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下來?!币话炎プ≌陬^頂蹦跳地白色小貂飛靈,柳青鴻故做猙獰地豎起眉毛,“小東西,你說誰是雞毛小子?”
“除了你還有誰?”飛靈才不甩他,斜瞟著一雙紅色的小眼睛,仿佛在看白癡。
“墨羽,你們怎么會來這里?”沒有受到撩撥的歐行文注意到另外一個問題。詢問起隨后出來的黑色豹子——墨羽。
“是老大的意思?!蹦鹂纯茨沁咊[成一團(tuán)的飛靈和柳青鴻,有點頭痛地說,“老大不放心你們單獨對付那家伙,所以叫我們過來幫忙?!?br/>
“不對!”柳青鴻雖然在和飛靈玩兒鬧,耳朵早就豎起來聽著這邊的對話,墨羽話音一落,便和歐行文異口同聲地大聲否決。
“糟糕了!”又是同時驚叫一聲,兩個人根本來不及解釋,青色的光芒和紫金色的光芒化作兩道夜空中的彩鏈,直直墜向幻悠塵休息的房間處。
“他們……跑那么快做啥?”飛靈眨著圓圓的紅色眼睛,聽不懂柳青鴻和歐行文剛才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對它的遲鈍投降,墨羽還沒有等飛靈慢慢反應(yīng)過來,直接將它甩到自己的背上,飛入夜空中,順便丟出一計句,“老大是故意調(diào)我們離開!”
“故意?故意——————”飛靈怔了一下,終于反應(yīng)過來,刺耳的尖叫聲差點震聾墨羽的耳朵,它委屈地咬著自己的小爪子,眼淚汪汪,“嗚嗚!老大,你怎么這樣!”
真受不了!墨羽額上出現(xiàn)黑色的線條。
終于,神木的周圍安靜下來,像是感應(yīng)到所有人都離開了,一片蒙蒙的青色光芒從神木筆挺的軀干中透出來,幻化出窈窕的青色人影。白玉似的五指輕輕握著方才驚鴻一現(xiàn)的青色長槍,側(cè)耳傾聽,長槍微微抖動,發(fā)出隱隱長鳴,那聲音仿佛蒼龍出淵,悠遠(yuǎn)低沉。
“再等等吧!現(xiàn)在還不行??!”夕舞雙手環(huán)抱住青色長槍,輕柔撫平它的焦躁,明亮的雙瞳注視著遠(yuǎn)方,嬌柔輕笑,“咱們就在這里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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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我等得夠久了!我現(xiàn)在可還是病號!”幻悠塵這個應(yīng)該躺在床上休息的病人,此時衣衫整齊地坐在床邊。正因為藥效的關(guān)系,頻頻打著哈欠。
章魚蛟的毒是解了,他除了眼睛依然失明以外,也可以稱得上是恢復(fù)健康。不過,為了清除余毒,風(fēng)師父又重新開了一個藥方,腥澀的味道比以前淡了很多,安眠的成分卻是沒有減少,幻悠塵再打一個哈欠,索性站起身來,憑著他絕佳的記憶力走出門外。房間外面縈繞著花香,草香,木香的清新空氣,著實要比房間里面舒服得多,伸一個大大的懶腰,幻悠塵露出舒服的笑容。
“幻悠塵!”冷冷的聲音出現(xiàn)在幻悠塵的身后,一只散發(fā)著冰涼寒氣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總算來了!幻悠塵轉(zhuǎn)身送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慕少君,這么晚了還出來溜達(dá),您老人家的興致很好??!”
“別跟我裝糊涂!你應(yīng)該知道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慕絕的手向上一抬,搭在幻悠塵的脖子上,“走吧!”
“喔!看來是身份被戳穿,所以才想轉(zhuǎn)而借助我解除禁制的能力吧!”幻悠塵壓根就不在意慕絕威脅地搭在自己脖子上,正有收緊傾向的手。
“告訴我,你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不對的?”慕絕自認(rèn)這次的行動,計劃周密,環(huán)環(huán)相扣。為什么他們會如此篤定他不是真正的“欽天少君”?
當(dāng)然是因為你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欽天少君”呢!這是最直接和最簡單的答案,不過………這個答案還不到說的時候。幻悠塵故作苦思的樣子,半晌才道,“欽天少君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才怪),可是我的失明卻不僅僅是章魚蛟的毒素造成的?!?br/>
不只是毒?慕絕暗道,難不成尊者在章魚的身體里還動了什么手腳?
“不知道“黑巫咒”這個詞,你會不會覺得耳熟呢?”慢條斯理反問一句的幻悠塵,就算是眼前一片黑暗,依然微笑從容,波瀾不驚。
月光下,他白色的身影呈現(xiàn)出一種朦朧的感覺,這讓明明已經(jīng)掌握著幻悠塵生死大權(quán)慕絕感到無處著力,似乎,眼前的這個看不見的小鬼隨時都有可能脫離他的掌握,又似乎,他根本就沒有抓住他。手不自覺地又緊了緊,感覺到自己確實才是占據(jù)上風(fēng)的一方,慕絕才去思考幻悠塵剛才的話,“黑巫咒”……這個東西他也不陌生,只是……“你為什么會知道有“黑巫咒”的存在?”
“看書咯!”這可是實話,若非“遺失閣”里面快變成化石的古董書籍,恐怕他連“黑巫咒”這個詞兒都沒有聽說過!幻悠塵想道“遺失閣”的那些珍貴書籍資料,一雙丹鳳眼笑成了兩條縫隙。
“哼!”慕絕對他的話并不盡信,冷哼一聲表示懷疑,“這跟“黑巫咒”有什么關(guān)系?!?br/>
“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幻悠塵伸出食指輕輕一搖,擺開老師教學(xué)的架式………呃,他現(xiàn)在被掐住脖子,那架式顯得相當(dāng)不倫不類,當(dāng)然了,幻悠塵本人是沒有什么感覺,依然笑咪咪地道,“會中“黑巫咒”是因為我們把章魚滅掉了,由此證明,章魚是有主人的。一頭有主人的章魚怎么可能無緣無故襲擊青龍島?除非是受主人的驅(qū)使,那么………橫空出世,打跑這只有主人的章魚,受到青龍島眾多弟子敬仰的慕“少君”是不是很可疑呢?就算是所謂的“欽天少君”………你不覺得和一只被人驅(qū)使的章魚同時出現(xiàn)……這本身就很有問題嗎?”
“尊者!”從牙縫中擠出模糊難辨的聲音,慕絕冷眼看著幻悠塵,這個瞎眼的小鬼,在承受失明的時候還可以冷靜理智地分析現(xiàn)實情況,并從中找出不合理的地方,懷疑到被所有人都尊敬和維護(hù)的“欽天少君”頭上。就這份聰敏心機,這份過人的膽識,就足夠理由讓他想………慕絕的瞳孔一縮,身上涌出若有若無,被壓抑過的殺氣。
“我說,慕老兄!你還要掐著我的脖子在這里站多久?”不知道是不是“黑巫咒”的關(guān)系,幻悠塵好似根本沒有感覺到慕絕因為壓抑過,雖然淺淡,但是更加刺骨的殺氣。
慕絕的殺氣因為幻悠塵的話微微一頓,的確,現(xiàn)在可不是殺他的時候,手掌向后一拉,慕絕冷聲道,“跟我走!”
“沒問題!”幻悠塵好痛快地答應(yīng),那一臉的笑容,仿佛是出去郊游…………瞥瞥他的奇怪反應(yīng),慕絕自己都沒有察覺地皺起眉毛,冰涼的手掌沒有離開幻悠塵的脖頸,另一只手抓住幻悠塵的肩膀?qū)⑺麕蛱炜铡?br/>
慕絕帶著幻悠塵前腳剛走幾分鐘,歐行文和柳青鴻也趕到了這里,只可惜,幻悠塵的房間里,除了蘇憐兒每天都會擺上的一瓶插花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生命跡象。
不難猜測慕絕會帶幻悠塵去那里,兩人也不廢話,飛身追蹤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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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立在夜空中的五位神殿殿主,正為慕絕混入“天愈草”和“黑孽藤”所產(chǎn)生的甜香味道中,四散開來,遍布在正個青龍島的妖氣頭疼。
“狡猾的妖怪?!蓖耆荒苎又龤獾姆较蜃穼つ浇^的下落,又不可能放著他留在青龍島不管,無處著手的感覺,顯然讓白蘊瑾很不高興。
而在此時,位于青色巨龍尾巴的一端,隱藏起妖氣的慕絕已經(jīng)悄然將幻悠塵帶到禁制屏壁前面,凝視著這道隱形的障礙,慕絕對它可謂厭惡之極。
“解開禁制!”然后……瞎眼的小鬼就可以去死了,慕絕冷笑著下達(dá)命令。
“OK!”幻悠塵很合作地開始捏起令人眼花繚亂的復(fù)雜手訣,一道道奇異的彩色光芒紛紛投入青龍島最大的禁制當(dāng)中,蕩漾起層層水質(zhì)微浪。一個缺口在禁制中被緩慢推開??梢娀糜茐m的手訣很有效,不過………有效歸有效,這些隨著手訣而出的彩色光芒,也吸引了五位青龍島上空的神殿殿主,還有歐行文和柳青鴻兩個人。
“這算什么?”慕絕可管不了會不會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他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有一種想要發(fā)火的沖動,額頭上的青筋猛跳個不停。
只見那層保護(hù)青龍島的禁制現(xiàn)在隱隱可以看得到形體,在那透明的薄壁上僅僅有一個不到兩米的夾縫,其寬度最多只允許一個人側(cè)身而過,這和慕絕一開始想的解除青龍島這層礙眼的禁制差距實在大得讓他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