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月努努嘴:“不想怎么樣”
“是你們自己要道歉的”
真是玩不起,自己非要道歉。
如今別人不接受。
又非要逼著別人接受。
關(guān)鍵是這賠禮道歉,禮也不到位。
禮不到位就算了,他們還不滿意。
這上哪說理去?
嘖嘖嘖!
沈惜月看著白少簡和白清辭兩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覺得也不好真的玩的太過火。
“這樣好了,白少簡是吧?”
“真想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是不行”
白少簡還真的不太想要沈惜月的接受。
但是白清辭的話,他不能不聽,也不會不聽。
“你說!你要如何?”白少簡一邊強忍著疼痛,一邊語氣都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
沈惜月態(tài)度不緊不慢,紅唇張開,伸出手指了指白少簡。
“既然是道歉”
“怎么可以不賠點禮?”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沈惜月。
目光中都有些迷茫不解。
誰不知道,白少簡的賠禮道歉,本身就是一個托詞。
一個既想要臉面又想要息事寧人的漂亮托詞罷了。
一般人都會順著臺階就下了。
誰知道遇上了沈惜月這個如此較真的人。
還非得對方真的賠禮不成。
白少簡臉色依舊不好看。
白清辭神色都有些古怪。
因為她也沒有遇到過像沈惜月這樣真的讓人家賠禮的。
但是隨即她就露出了一抹孱弱又憔悴的淺笑來:
“當然,沈妹妹說的有理”
“既然是道歉”
“禮肯定得有”
白清辭沖著眾人一一投去了一個落落大方的淺笑。
并且在納蘭容城身上的時候特意停留久了幾秒鐘。
若是細看的話,不難看出來她蒼白的臉色,其實是有過一絲緋紅閃過。
只是納蘭容城壓根就沒有給她任何的眼神。
沈惜月眼神都有些閃光,因為白清辭說的話,是她想聽的。
“少簡大哥,你還不趕緊把禮拿出來”
“看看沈妹妹滿意不?”
白清辭給了白少簡一個眼神。
白少簡看懂了白清辭的眼神意思。
他微微露出一抹狡詐的笑容,一揚手。
下一秒,他攤開的手掌心里面。
靜靜的躺著三樣東西。
一枚五級妖獸內(nèi)丹、一枚暖陽寶玉和一個青芒鏡。
內(nèi)丹的價值不必說,暖陽寶玉的功效能在寒冰中散發(fā)出溫暖,在冰川行走無恙。
青芒鏡的作用則是——從鏡子里面照射出來的青芒光,能讓照射到的法器失控。
白少簡一拿出來這三樣東西,人群中就有人驚呼出聲:
“天吶!”
“居然是五級妖獸內(nèi)丹”
“暖陽寶玉可不好制作,原料聽說還是白閣主和圣女大人兩個人合作了整整三年,才集齊”
“整個無極宮也就是這一枚暖陽寶玉”
“可不是嗎?青芒鏡更難得”
“青芒鏡是上一任閣主賞賜的,這也是白少簡出任務(wù)的護身法寶之一”
“他居然也拿出來當成賠禮……就不知道沈三姑娘要怎么選了”
“還需要怎么選?”
“不是暖陽寶玉就是青芒鏡!”
吃瓜觀眾的情緒比沈惜月還要激動。
好像等會做選擇挑選的人,是他們似的。
反觀沈惜月,雖然也盯著白少簡手掌心中的三樣東西。
但也沒有到情緒激動的地步。
白少簡和白清辭兩個人聞聽四周人議論紛紛的話。
兩人目光中皆是有著驕傲和自豪。
白少簡的眼神中還有著一絲洋洋得意。
哼!
沈惜月你這個黃毛丫頭,居然讓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丟臉不說。
還敢砍了我一條手臂。
那我就讓你出出丑。
看你要選哪一樣?
一個小世家的庶出,能有什么眼光。
其實,白少簡手掌心中的三樣東西。
看似一樣比一樣價值大,實際上,則不然。
因為,青芒鏡和暖陽寶玉都是復(fù)制品。
唯有五級妖丹是真的。
但是五級妖丹,在暖陽寶玉和青芒鏡面前。
則是價值不夠格,當然,前提是真品的對比之下。
納蘭容城看出來白少簡的意圖,本想傳音入密提醒一下沈惜月。
但是下一秒,沈惜月已經(jīng)快速的伸出手探向了白少簡。
“白大哥,小妹就知道”
“你是個大方的男子漢”
“禮,小妹就收下了!”
沈惜月笑容滿面,手中已經(jīng)三樣東西都拿走了。
她這會兒正笑瞇瞇的沖著白少簡笑的極其的燦爛。
“這不是……”白少簡必須得出聲啊。
他只是給一樣而已,三樣都拿走。
這個黃毛丫頭臉皮未免太厚,想得太美了。
沈惜月一手把三樣東西裝進了儲物袋,一手沖著白少簡揮了揮。
即刻揚聲打斷了白少簡的話。
“白大哥,是小妹剛剛對你不住啊”
“沒想到白大哥大人有大量”
“更沒想到,白大哥你出手大方到讓小妹汗顏”
“白大哥,往后,你可就是小妹的親哥了!”
沈惜月一句話一個夸贊,一句話一個高度。
一句話一頂高帽子?。?br/>
把白少簡想要解釋的話硬生生的徹底堵了回去。
聽到了親哥兩個字眼,白少簡心里默默的拒絕。
心里暗暗的想著:親哥就免了,把另外兩樣東西還我就行。
隨便哪兩樣都行,只要還給我,我喊你親哥行不行?
這些話,白少簡憋在心里,幾次都溢到了喉嚨,又咽了下去。
一來會客廳眾人都注視著,二來,沈惜月這會兒笑容燦爛。
活脫脫的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三來,男人嘛!
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不是?
白清辭都吃驚的看著沈惜月,直到她把三樣東西都裝好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
這個沈惜月,年齡不大,小心眼還不少。
賠禮的東西拿一樣不是人之常情?
她居然獅子大開口的全吞了。
白清辭和白少簡感情好,很自然的就站在了白少簡這一邊。
從而對沈惜月多了一分厭惡。
覺得她臉皮厚不說,裝傻的本領(lǐng)也很大。
并且,暖陽寶玉和青芒鏡,都是她父親幫忙尋找來原料制作而成的寶物。
就被沈惜月這個庶出拿走。
白白便宜了這個區(qū)區(qū)小世家出身的黃毛丫頭。
會客廳那么多人,全場只有三個人是真心高興的。
納蘭容城、沈云曦和沈惜月。
只是沈云曦高興之余還有點吃味。
就白少簡這樣的貨色,也配得上我家小月喊一聲大哥。
哼!
小月也真是的,為了點寶物,就隨便喊人大哥。
臭丫頭……沈云曦想著,怎么不知道多喊喊他做哥哥?
主位上的王嫣然,朱唇微微張合。
神色未明的看向了沈惜月。
呵!
果然有趣!
她剛剛也猜測了,猜測著沈惜月選哪一樣的可能性大一些。
哪一樣都被她想得到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
沈惜月貪心的全部都吞了。
貪心好啊,貪心才能被她利用。
有貪欲,就適合被人當成一把利刃。
王嫣然喝了一口茶,心里已經(jīng)逐漸的生出了一個可怕的計劃來。
沈惜月不管其他人如何想,白少簡被她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白大哥,你趕緊去找大夫看看你的傷”
“哎呀,剛剛都是小妹太不懂事了”
“小妹剛剛這個沖動啊……”
“罷了罷了,小妹親自扶著你去治療一下”
沈惜月主動這樣開口。
眾人又是一愣,這個沈惜月又搞什么?
沈惜月沖著主位上的王嫣然一抱拳:
“圣女大人,你看,白大哥這傷……”
王嫣然不甚介意,明白沈惜月的用意。
“既然是你不小心把人弄傷了,親自扶著去治療也是應(yīng)該的”
“去吧!”
沈惜月笑了笑,轉(zhuǎn)身就攙扶著白少簡走。
她只是攙扶著白少簡另外一只手的衣袖而已。
白少簡正要拒絕:
“不勞煩沈三姑娘……”
“哎呀白大哥這就見外了不是”沈惜月可不給白少簡拒絕的機會。
沈惜月暗示著白少簡:“白大哥,就讓小妹帶你去”
“小妹一人帶你去”
“讓小妹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個人?
白少簡和白清辭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生出了喜悅來。
沈惜月一個人的話,豈不是正好給了白少簡下手的機會?
等到只有他和沈惜月兩個人的時候。
不單單可以把她殺了,還可以把東西拿回來……
蠢貨,這可是你自己主動上門的。
怪不得我!
飛快的想清楚這些之后,白少簡不再拒絕。
“沈三姑娘有心,你如此堅持的話”
“那就麻煩了!”
沈惜月沖著眾人一一投去一個微笑,隨即攙扶著白少簡往門口走去。
沈云曦微微皺眉,他身邊的黑左使,則是直接小聲的提醒道:
“大祭司,沈三姑娘此舉不妥”
“白少簡為人睚眥必報”
“沈三姑娘修為又比白少簡低……”
黑左使語氣中隱隱約約的有著擔憂。
她倒不是對沈惜月有多少感情。
只是有些惜才,并且因著沈云曦的原因多關(guān)注了一點罷了。
“你去暗中看著”
“若是白少簡敢動手”
“格殺勿論!”
沈云曦神色未變,語氣淡然。
仿佛是在和黑左使商量著一會兒吃點啥似的平淡。
黑左使應(yīng)了一聲,趁著眾人都在和王嫣然敬酒的時候,她悄然離去。
納蘭容城這邊也被好幾個人圍著敬酒。
他眼睛余光看到了黑左使的離去,打消了讓小白也離去的想法。
沈云曦派了人,他就放心多了。
何況剛剛月兒的話,分明就是故意引走白少簡的。
也不知道月兒看上了白少簡什么東西。
居然特意給了白少簡暗示。
與其說是給了白少簡單獨殺掉了她的機會。
還不如說,是月兒故意引走白少簡。
納蘭容城面無表情的和無極宮的人喝著酒。
心里正在細細的分析著沈惜月的一舉一動。
“納蘭大公子,無極宮若有招待不周”
“隨時都要說出來”
王嫣然主動走下主位,走向了納蘭容城。
“圣女大人客氣”納蘭容城神色淡漠,客氣而疏遠。
王嫣然舉杯:“納蘭大公子,請!”
“圣女大人,請!”
這邊的會客廳一片客隨主便的和諧氣氛。另外一邊的沈惜月,已經(jīng)和白少簡越走越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