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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見安國公似乎怔在那里模樣,心下嘆息,眼中也帶上了愧疚:“小三的身體,太醫(yī)說如果養(yǎng)的好,也是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的。只是”
說到這里,太后頓了頓,看向已經恢復正常,啃著自己小手的蕭安然,溫柔的上前將他抱在懷里,一邊輕輕搖晃著,一邊道:“終究是我與皇帝,對不起他”
安國公本來怔在那里,然而此刻聽見太后說的話,他立即道:“太后不必自責,當時情況十分危急。并且于公,皇上身為一國之君,絕不可受傷,于私,太后剛剛也說,阿忻是皇上的妹妹,兩人感情十分好,兄長有危險,做妹妹的,怎么會眼睜睜的在旁邊看著呢?”
見太后沉默,安國公接著道:“阿忻必然是愿意的,他與皇帝自小一同長大,感情最是深厚,并且如果情況倒轉過來,皇帝也必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阿忻受傷。至于小三,”安國公想起剛剛的場景,心下微痛,但還是堅定道:“他以后長大了,一定會做出和阿忻相同的選擇。”
太后沒說話,她看著懷里的蕭安然,阿忻生了三個孩子,這個最小的,卻反而比他姐姐還要像阿忻,如今又被連累的早產體弱,她看到,總是忍不住要多疼愛他一些。
聽了安國公的話,太后并沒有回答安國公,而是將懷中的孩子遞給安國公:“他出生這么久,你還沒好好看過他,看看吧?!?br/>
安國公接過蕭安然,果然低頭認認真真的瞧了瞧蕭安然,隨后抬頭笑著道:“他長得倒是像阿忻,比阿玉還要像?!?br/>
太后贊同的點點頭:“是比他姐姐還要像阿忻,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好的原因,這些日子比誰都乖巧,也不哭鬧,有事了就哼哼兩聲?!?br/>
在太后和安國公一起談論蕭安然的時候,蕭安然正在一眨不眨的看著太后宮中的西南角落。
那里有一團黑蒙蒙的霧氣,以蕭安然多年的經驗來看,必有惡鬼。他繼續(xù)咬著手,口水浸濕了整個下巴。
安國公在和太后談話的間隙,低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就看到他蹙著小眉頭,一副深沉思考的樣子,然而整個下巴都兜不住他的口水。
太后見安國公說著說著就停了一下,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就看到蕭安然這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樣,頓時笑了起來:“我們小三是不是因為沒人理他,不高興了啊?”
蕭安然的深思被人打斷,有些不開心的皺著小臉,目光順著聲音的來源抬頭,就看到一張胡子拉碴,還有黑眼圈的糙漢臉。
蕭安然被嚇了一大跳,雖然心里十分抗拒,但是身體已經十分誠實的做出了反應,他的眼睛迅速變得水汪汪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哭了。
為了防止自己十分丟臉的哭出來,蕭安然努力的蹙著眉,目光嚴肅的盯著安國公,好不讓眼淚流出來。
這下,就連安國公臉上都帶上了笑意,一個小嬰兒,做出這種不開心的表情,看上去除了可愛還是可愛。
這之后,安國公又和太后說了幾句話,逗弄了兩下蕭安然,就將蕭安然交給太后,去后殿看李忻去了。
他走后,太后抱著蕭安然坐了下來。而蕭安然已經抓緊時間,將西南角落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皇宮這種地方,向來是十分神奇的,紫氣與濁氣并存,既正氣,又邪氣。
這話不是蕭安然說的,是當初老頭子說的。在蕭安然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的時候,老頭子曾經帶蕭安然去了一趟故宮。
那個時候蕭安然還不是后來那個見過的鬼比見過的人還多的老油條,這時的他連真鬼都沒見過,只跟著老頭學了一大堆理論知識,結果第一次見真鬼就被老頭帶著來了個大的。
在去故宮之前,蕭安然仔仔細細的查遍了有關故宮的靈異資料,并且還被一些十分可怕的傳聞嚇得瑟瑟發(fā)抖。
于是那天晚上,蕭安然跑到老頭子的房間打地鋪。已經躺在床上的老頭子十分奇怪的看著蕭安然:“你好端端的來我房間睡做什么?”
蕭安然從小就比較能裝,所以當時蕭安然當然不會說直接告訴老頭子他被嚇得不敢一個人在房間睡。他十分淡然的回答:“我睡膩味了,想換個地兒睡?!?br/>
老頭子當然不會相信蕭安然的鬼扯,他嫌棄道:“那你回自己的房間打地鋪去,別在我面前礙眼?!?br/>
蕭安然這種時候還是堅定的不愿意說實話,在老頭嫌棄的說完那句話的后,他眼角一挑,嘴唇微微勾起,仰著下巴:“要不是你年紀大了,我不放心你,你以為我會愿意來這里打地鋪?”
這話,這姿態(tài),蕭安然覺得不能再滿意了,在老頭子看來卻是萬分的欠扁。他二話不說拎著蕭安然的領子就把他扔了出去,關上門之前,他簡短的罵了一句:“有?。 ?br/>
裝過頭的蕭安然,在秋日的涼風中靜立了一會兒,默默的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當天晚上,蕭安然睜著眼睛看了好久的天花板,最后被自己嚇的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蕭安然就跟著老頭子進了傳說中的紫禁城。蕭安然之后一度懷疑過,老頭子是為了報那天晚上的仇,所以才正正的挑著午夜陰氣最盛的時候進故宮,用以告訴自己,他還年輕著。
那天晚上,蕭安然受到了十分大的驚嚇,從紫禁城出來之后,蕭安然再也沒有怕過鬼。而那句話,也是出來之后老頭子告訴自己的。
蕭安然一直覺得老頭子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以前在皇宮做供奉的那種,因為老頭子說這話時的表情語氣,就像是見識過最鼎盛時期的皇宮,經歷過數(shù)不清紅塵事之后,在最后輕描淡寫的說一句總結。至于故宮,也就各種鬼多了點。紫氣是不剩什么了。
蕭安然從回憶里出來,砸了砸嘴巴,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又被自己啃得全是口水,他趕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把手放下,尋思著找機會靠近西南角,看能不能把那只鬼除掉。
蕭安然敢這么想,自然是因為有底氣,那邊的黑氣是可以看出有惡鬼,然而氣團沒有多大,而且還十分散漫,一看就是剛剛變成惡鬼不久,連鬼打墻這種小本事都使不出來,也就能半夜吹個陰風了。
太后全程圍觀蕭安然的動作,自然也看到了他啃完手,裝作不經意的將手放回去的樣子。
“我們小三啃手的樣子真是可愛?!?br/>
太后笑瞇瞇的夸獎。在她看來,蕭安然做什么都是好的。
蕭安然默默的將自己全是口水的爪子在包著自己的包裹里使勁蹭了蹭,深吸一口氣,對太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太后一見小孩對自己笑,也跟著笑。一旁太后的心腹宮人笑道:“自從有了小公子,太后開心了不少呢?!?br/>
太后一邊用手輕輕的在蕭安然背后輕拍,一邊道:“也是這孩子實在惹人疼。”
這時蕭安然“啊”了一聲,與宮人對話的太后連忙低頭道:“小三這是怎么了?”
蕭安然伸出藕白的右手胳膊,朝著西南角使勁的指了指。
太后想著蕭安然所指的方向看去:“小三想要去那里玩?”
蕭安然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指著那里使勁的“啊”了兩聲,因為身體實在是小,所以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蕭安然趕緊收緊嘴巴吸溜了一口口水。
隨后鍥而不舍的指著西南角:“啊。”我要去那里那里。
太后也愿意順著蕭安然的意思:“看來小三是想要去那里了,走,我們去那里站著?!?br/>
太后說著慢慢的向蕭安然眼中那一團黑色的霧氣走去。
小蕭安然此刻已經安靜下來,他一動不動的盯著不斷收縮又膨脹的氣體。
許是感覺到威脅的氣息,黑色的霧氣猛然收緊成一團,隨后不知死活的朝著蕭安然的地方飛過來。
它靈智尚且沒有形成,只憑本能感受到吃了蕭安然自己能變得更加厲害,威脅比不上誘惑的魔力,在沖過來的一瞬間,濃縮的霧氣好像僵在空中,隨后很快消散。
蕭安然收回自己的手,暗自感嘆從出生到現(xiàn)在修煉出的一點靈力還是頗為不錯的,果然童子功十分的事半功倍。
而抱著蕭安然的太后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zhàn),她四處望了望,將蕭安然露在外面的手塞進襁褓中,下意識的抱著蕭安然離開了這里。
似乎有微風在此處打了個旋兒,一只在未來可能會霸占一方的惡鬼無聲的消失。
最初太后心中的確有些訝異。
早在蕭安然還沒有出生時,皇帝就與太后還有昭陽長公主商量過如若生的是男孩,便進李家的族譜,繼承李家的爵位。
但是李忻最開始是激烈反對的,身為一位母親,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連稱呼自己為母親都不可以。但是身為李家人,又不能讓李家絕了香火。
最后商定的結果就是日后蕭安然的兒子進李家,繼承李家嫡系一脈。成功將鍋甩給還未出生的孩子,幾位大人倒是都覺得十分滿意。
只是誰也沒想到,皇帝會這么早便將李家的爵位給了蕭安然,畢竟,蕭安然現(xiàn)在還是一個剛滿月的孩子呢。
滿月宴很快結束,蕭安然在接受了喜娘的祝福后,并沒有立即跟著太后回到溫柔娘親的身邊,而是被皇帝抱著去了御書房。
外面的雪已經漸漸變得小了起來,但是風卻愈加凜冽,才踏出元初宮,蕭安然便因為凜冽的寒風而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皇帝是一個男人,自然不如太后細心,即使蕭安然已經一再得往自己的襁褓中縮,但是還是不能抵擋冰天雪地的嚴寒。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