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目光放到窗外,還記得今天早上出門時,我還跟宋儒彥說今天真是個好天氣,結(jié)果一天還沒結(jié)束,剛到晚上就遇見了這種事情,僅僅是十幾個小時之間,心情上上下下的竟然變化這么大。
旁邊宋儒彥的小弟一直在大嫂大嫂的安慰我,也特意再說一些宋儒彥之前的事情來寬慰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懂他的心意,所以為了也不讓他擔(dān)心,我扭頭對著他扯出一個笑容,“嗯,我知道的,謝謝你?!?br/>
也許是我的笑容真的有些難看和別扭,那人即便看見我的笑容卻也依然是緊張的神情,我對他笑了笑,便沒有再強迫自己說一些違背心情的話。
因為我真的很擔(dān)心。
直到到了醫(yī)院,我才知道我剛才在車上的擔(dān)心跟現(xiàn)在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抬著頭看著亮著刺眼紅光的急救燈,我的心沒有一刻是放下來的,我強迫自己不要以悲觀的心情去想宋儒彥的結(jié)果,也不要一直回憶今天白天和宋儒彥發(fā)生的快樂的事情,我知道這樣對這件事毫無幫助,反而會讓自己更加的難受。
然而,人總是賤的。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眼前全部都是今天和宋儒彥開心大笑的聲音,他的柔情,他的霸道,他的手掌……
而我現(xiàn)在幾乎都不知道他的傷勢怎樣,身體什么部位中了槍,會不會有事,旁邊宋儒彥的手下看我的樣子自然也不會跟我說什么,但是越是這樣,我心里就越是放心不下。
我看著那刺眼的燈,眼前盡是我和他開心的模樣,眼睛酸酸的,我察覺到自己似乎又要哭出來,便趕緊低下頭掩飾了自己的失態(tài),我不想讓他的那些手下認為我是一個無能只會哭的女人。
不想讓他們看不起,認為我不配站在宋儒彥身邊。
想到這里我便暗自做著深呼吸調(diào)整著心態(tài),對,不能動不動的就只會哭,這樣只會讓別人認為我是個弱者而配不上宋儒彥。
“大嫂,這里我們幾個看著,你去睡一下吧,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再這么熬著,身體會受不了了?!?br/>
“要不是因為她非要去玩,大哥也不會不讓我們跟著,這樣他也就不會中槍了。”
“閉嘴!”
……
是的,他說的沒錯。
如果不是宋儒彥要陪我去玩,讓我玩的更加自由一些,他也不會受傷。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個說這話的男人面前,我能看見他眼里的生氣,我自然也能理解,所以我彎下腰,對他鞠了一躬,“大嫂你這是干嘛?”
一直在安慰我的那個人見狀趕緊跑到我身邊伸手要扶我,我搖了搖頭拒絕了,直起身,看著那男人說,“你說的沒錯,這件事的確怪我,是我不了解宋儒彥,從而沒有考慮到會發(fā)生的一切隱患,抱歉?!?br/>
其實我也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有些偏見的黑.社.會,也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樣。
因為在我說完這話時,那人的反應(yīng)是讓我沒料到的。
他哭的很傷心,直接蹲下身子嘴里念念叨叨的說著關(guān)于宋儒彥的事情,說他如何救自己的命,如果對他們好,我看著他從指縫里流下來的眼淚,和旁邊人安慰他的模樣,我忽然發(fā)現(xiàn),哪里會有絕對的壞人呢?
他們也許給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壞的,但是換個角度想,如果不是黑.社.會的人,就都是好人了嗎,我不由的輕笑了一下,“真是可愛,別哭了?!?br/>
也許他是第一次從別人嘴里聽見可愛這兩個字,他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我也只好聳聳肩沒再說什么。
被他們這么一打亂,我剛才沉重的心情仿佛也輕松了不少,“住院繳費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放心吧大嫂,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看著那人一副‘你放心’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怎么,難道你竟然辦這種事情嗎?”那人點點頭,“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雖說不如之前打打殺殺的厲害,但也總歸會有像大哥這種受傷的事情出現(xiàn),所以來醫(yī)院我們都習(xí)慣了,”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人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別管是大哥還是我們這些人受傷了,我們也都會互相在醫(yī)院里照顧,并且大哥還為我們都辦了醫(yī)保,所以基本上我們住院看病,都放心的很?!?br/>
“沒想到宋儒彥還這么貼心啊,”我輕笑了一聲,“還別說,我才發(fā)現(xiàn)宋儒彥這三個字,好像一點都不符合他啊?!?br/>
“啊,大嫂你這話啥意思?”
還沒等我回話,手術(shù)室便出來了一個醫(yī)生告訴我們手術(shù)完成,宋儒彥已脫離危險,聽見這話我才徹底放了心,剛才還跟我說話的人便直接走到醫(yī)生面前給了他一個大紅包,并表示希望他不要說出關(guān)于宋儒彥中槍的事情。
醫(yī)生見這種事情自然見得多,也明白他的意思,雖說點了點頭但沒有接他的紅包,只是說希望他們能夠遵紀(jì)守法以后不要再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我忽然就覺得這個世界可愛了起來。
雖說手術(shù)已經(jīng)完成,但是還要在監(jiān)護室里觀察幾天后才能轉(zhuǎn)到普通病房,所以這幾天我白天在醫(yī)院里等著宋儒彥的消息,怕他會突然出什么事,晚上就去夜場上上班。
夜場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不知道我和宋儒彥的關(guān)系,所以我去上班也只是做著一些簡單的活,而且那些來這里尋歡作樂的老板也十分有眼力,見門口站著宋儒彥的人也便不敢在這里撒什么野,我對這種舉動十分的滿意。
只不過唯一讓我感覺不舒服的,就是這幾天身邊沒有宋儒彥的體溫,我反而覺得有些入睡困難了。
我坐在病房里無所事事發(fā)呆,算起來,今天可能就是宋儒彥回到普通病房的日子了。
“大嫂,大哥是不是今天轉(zhuǎn)出來啊?!?br/>
我抬頭看向出聲的人,正好就是那天一直在我身邊寬慰我的人。
“嗯,”我對著他笑了笑,“已經(jīng)這么多天了,謝謝你一直的安慰,不過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br/>
“哦,是嗎,那應(yīng)該是我道歉才對,我一直都沒自我介紹過,”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搖了搖頭,“我叫林傲之,我十幾歲就跟著大哥了?!?br/>
“你好,我叫朱離笑?!?br/>
正說著話,忽然就得到了宋儒彥可以回來的通知,聽見這話我當(dāng)然興奮不已,趕緊叫上林傲之就跟著醫(yī)生往外走。
林傲之又叫了幾個人,推著宋儒彥的床終于回到了病房里。
宋儒彥白著一張臉眼睛緊閉的躺在床上,似乎也瘦了不少。
我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他,林傲之也十分有眼力的與別人一起走出病房關(guān)上門給我們兩人留下空間,隨著關(guān)門聲響起,我將視線重新轉(zhuǎn)移到宋儒彥的臉上。
我看著他安靜的躺在床上像個孩子一般,不由的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臉。
我這么想著,也的確這么做了。
我伸手摸著他有些冒胡茬的臉,躺了這么久臉皮膚好像都變好了一些,我輕輕的笑了一聲,手指不由的從他的額頭一直摸到他的下巴,我看著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的身子,有些意外。
醫(yī)生說他恢復(fù)的很好,還經(jīng)常和小護士聊天,怎么一出來,反而像是昏迷了一般?
我收回手,看著宋儒彥的臉,聽說,他經(jīng)歷的這種事情不少,再加上我看他身體素質(zhì)不錯,那自然恢復(fù)能力也應(yīng)該很好,這么長時間還不醒,我手指輕輕的敲著旁邊的矮桌,那就是他故意不想睜開眼的。
“宋儒彥,你要在給我裝睡,我就不陪著你了?!?br/>
我話音剛落,宋儒彥便立刻咧著嘴用著他黝黑的眼睛看著我,“別生氣嘛,只是開個小玩笑。”
我伸手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嗎,你還有心思玩鬧?!?br/>
宋儒彥從被子里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溫暖,瞬間將這幾天一直蒙在心上的陰霾驅(qū)散了。
“抱歉離笑,”宋儒彥抬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嘴上,在手背上印下了一吻,“這幾天讓你擔(dān)心了?!?br/>
我見他這么乖的模樣,一時也不好再對他抱怨什么,“算了,原諒你了,傷口還疼嗎?”宋儒彥聞言瞬間變的一臉的委屈,“很疼?!?br/>
“啊,真的嗎,要不要我去找醫(yī)生?”我聽見他這么說,便有些緊張的站起身打算去找醫(yī)生,宋儒彥見狀直接拉住了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疼,過來讓我抱抱你就好了?!?br/>
我見過宋儒彥很多面,霸道的兇猛的紳士的溫柔的……但這撒嬌的模樣,我的確是第一次見。
“干嘛,愣什么神,還不趕緊過來?!?br/>
語氣變得極快,還沒等我再多在他撒嬌的語氣中享受一下,結(jié)果就直接沒了,我撇了撇嘴,卻還是心里十分開心的貼了過去,我怕碰到他的傷口,所以只要伸手虛虛的抱住他的脖子,“離笑,我好想你,還好你沒事?!?br/>
宋儒彥在我脖子的位置輕輕的蹭著,語氣輕柔的要命,讓我心里一陣一陣的柔軟,“我雖然沒事,但你卻有事,”我伸手摸著他的頭發(fā),“那些人是誰,為什么要對付你