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嵐偏頭瞅了允善一眼,然后,噗嗤一聲笑了。“王爺,你誤會了?!?br/>
“誤會?”允善不解地看著她。
陸嵐螓首輕點,說道:“沒錯。家父雖然貴為護國公,但他為人豪爽大方,經(jīng)常為了他的那些戰(zhàn)友們一擲千金,根本不懂理財,也對理財不屑一顧。所以,即便朝廷對他有公爵的奉養(yǎng),但他的家底卻沒人們想象的豐厚?!?br/>
“那那些箱子?”允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陸嵐說道:“箱子里的確有嫁妝,不過不多,僅是家里積存的一些金玉首飾,總價值不過白銀千兩左右?!?br/>
“可是才只有價值白銀千兩的首飾,怎么裝得了那么多的箱子?”允善不甘地繼續(xù)問道。
價值千兩的首飾,就裝載了滿滿十大車的箱子,當他傻?。?br/>
不過很快,他的智商就果然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了。
只見陸嵐輕輕搖頭,說道:“所以,臣妾才說王爺誤會了。那些箱子里大多是臣妾在家里的藏書和典籍,雖然在臣妾看來價值無雙,但終究不是金銀細軟,不用放入府庫。等過陣在府里適應(yīng)了,臣妾自會找地方擺弄個書房出來,就不勞王爺費心了?!?br/>
允善忍不住用手扶額,一臉痛心疾首地說道:“王妃,本王的心好痛,痛得難以呼吸?!?br/>
聽允善說得很嚴重的樣子,陸嵐也不敢開玩笑了,連忙攙扶著他的胳膊,說道:“王爺這是怎么了?”
“王妃,本王只是一時難以釋懷,所以心痛難當,但絕沒有怪你的意思?!?br/>
允善努力緩了口氣,說道:“王妃有所不知,之前為了迎娶王妃,讓王妃有個全皇都最風光的出嫁,所以我雍王府兩代人的積蓄,本王足足花掉了一半來給護國公府做了聘禮。對此,其實雍王府一眾文武是很不贊成的。但是本王力排眾議,為王妃你任性了一次?!?br/>
說到這里,允善頗有些幽怨地看了王妃一眼,接著道:“本想護國公府家大業(yè)大,又覺得護國公的獨女貴為萊陽郡主,嫁妝不會在少數(shù),到時估計我也虧不了太多。沒成想,王妃那滿滿十大車的嫁妝也是中看不中用?!?br/>
陸嵐聽了,頓時身姿有些扭捏。
其實她心里也覺得父親摳門得有些過份。雍王殿下為迎娶自己可是下足了本錢,畢竟黃金四萬八千兩已經(jīng)相當于白銀四十八萬兩,是一個普通世家大族的家當了。結(jié)果自己那堂堂護國公的父親掏出的嫁妝,竟然只有區(qū)區(qū)價值一千兩白銀的嫁妝,這對于一個國公來說,實在太寒磣了。
她低頭想了想,輕聲安慰允善道:“王爺放心,臣妾這些年也了解些經(jīng)營之道,若能讓臣妾當這個家,臣妾有把握,三年內(nèi)就讓殿下賺足聘禮?!?br/>
“當真?”允善聽了,不禁精神一振,死死地盯著她道,“其實,王妃你已經(jīng)當家了。方才來之前,本王就已交代大管事的,讓他明天向你交接王府的一律財政事項。明天起,雍王府的錢袋子就全交給王妃你了。”
“哦?”陸嵐心里吃驚,沒想到自己的丈夫既然如此信任自己,新婚沒幾天,就將王府幾千人的錢袋子毫無保留的交到了她的手上,想想心里竟涌起濃濃的甜蜜和感動。
陸嵐有些激動地點頭道:“多謝王爺信任。王爺放心,臣妾自當努力,為王爺守好這個家。”
允善拍了拍她的小手,笑著說道:“如此,本王即便明日就要進那武道學宮,也能放心了。”
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王妃,你給本王說說,你還知道魏王哪些事?。俊?br/>
陸嵐輕抿嘴唇,微笑道:“剛說了挺多的,有點口干,等喝杯茶再說吧?!?br/>
允善扭頭朝屏風外吼道:“安兒,茶還沒好嗎?”
恰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安兒急急忙忙的聲音:“來了來了?!?br/>
安兒端著兩碗茶走了進來,歉然道:“殿下恕罪,王妃恕罪,奴婢來晚了。這好茶葉耗功夫,泡得慢?!?br/>
允善挑眉,看著她手里的兩碗茶,說道:“好茶葉?那本王可得好好嘗嘗了?!?br/>
他端起其中一碗茶,抿了一口,嘖嘖地說道:“果然好茶?!彼^問陸嵐道:“王妃,這是什么茶?”
陸嵐道:“這是上好的云尖茶。這種茶樹只在千丈高的山巔上生長,茶湯的品質(zhì)極好。而臣妾的云尖茶,更是那世間最高的山上采摘來的,臣妾手里的也就區(qū)區(qū)三兩而已?!?br/>
允善看著杯中茶,驚奇道:“還有這種茶?這可比什么大紅袍的好多了啊。”
“大紅袍?王爺說笑了,袍子跟茶哪有可比性啊?”陸嵐有些莫名其妙道。
允善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大紅袍”這個品種的茶葉,所以讓陸嵐誤解了,不過他也沒解釋,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不過王妃,這茶的味道好像香得有點醉人啊。本王喝了一口,竟然有點醉意。”
陸嵐輕輕點頭:“這茶的特色可是茶香勝酒香啊。王爺不妨再品品看?!?br/>
允善也對這種茶感到好奇,于是又喝了幾口后,很快便喝光了。
他放下手中茶碗,臉上竟露出淡淡的酡紅色,他有些醉眼惺忪道:“王妃,這是茶還是酒啊?真是醉人。不過這茶的味道確實比酒好啊,喝了一樣醉,但是沒酒氣。呵呵,妙哉妙哉!”
允善有些搖頭晃腦地說道,然后他瞥了眼陸嵐手里的茶碗,咧嘴笑了。
“王妃,你也喝完了,不過怎么好像沒醉???”說著說著,他突然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接著就后仰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陸嵐靜靜看著允善醉倒的身影,不由郝然道:“王爺不知,這茶的茶香不是一般的茶香,是茶醉,第一次喝這茶的人,是抵擋不了這醉意的,只有從第二次以后,體內(nèi)有了底子,才能承受得起茶里蘊含的茶醉。不過王爺不愧是修煉者,普通人喝一口就醉,王爺竟然喝光了一碗才倒下,真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