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思念和傷心過度,陸狂予三十歲那一年,頭發(fā)就已經(jīng)白了一半,并且身體也大不如從前。
每當陸狂予獨自一人走在臨城大街上的時候,他都會想起自己牽著幾歲的陸非歡買各種東西的場景,那時候?qū)λ暮?,也不全是裝的。
雖然心里恨她和方蘭,但是陸非歡嬌俏的笑容和善良的眼睛,無形間總會令他心軟。
臨城不如當初的麓城那么繁華,陸狂予突然很想念麓城,經(jīng)過戰(zhàn)火連天的轟炸后,麓城兩年后才逐漸恢復(fù)生機。
陸狂予開車回到麓城,下車的時候,看著截然不同的道路和店鋪,整個人有些恍惚。
他的雙手一直抱著陸非歡的靈位,站在大街小巷上,陸狂予低頭溫柔地對陸非歡道:“非歡,我們回來了?!?br/>
前面的店鋪里,一個婦人被人推倒在地上,里面的人還在罵罵咧咧的,婦人正在委屈地哭著,聲音非常像方蘭。
陸狂予走過去一看,雖然面容蒼老了點,但確實是方蘭,并且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過得應(yīng)該很一般。
方蘭抬頭就看到了陸狂予,方蘭趕緊爬了過去,抓住陸狂予的鞋子問道:“非歡呢?我的非歡在哪兒?”
陸狂予皺眉,“我們換個地方說話?!?br/>
方蘭站起來點頭,默默地跟在陸狂予身后。
兩人到了一個茶樓,方蘭坐在陸狂予對面,樣子非常拘束。
“姨娘當初不是離開麓城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陸狂予嘲諷地問道。
“我當初是走了,聽人說我的前夫有錢了,想回去投奔他,他問我女兒在哪里,我說留在了陸家,他就翻臉了,現(xiàn)在他又到處欠別人的錢,還經(jīng)常打我,以前就是因為他這樣,我才不要他找了你父親的?!狈教m哭著道。
陸狂予聞言一驚,“你說什么?你說的女兒是誰!”
“非歡啊,我嫁給你父親之前就懷上她了,她不是你們陸家的女兒,她應(yīng)該姓慕,她現(xiàn)在在哪兒?我聽說李天成死了,那非歡是不是跟你住在一起?”方蘭著急地問道。
現(xiàn)在她的日子非常難過,戰(zhàn)亂結(jié)束后,就跟著陸非歡的生父回到了麓城,她覺得陸非歡怎么都會過得比她好,就想跟著陸非歡沾沾光。
陸狂予眼睛猩紅,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瞪著方蘭,“非歡不是我的親生妹妹?”
“不是?!?br/>
“為什么你不早點告訴我!”陸狂予攥緊了拳頭,滿身戾氣。
方蘭被陸狂予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當時我在還陸家,說出去還能活?你們也沒問啊!別說這個了,非歡在哪里?”
如果不是想著老督軍已經(jīng)死了,這個秘密方蘭會爛在肚子里一輩子。
陸狂予狠狠地拍了一掌在桌子上,“她死了,她死了!死了三年多了!如果我們早點知道不是兄妹,如果我們早知道……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陸狂予將靈牌從椅子上猛地放在桌子上,顫抖著手將黑布掀開,方蘭赫然看到了自己女兒的名字,上面寫著‘陸狂予之妻非歡之墓’!
“你!你,你喜歡她?”
“是,我不止喜歡她,我愛她,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愛她,如果她不是我妹妹,我早就娶她了,你知道嗎?方蘭,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一來就害死了我的母親,還害死了我們之間的愛情!你知道嗎?她直到死之前,都不敢對我說一句‘我愛你’!”陸狂予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