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陶第三次醒來的時候依舊身處光海中。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看著”這個只有光的世界……發(fā)呆!
自己喜歡上了雷哲,這已經(jīng)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葉陶不打算自欺欺人,甚至不打算隱瞞,他的性格雖然弱氣,但做事向來雷厲風(fēng)行,當(dāng)然也可以理解為無腦!可問題是……
葉陶不了解這個世界,他不清楚這個世界對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超友誼關(guān)系是什么態(tài)度,更不了解雷哲怎么看他。
雷哲很重視他也是毋庸置疑的,但重視同樣分很多種,比如愛情的重視、戰(zhàn)友的重視、親情的重視。葉陶想要的絕對不是后者。況且這份重視中又有多少恩情成分還不得而知。
想到這,葉陶突然覺得自己好苦逼,每次戀愛都要抽中下下簽是鬧哪樣?。「纱?!葉陶心一橫,決定直接去問問,順便也能試探一下。
這樣想著葉陶回到了身體,睜開眼,發(fā)現(xiàn)銀正趴在他胸口睡覺,雷哲則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葉陶沒急著開口,認真的觀察著對方。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打量雷哲,但在異樣的心緒下,葉陶卻覺得對方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茨潜亲佣嗤Π危亲齑蕉嘈愿?,那頭發(fā)多閃亮!……
這時雷哲睜開了眼和葉陶灼熱的視線相撞在一起,他那紫色的眸子閃動了一下輕聲的道:“醒了?”
“嗯。”葉陶慌忙收回視線,抱著銀從床上坐起來,他的精神力又恢復(fù)了很多,至少可以控制身體了,“你在干嘛?”
“療傷?!崩渍苷f著,起身來到床邊,看樣子是想要扶葉陶,不過見葉陶已經(jīng)坐了起來,就也坐在旁邊。
“你的傷怎么樣了?”葉陶口中擔(dān)心的問著,身子卻因為雷哲的靠近微微有些僵硬,連以往沒有節(jié)操的尾巴都檢點了起來,只是不安的晃動著。
“你的療傷藥效果很好,已經(jīng)不影響戰(zhàn)斗了?!崩渍芸粗~陶道。
“那就好!”葉陶瞅了眼雷哲,又連忙移開視線,雖然想著要問,但面對面葉陶又發(fā)慫了。
“怎么了?”雷哲看出了什么,疑惑的問。
“沒。”葉陶心想又不是直接表白,只是試探一下而已,他一咬牙抱緊懷里的銀問,“在你眼里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雷哲挑眉道:“很活潑、很可愛?!?br/>
“是……嗎。”葉陶感覺自己的玻璃心出現(xiàn)了裂痕,這句話完全可以翻譯成很傻、很天真好嗎!“那如果……讓你給我一個稱呼,你會叫我什么?嗯!……比如、家人、摯友這種!”
雷哲眼中透出寵溺,葉陶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的看去,卻被雷哲說出來的三個字擊碎了整個玻璃心。
“弟弟吧!”
弟弟吧!……
弟吧!……
吧!……
葉陶捧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所以葉陶決定回到自己的龜殼,好好沾一下自己的玻璃心:“我去療傷了!”說完整個人就軟了下來。
雷哲連忙伸手接住,把葉陶平放在床上,然后摸著他額前的軟發(fā)淡笑道:“不要想太多。”說著他起身,卻覺得腰間一緊被葉陶的尾巴纏住了,雷哲只得又重新坐下。
…………
葉陶自然沒有聽到雷哲的話,他已經(jīng)身處在一號服務(wù)器那茫茫光海中了。
怎么辦?葉陶滿心糾結(jié)的想著,放棄嗎?還是嘗試一下?
放棄的話實在是不甘心,可嘗試的話……雷哲會不會討厭自己?應(yīng)該不會……吧!畢竟自己怎么說也是他的信仰。頂多……頂多開口拒絕,或者說一句,“我一直把你當(dāng)?shù)艿堋!鄙耨R的。但那更傷人有木有,還不如老死不相往來,至少看不見心里也不貪戀。
葉陶現(xiàn)在十分懷念一開始相遇的日子,那時候多好,摟摟抱抱也不覺得什么,還那么開心!……
唉!算了,先這樣吧。當(dāng)個好弟弟什么的也不錯,還能光明正大的占便宜,況且說不定哪天雷哲就突然對自己感興趣了呢!嘿嘿!
抱著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葉陶放棄了思考,進入了冥想。
…………
接下來幾天,葉陶一直在專心療傷,只是偶爾回身體和雷哲說幾句話,適應(yīng)著自己異樣心緒的同時,也尋找著以前相處的感覺。
不得不說葉陶做的挺成功,在他的傷勢痊愈的時候,他已經(jīng)可以臉不紅耳不赤,理所當(dāng)然向雷哲索要抱抱了。
節(jié)操!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
……
一個星期后。
通往伊安城的國道上,一高一矮兩個帶著兜帽穿著斗篷的旅人,混在一眾人群中朝著城門前進著。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雷哲和葉陶,因為害怕被克利夫蘭家族的探子找到,才捂得這么嚴實。至于銀和古,前者在葉陶懷里,后者又在戰(zhàn)斗中變成了碎片,就被葉陶放在了空間里。
其實兩人打扮的并不突兀,行人中有很多這種打扮的旅人。但這一身讓葉陶感覺很難受,他的頭上還包著頭巾呢!耳朵被壓著不說,他的尾巴更是不安分的晃來晃去,老想去纏近在咫尺的雷哲,結(jié)果就是他的斗篷一鼓一鼓的,看起來相當(dāng)詭異!無奈之下葉陶只能專注的控制住尾巴,讓它老實的纏在自己腿上。
“我們進城后就直接去魔法公會報名嗎?”葉陶通過契約沒話找話問。
照雷哲的安排,兩人到了伊安城,然后在去魔法公會報名,加入圣彼得魔法學(xué)院。這也是《神魔之子》中的原劇情,雷哲一是為了尋找哈羅德死因,二是為了回聯(lián)盟國,報名參加了圣彼得魔法學(xué)院的考試。
“估計要等幾天?!闭f著雷哲抬頭看了看天。
葉陶也跟著看去,是一片蔚藍的天空和朵朵白云。
說起這個圣彼得魔法學(xué)院也挺有趣,作為聯(lián)盟的學(xué)院它并沒有建立在聯(lián)盟,當(dāng)然也沒有建立在帝國,而是建在了空中,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魔法學(xué)院”。圣彼得魔法學(xué)院以兩個月為周期,橫穿遠山森林來往于聯(lián)盟國的多塞特城,和帝國的伊安城。每一次學(xué)院停駐也就是招生的時候。……
說了沒兩句話,兩人就進入了城墻的陰影中,葉陶抬頭看了看,目測這面城墻的高度至少1000米,簡直如同一座扁平的山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走過護城河來到了城門,城門很大所以進城的人多,卻并不擁擠。兩隊衛(wèi)兵站在城門兩旁,還有四個魔法師坐在其中,雖然他們都沒有動,但葉陶能感覺到魔法師的精神力在城門口徘徊。
“你們兩個停下!”
突然一個魔法師喝到,隨即一道水墻在雷哲和葉陶面前驟然出現(xiàn)。
兩人都是一驚,葉陶馬上進入了妖化,隨時準(zhǔn)備戰(zhàn)斗。
“別緊張。”雷哲通過契約安撫著葉陶,然后看向那個魔法師問,“閣下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嗎?”
其他守衛(wèi)也都看向那個魔法師,其中另外三個魔法師一臉莫名其妙。
那魔法師卻是面無表情的道:“掀開帽子我看看?”
雷哲沉默了一下沉聲道:“如您所愿。”說著掀開了兜帽,露出一張眉骨突出臉頰消瘦的臉!
那魔法師掃視了雷哲一遍雷哲,然后看向葉陶問:“你呢?”
葉陶沒有說話,伸手掀開了兜帽,是一個膚色白皙,大額頭,雙頰微鼓的少年,只是他的頭上好像受了什么傷,包著一個頭巾。
“閣下,您還有什么要求嗎?”雷哲語氣不善的問。
那魔法師皺眉,揮揮手散去水墻沒有在說話。
雷哲和葉陶重新戴上兜帽,匆匆穿過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