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禮滿臉憤恨的望著領頭侍衛(wèi),咬牙切齒道:“你可知我是誰!”
“無論你是誰,敢傷世子,罪不可恕,帶走!”領頭侍衛(wèi)大手一揮,毫不客氣的說道。
陸老夫人氣的胸膛劇烈起伏,緊握雙拳,強忍心頭怒火,沉著臉道:“慢著!”
陸老夫人咬咬牙,壓抑著怒火道:“你們不妨告訴安國公,若他執(zhí)意帶走禮哥兒,我們陸家絕不答應。”
侍衛(wèi)挑眉冷笑,“老夫人是覺得安國公府懼怕陸家?”
陸老夫人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們安國公府不把陸家放在眼里?”
“呵,老夫人說笑了,安國公府向來講道理,絕不會無故抓人,若是不服,大可告到皇上面前!”侍衛(wèi)冷笑連連,語氣輕蔑。
“你……”陸老夫人臉漲成豬肝色,氣得渾身顫抖。
領頭侍衛(wèi)懶得再和她廢話,對身后的護衛(wèi)道:“走?!?br/>
辛月茹跑過去,擋在眾人面前,“你們不能帶走我兒子,我兒子可是公主的親侄子,難道你們連公主都不放在眼中嗎?”
這話讓侍衛(wèi)有些猶豫。
陸老夫人見事情有轉機,急忙道:“沒錯,禮哥兒是公主親侄子,安國公想要為難禮哥兒,也要問問公主同不同意!”
辛月茹見狀,更加賣力演戲道:“公主乃是天之嬌女,自小被萬千寵愛于一身,又深受圣寵,就算安國公權勢滔天,也不敢冒犯圣顏啊!”
聞言,侍衛(wèi)的臉色稍霽,但還是有些顧慮,畢竟他只是個小小的護衛(wèi),做不了主。
見侍衛(wèi)猶豫,陸老夫人立馬道:“還不趕緊放人?”
“那便讓公主殿下,親自去一趟安國公府要人吧。”侍衛(wèi)不由分說,拖著陸言禮向外走去。
辛月茹迫和陸老夫人被拉開,禾翠看了眼不遠處走來的人,猛的沖過去死死抱住陸言禮。
“不知死活。”領頭侍衛(wèi)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直接將人扔出去。
禾翠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眼看陸言禮要被拖出去陸府,李時依才出現(xiàn)。
“這是怎么回事?”
李時依淡淡掃了一眼倒地的禾翠,目光落在被侍衛(wèi)抓著的陸言禮身上。
陸言禮眼眶發(fā)紅,委屈至極,“二嬸……”
李時依抬眸,淡然道:“你又惹禍了?”
陸言禮垂下頭,沒有回答。
領頭侍衛(wèi)恭敬行禮道:“屬下參見公主殿下!”
李時依擺擺手道:“起來吧?!?br/>
“你們這樣直接來陸家抓人,是不是有些不妥?”李時依聲音清淡如風。
侍衛(wèi)微愣,隨即道:“回稟公主,是陸家少爺先動的手。”
“哦,原來如此。”李時依點點頭,“既然如此,本宮自會給安國公府一個交代?!?br/>
“這……”領頭侍衛(wèi)有些為難,但公主他又得罪不起。
李時依看向領頭侍衛(wèi),淡淡道:“先把他放了!”
“是?!鳖I頭侍衛(wèi)放開陸言禮。
“二嬸,救命啊!”陸言禮掙脫束縛后,撲通跪在李時依面前,哭道。
說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發(fā)生這種事多少有些害怕。
李時依只是冷眼看著他,沒有半分可憐與憐憫。
“先起來。”李時依神色冷淡,并未因為陸言禮的求饒而軟化態(tài)度,甚至連扶都沒扶他一下。
她不曾忘記,前世陸言禮死死勒住她脖子的陰狠眼神。
“二嬸,我是陸家的大少爺,你不能送我去安國公府!你不能!”陸言禮抓住她衣袖不肯放開。
李時依冷哼一聲,鄙夷道:“打人時你想什么了?”
頓了頓,繼續(xù)嘲諷道:“平日里,本宮教你的規(guī)矩都忘了嗎?”
陸言禮臉色煞白,低下腦袋不敢吭聲。
見狀,陸老夫人心疼道:“時依,你這是做什么呢?快幫幫禮哥兒啊!”
“是啊弟妹,你幫幫禮哥兒,她可是你侄兒啊。”辛月茹也苦苦哀求道。
李時依一臉冷漠的看著幾人道:“本宮剛剛已經說過,會給安國公府一個交代?!?br/>
“不管怎么說,禮哥兒是陸家的嫡長孫,我們總該給安國公府一個交代,否則傳揚出去,豈不讓人恥笑我們陸家仗勢欺人?”
“他還是個孩子呀,你怎么能把他推出去頂罪,實在不行,你去給安國公府賠個禮,道個歉。”陸老夫人態(tài)度強硬道。
這話就連侍衛(wèi)聽了都覺得太過分,在這樣環(huán)境下成長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李時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身犯錯的就是禮哥兒,何來將他推出去頂罪一說?”
“還有,本宮為何要替他賠禮道歉?做錯事的是他,可不是本宮?!?br/>
陸言禮嚇得身體瑟瑟發(fā)抖,眼睛充血,恨毒的盯著李時依,咬牙切齒道:“二嬸,你不能這樣,我是陸家嫡長孫,你若不幫我,二叔不會放過你。”
陸言禮雖年紀小,卻異常聰慧。
“啪——”李時依抬起纖細玉指甩了他一巴掌,厲聲道:“閉嘴!”
陸言禮捂著臉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李時依嗤笑,滿眼譏諷,“本宮奉勸你們,趁早收斂,否則最終吃虧的還是你們自己?!?br/>
“你……”陸老夫人氣的差點昏厥過去。
她沒想到李時依竟絲毫不留情面,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打陸言禮耳光。
突然,陸言禮猛的沖向李時依。
“不要?!毙猎氯闳プニ麜r,手腕珠子不小心被扯斷,散落一地。
李時依迅速側身避開沖過來的人,陸言禮摔倒在地上,額頭磕破了皮,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禮哥兒。”
陸老夫人和辛月茹同時跑過去,陸老夫人不小心推了李時依。
毫無防備的人向后退了一步,沒注意到腳下珠子,整個人往后栽倒過去。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閃過,將她攬入懷中,穩(wěn)穩(wěn)站住。
感受腰間溫暖結實的臂膀,李時依微愣,隨即緩緩轉過身,對上容燼漆黑如墨的雙眸。
他眉頭皺起,眼眸幽深似潭。
“肚,肚子疼!”
伴隨著痛呼聲響起,一股溫熱從腹部傳來,李時依感受著不對。
低頭一看,一灘血跡映入眼簾。
“啊……我,我的孩子!”李時依臉色慘白如紙。
“叫太醫(yī)?!比轄a冷聲怒吼道。
抱起李時依向玲瓏院走去,留下一臉震驚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