在一起的樣子。”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孟詩琪終于找到了一個比較恰當?shù)拿~。
眾人面面相覷,盡皆無語。
能夠讓動物安靜下來的……氣質(zhì)?
這怎么聽起來這么像漫畫里才有的能力啊?
不過,能穿越到終結(jié)者這樣的世界,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戲劇性的事了,與此相比,能夠讓病狗安靜下來,似乎也沒有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好吧,這看起來有些荒唐,但至少孟詩琪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動手吧,把那些兇猛的大狗全部帶走?!?br/>
說完,他嘗試性地拿起一個籠子,果不其然,那籠子里的狗完全沒有反抗,它只是抬頭兇狠地看了一眼蘇浩,又用溫和的目光望了望孟詩琪,然后就乖乖趴著,不動了。
見蘇浩安然無恙,眾人輕舒一口氣,便紛紛開始行動,各自拎起一到兩個狗籠,打開狗籠的門,將狗放進了那輛醫(yī)院用的貨車貨艙里。
這醫(yī)院貨車的貨艙是封閉式的,艙尾有一道活動門,艙首有一個活動窗,與車頭駕駛位相連,坐在駕駛位上可以直接打開活動窗觀察貨艙的情況,整輛貨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移動狗窩。
很快,貨艙里便填滿了狗,大概裝了四、五十只左右,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
只聽孟詩琪說道:“那些狗只有在看到我的一小時內(nèi)才會保持安靜,如果一小時后見不到我,它們又會發(fā)狂,所以如果要一路保持平靜的話,那些狗必須有我的照顧?!?br/>
“那好?!碧K浩指著貨車說道:“我和莎拉、千雪駕駛悍馬,你和王澤、劉航坐那輛車好了,方便你照看狗?!?br/>
孟詩琪點了點頭。
收拾妥當之后,蘇浩拿起匕首,在拇指上輕輕一劃,隨即在醫(yī)院門口處的地板上撒下一道鮮血。
這道血跡,就是引終結(jié)者上鉤的誘餌。
終結(jié)者不是圣斗士,同樣的招數(shù),未必不會生效兩次。
然后六人開車離開。
“他們…走了?!”聽到寵物貨車特有的引擎發(fā)動聲,肥胖女人心中先是一驚,然后又是一喜。
她努力抬腿,一步一步帶動椅子向前挪動,然后將桌子上一個玻璃杯踢了下來,玻璃杯“砰”的一聲,直接摔碎成十數(shù)塊破片,她匍匐著爬向玻璃碎片,然后轉(zhuǎn)過身,用捆在背后的雙手攥住其中一塊玻璃,艱難地將繩子割斷。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待到神經(jīng)和血管舒緩了一些,她才急急忙忙抓起電話,摁下了一串號碼:“喂,是9.11嗎?這里是洛杉磯寵物醫(yī)院,我們遭遇了搶劫,對對…”
很快,十分鐘后,數(shù)輛警車隨即開至,車上走下大概十數(shù)名警員,在聽完值班獸醫(yī)的描述后,又檢查了一下狗倉,的確,有半數(shù)以上的寵物狗不翼而飛,這里遭到了洗劫。
在值班獸醫(yī)的極力要求和哭訴下,警員們開始布置現(xiàn)場,展開了調(diào)查。
而在同時,一輛警用摩托車也如影隨形地跟至,而摩托車上的騎士,則是一位身穿警服、頭戴摩托風盔、身材極為高大威猛的白人警官。他沉默著走到了醫(yī)院門口,注意到了地板上的一道血跡。
這道血跡,正是蘇浩臨走時留下的。
血跡雖然被用紅線圈住,顯然是禁止接觸的含義,但由于他警官的身份,他還是可以靠近,并著手進行調(diào)查。
他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血跡,然后將手指含在嘴里,仔細吮吸,指尖處已經(jīng)有些凝固的血液與電子味蕾相接觸,傳來了特別的味道,很熟悉。
風盔上的黑色擋風玻璃上,忽地浮現(xiàn)出一抹極淡極淺的紅光。
在做完這個變態(tài)的行為后,他站了起來,將目光投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蘇浩、千雪等六人離開的方向。
他騎上摩托,加足馬力,順著那個方向急馳而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